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那裏有人!”齊衡軒騰的站了起來,瞬間迴頭。隻見那裏,一片衣角從亭頂垂了下來,還輕輕擺動了一下。這裏一直有個人在聽牆角,而他們,兩大武學高手,竟然樂嗬嗬聊了半天都沒發現!第18章 藥兵“嗤啦——”匕首白進紅出,鮮血隨之噴湧而出!背後利劍破風而至,薛涼月微微一晃,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那人身側,匕首劃過優美的弧線,擦過這個人的頸部,留下一道血線。這個人雙眼睜大,手中的劍垂落在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然而無濟於事,一陣徒勞的掙紮後,他頹然倒在了地上。“啊啊啊——”幽深的樹林中,七八具屍體雜亂無章地倒臥,所有前來的黑衣刺客中,隻有一個人還活著,站在十步遠的地方,瞪大雙眼看著這一切。他渾身顫抖著,忽然驚恐地尖叫一聲,隨後慌忙轉身,想要逃走。然而,一轉身,就看見那個白衣服的惡鬼站在他麵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黑衣人腿一軟,跪了下來。“啊——”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一群飛鳥驚飛,而後密林中恢複寂靜。薛涼月緩緩垂下手臂,長袖遮住帶血的匕首。“血衣門門主,名不虛傳。”身後,黑暗中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薛涼月瞳孔微縮,再次握緊匕首,瞬間轉身,“誰?!!”隻見一個人渾身裹在鬥篷中,靜靜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薛涼月想也沒想,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個人側麵,手中匕首直指那個人的眉心!千鈞一發之際,那人鬥篷中翻出一把彎刀,架住了薛涼月的匕首。薛涼月目光微動,瞬間變招,另一隻手五指如爪,探向此人頸部。這一下如果抓實了,這個人的頸骨一定會瞬間粉碎,剛剛有個人就是這麽死的。然而鬥篷人身影一動,突然後退數步,鬼魅一般,躲過了這一招。“真厲害……”鬥篷人低低笑著,手中彎刀映著冷冷月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薛涼月目光極冷,秀美的臉龐沾著猩紅的血跡,紅白分明,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你果然很強……要是內力還在的話,剛才那一下交鋒,我恐怕就要受點小傷了吧。”鬥篷人手中彎刀轉了一圈,光影也隨之律動,他聲音裏帶著笑意。“但是美人,還是不要太強的好,否則,會薄命的啊……”薛涼月沒有理會這個瘋子在喃喃自語什麽,他現在腦子中隻有一個念頭——他不能讓這個人活著離開這個樹林。--“敢問何方前輩在此,為何不直接下來聊聊?”莫遠緩緩站起身,手按劍柄,麵沉似水,冷冷開口道。齊衡軒知道他動了殺心。簷上那片衣角又晃了晃,片刻後,一個背著兩把劍的清秀少年輕巧地從亭上翻了下來,赫然正是……陳竹暗!莫遠一愣,臉上霎時閃過一陣錯愕。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武林泰鬥能幹出聽牆角的事兒?齊衡軒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陳……閣主?”陳竹暗看了看兩人,最後目光落在莫遠身上,坦言:“我是來找你的。”莫遠:“敢問……前輩有何貴幹?”陳竹暗麵無表情:“打架。”莫遠:“啥?”陳竹暗語調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你的劍心有問題,三招之內看不出來,還有——”他從背後抽出一把劍扔在桌子上,“這把劍送你。”莫遠微微蹙眉:“為何?”陳竹暗瞥了一眼他背後的梅影,“梅花劍不適合你,太細了,適合靈巧的打法,你的劍太淩厲,我擔心它斷。”莫遠沉默了,上前,從桌子上拿起那把劍,仔細端詳一陣,抬眼望向陳竹暗,“是把好劍,可惜沒什麽劍意,誰都能使。”陳竹暗淡淡道:“我就是看上它這一點才偷過來給你的。”“偷……偷?!”莫遠又是一愣,此刻已經略微有些風中淩亂,下意識問道:“偷……偷誰的?”陳竹暗坦言:“季無鬆的。”此話一出,除了莫遠,一旁的齊衡軒也呆滯了,他脫口而出:“季無鬆,那不是……盜聖嗎?”偷盜聖的東西,你是怎麽做到的啊前輩?不是,最關鍵的是,你們五義堂堂主的劍真的是可以隨便送人的嗎?陳竹暗淡淡道:“反正他又不用劍,這把劍放在他那裏隻能落灰,你就先將就著使吧,它雖然排名不比梅花劍,但更適合你,建議你以後重新鑄一把。”莫遠汗顏:“多謝……”陳竹暗看了看齊衡軒,“所以你們現在談完了嗎?”齊衡軒幹笑幾聲,坐迴原位,“談完了,談完了,您請便。”陳竹暗看了莫遠一眼,頭歪了歪,示意亭外,淡淡道,“那下去打吧。”說著,就翻過欄杆,跳了下去。其下是深潭,暴雨擊打水麵,發出震耳欲聾的迴響,如龍吟虎嘯。“你要怎麽辦?”齊衡軒看著莫遠。“還能怎麽辦?”莫遠歎了口氣,從懷裏摸出黑布條戴好,然後拿起桌上的長劍,“舍命陪君子唄……”一個時辰後。莫遠渾身濕透落湯雞一般從欄杆上翻了迴來。齊衡軒見狀挑了挑眉,“你輸了?”莫遠喘了口氣,坐在欄杆上,單手解開蒙眼的布條,長劍往地上重重一頓,“廢話。”齊衡軒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哈哈,沒事,你還撐了一個時辰呢!哈哈……”莫遠冷冷瞪了他一眼,“沒撐到一個時辰。”齊衡軒:“嗯?”“跟他聊了聊。”莫遠臉色凝重下來,道,“他說了一件事。”齊衡軒眯了眯眼,察覺到了什麽,“何事?”“剛才,不隻是他在偷聽。”莫遠道,“一開始還有一個人,藏在瀑布上麵,陳閣主看了他一眼,然後他就跑了。”齊衡軒:“那麽遠,還有瀑布的聲音……也聽不見什麽吧?”莫遠沉聲道:“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此,而在於,他是怎麽知道今天晚上我們會在這裏碰麵的?以及……誰會對這件事感興趣?”齊衡軒陷入了沉默,半晌後道:“我會好好查查我們屠月宗內部的。”“行,齊宗主,我先告辭了。”莫遠點點頭,“山高水長,有緣再會。”“哎,等等。”齊衡軒叫住了他,“我還有一件……不怎麽重要的事想問問你。”莫遠迴頭,“何事?”齊衡軒撓了撓頭,臉上顯露出幾分忐忑不安,“就是……你母親當年,有沒有在你麵前提起過……我啊?”說完,眼神充滿期盼地看著他。莫遠:“……”莫遠沉吟半晌,“有。”齊衡軒眼睛亮了,“怎麽提的?”莫遠抬頭望向遠方,似在迴想,“家母有一天跟家父吹牛,說曾經傾慕於她的男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再排迴來……”“齊宗主,你大概就在那裏麵了……這也算是提到了吧?”“……”·告別了傷心欲絕的齊宗主,莫遠迴到小院,毫不意外地發現院中空無一人。沒關係。他當然不可能毫無準備——他在薛涼月身上下了蠱蟲。蠱蟲“鵲橋”,子母相連,給子蟲喂下目標的血,它就會追隨著目標,藏在他身邊,然後把母蟲放出去,母蟲會自發尋找子蟲,這樣就能找到目標了。美中不足的是——薛涼月的血太毒了,而且難獲取。喂了百餘隻,隻活下來那麽一隻,還不敢靠近姓薛的三丈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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