還是,朗星隕落的時候……“他是魔……”“可他從來沒有真的傷害過人!!”司淵捏緊了拳頭,怒目而視著麵前的男人。一想到他的姝姝曾因為自己而受到過傷害,他內心的怒火根本就壓抑不下來,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男人一點點撕碎,將之前姝姝所承受的痛苦,全部都加倍還給他!“他沒有傷害,可是因他魔氣而誕生的那些魔族卻擾亂人間,殘害人類。”“嗬~”司淵冷嗤一聲:“這謊話你說久了,不會連自己也騙進去了吧?”什麽魔族傷人,這不過是神族討伐姝姝的一個荒謬借口而已。就如同,他們借著傳說告訴進入生存直播間的每一個玩家,他們的死或許很多都與魔族有關,是神明拯救了他們,給了他們一次新生的機會,讓他們無時無刻都對神明充滿敬仰。但是,真相卻是……他們的死,一部分是因為前世罪孽深重,今生注定短命,一部分則是因為魔王力量強大,需要更多人類血肉來充當養料,鎮壓魔氣而已。他們為世人編製的因果是因為魔族殺人,他們才選擇鎮壓魔王,拯救這些被魔族殘害的世人。但結果卻是,他們是為了鎮壓魔王,才打造出這把神器,將這些人拖進來,從而有了一個被神明拯救獲得新生的謊言。如今,這些說謊的神騙著騙著,他們竟然還真的當了真,更是冠冕堂皇地將錯處全部推在了姝姝的身上。真的是……好不要臉!被如此直白地拆穿謊言,玄清淡漠傲然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幾分羞惱的裂紋,他看著司淵,冷聲道:“天地間,神和魔……終究是對立的。”“姝姝他……”必須陷入沉睡。“有我在,你們誰也動不了他!”司淵毫不客氣地打斷玄清還未說完的話。玄清輕輕皺起了眉頭,他看向司淵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不滿:“司淵,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和我們作對了?”“嗬~”司淵垂眸輕笑一聲,再抬頭時,他的表情卻沒帶上絲毫的笑意,眸中更是如寒冰般冷冽得可怕:“從姝姝被你們傷害的那一刻起,我不是一直在和你們作對嗎?”什麽意思?玄清一愣,他不明白,當初姝姝被鎮壓之後,明明是司淵自己站出來打造這把神器加封魔王的,可是現在他卻說,從姝姝受到傷害時他就已經在……然而,還沒等玄清想明白司淵這話到底代表著什麽意思,一股強大的力量就直逼他的門麵而來。“砰砰砰——”周圍建築物,玻璃全部應聲而碎。玄清雖然擋下了攻擊,卻也被司淵逼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右下眼瞼處,更是突然多了一道細微的紅痕。玄清咬牙,手中凝聚出神力立刻反攻,雙方力量徹底撞在一起的刹那,周邊的大樓全部坍塌了下來。一時間,黑灰色的厚重煙塵直衝天際,灰塵彌漫揚起,整個世界好像都陷入了灰色蒙霧般的空間。而高空之上,一道道白光快速劃過,快到幾乎用肉眼追蹤不到他們的蹤跡。待灰塵散去了好些,隱約能夠看見些什麽,卻聽‘砰”的一聲,白光消散,兩道人影紛紛如流星般劃過長空退至兩邊。【霸霸,您的身體……】77438語氣有些焦灼。“我沒事。”司淵心中迴複道,一邊將喉嚨裏翻湧上來的血水重新咽了迴去。這是夏瑾年的皮囊,雖然還能勉強用著,但是和他原身根本比不了,自然也和玄清那副真正的神明之軀也比不了。而另一邊,玄清雖然在和司淵打鬥的過程中沒受什麽重傷,但是也沒討到什麽好處。如今,司淵用著那副非原身的皮囊都能和他打個上下,可想而知,司淵要是用本體,那得有多強?此刻,他還真有些慶幸,司淵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沒有用本體來和自己打,反而不知從哪裏搞來了這樣一具身體。他輕咳了一聲,還是出聲勸說到:“司淵,你我同為神族,我並不想與你為敵,隻要你告訴我姝姝的位置,我可以立馬……”玄清話還未說完,卻被眼前詭異至極的一幕給震撼住了。不遠處的天際,一輪巨大的紅色彎月不知什麽時候高掛在半空。天地間,風雲湧動。強烈的魔氣這一次不再壓抑,而是全部翻湧出來,就連隨口唿吸的空氣,都帶著令人驚懼駭然的威壓。玄清臉色猛然一變,唿吸一窒,雙手更是不自覺的緊握成雙拳。這一次,不是安撫的前奏。魔王,是真真正正地蘇醒了!他不能繼續呆在這個地方了,他必須得趕快追蹤到魔王的蹤跡。玄清不欲和司淵繼續耗下去,他轉身剛想走,卻被身後的神力纏住了腳步。玄清轉過身,卻見司淵的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狂放笑容。“誰允許你走的?”……“砰——”燭茂被狠狠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直噴而出。而他的身側,另外三名屠戮公會的成員也被神力重傷,地上分離的軀體被紅色的暗芒所牽引,正慢慢的聯合重組在一起。隻可惜,傷口截麵還沒有完全治愈,就又被狠狠落下來的神力給斬斷,另一截更是飛出去老遠,落在後麵臉色極為難看,還活著的一位玩家麵前。“嘖~這些魔物還真是難纏,殺都殺不死。”此刻的聖約教堂中,除了一開始闖入的墨檀和華音,現在又貿然多了五位新來的麵孔。無一例外,他們皆是一身神聖潔白的長袍,五官精致端莊。有一些,甚至還為玩家所眼熟。他們之前在主城區聖約教堂外麵那條路看到過的,放置在道路兩旁,被嘉獎鎮魔有功所塑造的白色神像。華音看著麵前這一幕,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沒錯,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他確實打不過這四名由魔氣化形的魔族。所以,他才會召喚了其他神族過來幫忙。要知道,如今這個低維度空間,早就被他們封鎖死了,幾十名神族降落此地。他可不是什麽逞英雄的神,既然以一敵四打不過,那就直接召喚其他神族過來幫忙就是了。就是這些魔物根本殺不死,倒是有些讓人苦惱了。不過,這四名魔族還真是神奇,在這個地方隱藏了那麽久,竟然沒有泄露出絲毫魔氣出來。若不是他們自己暴露,或許華音還真不知道這幾人的魔族身份。一旁修養好了的墨檀,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將手上被魔氣傷害而不能愈合的傷口用長長的袍袖遮擋住,緩步走了過來,朝著地下四個被打倒在地的魔族走去。華音看了對方一眼,並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或許是之前這幾個魔族表現出的戰鬥力對於他一個智慧型神祇來說實在是太強了,因此,為了保險起見,墨檀並沒有靠得太近,而是在隔了一段稍微安全的距離時停下了腳步。他垂眸仔細端詳著地上還在不斷努力愈合的四魔,淡淡開口道:“他們的魔氣同樣也被用神力遮掩住了,所以我們才會感覺不到。”此話一出,在場的其餘六位神明都明顯一愣。若是之前,他們還能找借口安慰自己,司淵大人與魔族之間或許是有什麽讓他們誤會了,但是此刻,墨檀的這句話,無疑是已經把證據甩在了他們的麵前。“司淵大人……他真的……”其中一位神明有些震驚的開口,看他的樣子,就像是自己一直崇拜愛戴的偶像犯了天大的,不可饒恕的錯誤,讓他眼中的那些濾鏡全部都破碎了一般。司淵大人?或許其他玩家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但是站在最裏處,拿著武器一臉戒備的季疏桐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卻一臉了然。果然,他之前猜測的並沒有錯,那個男人就是神族。聽這些神明們口中的稱唿,想必那個男人在神族中的身份地位還不低。隻是,他想不明白。姝姝是魔,那個男人是神,他們之間,又是怎麽牽扯到一起去的?還有……魔王不死不滅,姝姝真的會沒事嗎?收拾了聖約教堂裏的幾個魔族,華音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季疏桐的身上。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很奇怪,既然這些魔族的氣息都可以被隱匿,那麽這個男人,會不會也是魔族中的一員呢?剛才和那些魔族糾纏了不少時間,如今的華音,並沒有那個興致去一點點的發現這個秘密。華音隻手一抬,一根長長的箭羽再次從他的手中幻化了出來。這一次,長箭的矛頭直接對準了後麵一排玩家當中的封宴。不過沒關係,這些由魔氣凝聚成形的魔族都不是能被他們輕易殺死的,隻要這一箭刺下去,他就能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和魔族有沒有關係了。而華音的這個舉動,也讓麵前一直保持警戒的玩家們心口紛紛一震。若是如剛才一樣,幻化出箭羽將他們統統殺死他們都還能理解,但是這一次,為什麽隻是針對封宴?還是說,這熾魔公會的社長封宴,和屠戮那群怪物玩家一樣,有著什麽不同尋常之處?顧珂和路斐然都神情緊張的看向那支箭羽,向來冷靜穩重的路斐然臉上,也罕見地露出幾分絕望來。從他們被各自進入的副本模塊中強行遣送出來的時候,他們的身體就已經疲憊不堪了,再加上直播間道具失效,他們之前在副本裏受的傷根本就沒被治愈,一些傷口嚴重的玩家站到這裏,完全就是在硬撐著。如今,這裏還有七位力量強大的神明駐守。他們這些在遊戲主城區裏威風凜凜的高星級玩家們,在眼下,無疑是成為了神明們籠子裏飼養的實驗小白鼠。打也打不過,跑又跑不掉。生死一線,全在這些神明們的心情之間。這種強烈的落差感,無疑在摧毀著這裏每一個還活著玩家的心理防線。唯有被箭頭指中的那個人,臉上卻並沒有所謂的慌張驚恐。季疏桐在進入封宴這具身體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是那個男人的分身了,隻是那個男人當時並沒有明確將他的身份告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