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當龍傲天的正宮拿了狗血劇本 作者:嚕娜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若是睡不著,那我陪夫人說說話吧。”藥師指了指邊上的兩塊石頭,“坐會兒?”“好。”靈均沒有一絲遲疑。這倒是讓藥師愣了愣。白日裏初見靈均,他隻覺得這位夫人是需要被捧在手心好好養護的嬌貴名花。剛剛靈均提著燈、踩著如洗如灑的月色從小徑另一頭緩緩走來,他又覺得這眸色淺淡、一身清冷的樣子像極了超脫世俗的月神。現如今,這位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夫人竟頗為爽快地與他一起席地而坐了?“藥師先生來這裏之前,是做什麽的?”“我是無門無派的一介散人,常年在各地亂跑,聽到哪裏有需要的藥材成熟了就往哪走,一路上順便給需要的人看看病。”這倒是讓靈均想起了他與楚餘霽成婚之前的生活,那時雖然辛苦,整日滿身風塵,但卻似乎沒有東西能夠束縛他。想到這,他的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淡淡的歆羨與哀愁。藥師察覺到了這點,他頓了頓,開口道,“今日夫人的心情,我很理解。”“當年我走上醫修之路,為的就是我的親人。隻可惜,等我將所有的藥材收集完,將救但命藥煉出來以後,他已不在人世。”靈均張了張嘴,想說一些安慰的話,最終隻歎出一聲“請節哀”。“我沒事,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藥師說道,“隻是今日看到夫人,又忽然想起了此事......隻是我實在無能為力,抱歉。”“先生已經盡力了,不必多說什麽。”靈均搖搖頭,蒼白的臉上綻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兩人又漫無邊際地聊了一會兒,靈均便起身告辭。“我好像出來得有些久了,再不迴去,影衛怕是急著尋我。”“那我送夫人一段路吧。這藥圃的土被我挖得不太平整,天色又黑,夫人畢竟有身子,要好好保重。”臨別時,藥師忽然湊到靈均身邊,將一個小小的布袋強塞到他手上,說了幾句輕不可察的話。“夫人應當也看出來了,寧殿主其實並不想讓你留下這個孩子。可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夫人經曆喪子之痛。”“這個孩子並非不能救,隻是要看夫人如何取舍了。東西迴去以後再打開,不要讓別人發現。”“若是夫人做出了決定,我可以幫忙配合,對寧殿主隱瞞你的身體情況。”......靈均魂不守舍地迴到殿中。他迴到床上,一直縮到最裏麵靠牆的位子。捏著這個袋子發了會呆,他才慢慢打開。裏麵有一張紙和一個錦盒。【藥石罔效之際,毒術暗藏生機一線。盒中之物,乃鐵線荊棘,其刺如針,一旦被其鋒芒所傷,毒素悄然入血,人魂將漸淪於混沌,神智如霧散雲消,而肉身卻異變叢生,日益堅韌,宛若傀儡,終化為可納靈力之容器。然此等蛻變,非福即禍,逆轉之路,難如登天。當慎之又慎,權衡利弊,以免步入萬劫不複之境。——藥師】這錦盒裏,放著的就是紙上所說的鐵線荊棘了吧。靈均記得,顧青懸和藥師都說過,是他的身體難以吸收足夠的靈力,才讓這個孩子注定留不下來。而鐵線荊棘,卻能改變他的體質......即使,代價是讓他失去意識。他知道藥師有其他的心思,可對他來說,隻要確認鐵線荊棘的作用是真的,好像就夠了?畢竟除了這個孩子,他不虧欠任何人,也不在意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泛白的指節緊緊抓握著那個盒子。淺色的眼中,墨點逐漸翻湧開來,致使原本清淺的眸光被一種近乎決絕的偏執所取代。......楚餘霽走出沒多久時就察覺到了有哪裏不對,待看到身側無聲落下的數道身影,他便知不好的預感成了真。黑衣、鐵麵、還有熟悉的標誌,這不就是他在天闕殿中看到的影衛。寧正則的影衛來圍堵他,那寧正則本人......靈均,他得趕緊迴去找靈均。“讓開。”楚餘霽以最快的速度將影衛全部解決掉,迴到城主府時,懷裏的茯苓糕仍有餘溫,但是輕紗床帳裏,卻已經空空如也。“靈均。”防禦法陣沒有被破壞的跡象。他忽然生出一個糟糕的想法。“不會的......”靈均這麽乖,一定不會是他主動離開的。楚餘霽的眉間幾乎皺成川壑,他的目光四處移動著,似乎是在找支撐自己的證據。忽然,他在窗台下方捕捉到了什麽。他微微下蹲,指尖在地上一撫,指腹頓時沾上了一些不甚明顯的灰跡。他將這灰跡湊到鼻尖輕輕一嗅。“靈識幻香,是內鬼......果然不是靈均自己離開的。”“等我,我一定會帶你迴來的。”......“明遠師叔,靈均被人帶走了,之後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日。”“怎麽會。”楚明遠不可思議,“什麽時候,怎麽可能有人將人從府裏無聲無息地帶走。”事實上,人確實被帶走了,甚至還挑的是楚餘霽沒有出遠門的時候,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可楚餘霽無法反駁任何話。他不知道狗血buff的存在,隻覺得自己確實無能,才會讓靈均一次次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到傷害。明明已經早有預感,明明已經千防萬防,卻依舊沒能阻止一切的發生。不過是一支小小的靈識幻香,就讓他輕易上鉤了。不知如何迴答楚明遠,他隻得苦笑一聲,“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府裏的事就拜托師叔了。”楚明遠有些忐忑,“情況這麽嚴峻,不如我把容宣也叫迴來,這樣我在府裏還能有個幫手,之前他說他也快突破天境了。”楚餘霽定定地看了楚明遠一眼,搖了搖頭,“即使我不在,府裏還有魯大師他們。容宣能突破天境是好事,隻是他現在突破了,也隻是個新晉的普通天境。若是遇到魯大師他們也無法對付的人,他隻能白白送死。還是讓他留在外麵繼續曆練吧......照現在的形勢,外麵反倒更安全些了。”楚明遠還想說什麽,隻是這次,楚餘霽卻不似往常那麽好說話了。他冷著臉說道,“此事便這麽定了,師叔不必多說。明日我便會啟程,有什麽事等我迴來後再議。”第49章 條件“我想找些書看。”靈均對著影衛說道。影衛帶著靈均來到一棟建築前, “夫人,天闕殿的藏書差不多都在這裏了, 如果有您想要的,可以帶迴去看。”“謝謝。”靈均在書架前走了幾圈,最終選了幾本不同類型的書迴去,有話本、遊記、地理誌,還有兩本厚厚的異獸異植圖鑒。他的選擇看起來十分正常,至少除了藥師, 沒人能從這些書中看出他的心思。埋首這本厚厚的異植圖鑒整整一個下午,靈均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關於鐵線荊棘的介紹,果然與藥師說的別無二致。但這種植物似乎極為稀少, 書上說其在百年前就接近滅絕, 知道這種植物存在的人更是寥寥。靈均將那個盒子打開。裏麵放著一小根荊棘條, 僅僅隻有他的半根手指那樣長。中間的莖幹泛著一種奇異的金屬色, 一簇一簇的尖刺繞著圈從頂端往下蔓延。他避開尖刺, 輕輕地將那根荊棘拈起來。明明看著很小很普通, 可誰能想到,僅僅隻是小小的一株,就能讓一個人的神智潰散, 轉變為傀儡呢?如此霸道的毒......靈均盯著荊棘發了會呆,忽然將一根手指直直地摁在了其中一簇刺上。雪白的指腹上瞬間滲出一顆鮮紅的血珠。小刺的頂端,一條極細的黑線猶如擁有生命般悄然遊動著, 轉而隱入血珠之中。“這樣就好了嗎?”傷口很小,並沒有給靈均帶來多少疼痛, 頂多有些麻癢。他換了隻手, 將布袋裏的那張紙放到燭火上燒掉,又將鐵線荊棘收迴盒子裏。坐在桌前時, 那平靜的模樣一如往昔,完全看不出來他剛剛做出了一個重要的選擇。——選擇了一場難以逆轉的靈魂死亡,用那殘留的軀殼,去孕育另一場新生。“對不起。我會安排好一切,以後會有人代替我好好照顧你。”靈均將手覆在腹部,溫柔地撫摸著,“希望出生後,有人能告訴你,我很愛你......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熟悉的夜,熟悉的宮殿。楚餘霽順著上次的路線悄無聲息地進入天闕殿。但在他進入宮殿的一刹那,刺目的光驟然亮起,將漆黑的夜幕劃破。楚餘霽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行動已被察覺,大腦冷靜卻又高速運轉著,想要尋找一條撤退的路線。隻是這光似乎來自四麵八方。天上、腳下、四周,匯聚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將他牢牢籠罩。緊接著,二十四道光柱從不同方向激射而出,如箭般穿透空間。楚餘霽麵龐沉靜如水,身形卻如同鬼魅般迅捷,在光網交織的間隙中疾閃。隻是這光柱的方向似乎頗有講究,無論如何躲避,始終有一些難以避開。“刺啦————”刺耳的響聲接連響起,光柱接連貫入地麵,在硬實的地麵上撞出深深的坑洞與裂紋。六道光柱穿透楚餘霽的四肢與軀幹,將他釘在原地,形成一個天然的牢籠。是陣法。身邊有魯大師這樣一位陣法大師,楚餘霽自然清楚,這種規模的陣法是不可能在幾個時辰內趕出來的,即使是幾個高級陣法師合力,也至少得花一天時間。了解他出發的時間,能估算他到來的時間......又是那個內奸。“好身法。”有人朗聲笑著,鼓著掌走了出來,“不愧是原界第一高手,也隻有這樣的高手,才能讓我們看到這樣精彩的一出戲。”“寧、正、則。”楚餘霽猛地抬起頭,一字一頓地吐出來人的名字。“是我哦。”“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寧正則搖著扇子,神態輕鬆。楚餘霽卻沒心思與他插科打諢,“靈均在哪?”“靈均?哦,你是說靈靈啊。這麽晚了,他當然是睡了。”寧正則注意到他說出“睡了”的時候楚餘霽猛然變深的眸色。“他今晚可是累壞了,一直哭著求我停下來。”他臉上的笑意變深,“也怪他實在太美味,讓我有點沒分寸了。”“他肚子裏還有孩子。”楚餘霽咬著牙。之前看到的留影石中的畫麵,讓楚餘霽知道寧正則是真的能幹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你不知道嗎?懷著孩子可是讓他更美味了。一麵抗拒著我,一麵又怕傷到肚子裏的孩子,最終隻能努力迎合我,讓我同意動作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