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賤人死賤人你這麽賤怎麽能死呢!別死啊,千萬別死啊,我還想再跟你打一架呢!】程堯燃抬起胳膊抹掉眼淚,“我知道靳禮想見藺鋅,我剛才給藺鋅打了電話,但是接電話的人是言鶴,他讓我少管閑事兒。”謝鈞聞轉頭看著病房裏的靳禮,沒有說話。“我還打給了伯母,她在趕來的路上了,老爺子那邊也通知了,伯父的電話打不通。”程堯燃揉了揉鼻子,站起來,“我去做個檢查,說不定我哪裏有內傷呢,那麽嚴重的車禍,我怎麽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如果隻是靳禮被冤枉坐牢的事,程堯燃並不會聯係靳母,但現在的靳禮危在旦夕,這種事瞞不下去,誰知道接著瞞下去等到的是一個活人還是一具屍體。程堯燃特別自責,他認為是開車時沒好好看路才發生了這種事,導致靳禮躺在裏麵醒不過來,罪惡感纏繞在心頭不散,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謝鈞聞獨自坐在椅子上,眉宇間透著幾分煩躁,他想喝酒想抽煙,想用工作接著麻痹自己,腿腳卻像僵住了似的動不了。手機響個不停,他拿起接聽。“喂。”“謝哥,言鶴說靳禮出事了。”是藺鋅的聲音。謝鈞聞‘嗯’了聲,語氣疲憊:“車禍,icu躺著還沒醒。”藺鋅沒有吭聲。謝鈞聞安靜等著他的後話。大概過了五六分鍾,藺鋅說:“我要進組了,抽不出時間去看他,如果他醒來了,麻煩謝哥告訴我一聲。”謝鈞聞:“好。”又過了很久。程堯燃做完體檢迴來了,坐在旁邊,“明天出結果。”謝鈞聞:“羅祈怎麽樣了?”“我去看過他,兩條腿打了石膏,其他的傷養一陣子就好了。”程堯燃苦笑道:“去看他的人可多了,病房差點站不下。”程堯燃想起了什麽,說:“你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休息,先迴去吧,這邊有情況了我會通知你。”“我晚上再來。”謝鈞聞起身離開。司機早在外麵等著了,他拉開車門上車,“迴去吧。”晚上七點多。謝鈞聞帶了飯來醫院,在病房外看到了哭得眼紅的靳母,走過去安慰了兩句,又道:“我帶了飯,您坐下吃點吧。”“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我實在吃不下去。”靳母捂著嘴巴,鼻音很重。謝鈞聞打開飯盒,勸道:“您這麽不吃不喝,靳禮醒來知道了會自責的。”靳母聽勸坐下吃飯。這是給程堯燃帶的飯,但是沒看到他的身影。謝鈞聞:“程堯燃迴去了嗎?”“沒有,在樓梯間配合警察做筆錄呢。”謝母擰著眉,憂心道:“小謝,我剛才好像聽到警察說那輛車消失了,你過去看看情況,肯定是我聽錯了。”不知為何,謝鈞聞竟沒感到驚訝。可能是他經曆過類似的事情,對這種事有了一定的接受程度,但其他人不同。謝鈞聞起身往前走,在這層樓的樓梯間外麵聽到了程堯燃的聲音。“怎麽可能?!”他走近幾步,透過縫隙看到程堯燃麵露茫然,連警察的表情也不正常。“我們早幾年確實接過這種靈異案件,有個案子到現在都沒結果,我知道這麽說太匪夷所思,可是那輛沒有車牌號的貨車確實憑空消失了。”警察歎了聲氣。這麽離譜的事,警方也不願意承認,他們到了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痕跡,隻剩程堯燃那輛被撞廢的車,那裏又是監控死角,根據其他路口拍下的監控,問了路過的幾個車主,都表示有親眼看到那一幕,可那輛貨車就是憑空消失了!謝鈞聞:“……”他竟分不出這件事和天上掉鱷魚的事,哪件更離譜。程堯燃:“我的行車記錄儀你們都看了,那輛車就是從旁邊竄出來的,又不是假的,難道行車記錄儀還能騙人嗎!”警察:“是,行車記錄儀裏拍得清清楚楚,的確是那輛車突然竄出來的,但那輛車後來真的消失了,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車撞成了那樣,靳禮躺在icu醒不過來,你卻一點事沒有。”程堯燃臉色蒼白,焦慮地來迴走動,一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謝鈞聞,指著門外,大聲道:“我朋友以前經曆過類似的事,車都不能要了,但他隻傷到一條腿!”那名警察迴頭,眯了眯眼睛,“謝先生,是你啊。”謝鈞聞點了下頭,“秦警官。”程堯燃急忙道:“鈞聞,你快跟他說你年前的那場車禍。”秦警官:“謝先生那起車禍是由我負責的,沒有發生靈異事件,所有車輛都在場,謝先生及時跳車才保住了性命,跟你們這起車禍不同。”謝鈞聞:“……嗯。”其實沒有跳車,那起車禍同樣發生在監控死角,在大車撞過來的時候,他是想跳車,但是一切發生的太快,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關鍵時刻閉上了眼睛,再睜眼就到了車外,那條腿怎麽受傷的他也不知道,可能是為了警告他吧。這種事說出來容易被當成神經病,為了配合警察辦事,他隻好說自己跳車了。程堯燃崩潰蹲下來,兩手抱著腦袋,“見鬼了見鬼了,我今晚不會被鬼索命吧!”這種事玄乎又嚇人。秦警官不忍道:“這是目前得出的結論,案子我們會接著調查,如果發現新的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等秦警官走後,程堯燃坐在地上,愣怔道:“怎麽可能啊,這不可能吧。”謝鈞聞歎口氣,他從車裏閃現到車外的時候跟程堯燃現在的反應差不多,後來再碰到其他事都有了心理準備,不至於那麽崩潰了。他伸手拉程堯燃起來,“不管可不可能,事情都發生了,別想那麽多,你迴去好好睡一覺。”【害我們的鬼不會來索我的命吧,我不敢一個人睡,醫院更危險,但我怎麽能把靳禮一個人留下呢!】程堯燃掙開他的手,冷靜道:“我留在醫院等靳禮醒來,他不醒我就睡不著,你迴去吧,明天還要去公司呢。”謝鈞聞說了聲好。程堯燃:“對了,你給我帶飯了嗎?”謝鈞聞:“伯母吃了。”程堯燃:“那我點外賣吧。”深夜。謝鈞聞待在書房處理好工作,合上電腦,伸手捏著鼻骨,腦海中不斷閃過他經曆過的離譜畫麵。這個世界太癲了。就算要走劇情,也要合理點吧。這種事出現個一次兩次還能接受,總這麽搞是要嚇死誰啊,社會治安都亂了。他來到客廳接了杯溫水,看到陽台的窗簾被風吹起,走過去把窗戶關上。外麵起了很大的風,關了窗戶,依舊聽見妖風作響。謝鈞聞站在陽台看了會兒,窗戶上多了幾個小雨點,才不過兩分鍾,窗外的雨逐漸變大,很快演變成一場暴雨。次日早上。謝鈞聞準時來到謝氏分部。謝二伯好一陣子沒看到他,聽說他來公司了,專門過來找他說了點事兒。“靳禮的事你知道了嗎?”謝二伯問。謝鈞聞頷首:“靳伯父為什麽要這麽對靳禮?”他是指靳父舉報靳禮拿錢買命的事。謝二伯搖著頭道:“他是氣瘋了,腦袋一熱就那麽幹了,他跟我說,當時的身體都不受控製,那些話不是他想說的。”謝鈞聞眼底多了幾分懷疑,語氣微沉:“不受控製?”謝二伯:“對,他這兩個月裏經常不受控製,他看到靳禮就控製不住的動手,說一些傷父子情的話,他認為自己生病了,聯係了國外最好的心理醫生。”多麽熟悉的操作。這就是劇情控製!謝鈞聞眼中泛著冷意。“中秋前的那晚酒會,他是不是對你說了些不好的話?”謝二伯問。謝鈞聞:”嗯。”謝二伯:“他讓我跟你道聲歉,那晚不是故意那麽說的,是真控製不住了。老爺子那邊我解釋清楚了,前陣子沒來得及告訴你。”謝鈞聞無意間攥緊了手指,“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嗎?”謝二伯往門口的方向瞅了眼,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別跟其他人說。”謝鈞聞:“您說。”謝二伯:“羅祈不是靳家的私生子。”謝鈞聞沒想到靳父把事情告訴了他二伯。謝二伯不放心,起身走到門前鎖好門。“羅祈是你靳伯父找來假扮私生子刺激靳禮的,你靳伯父說,他那幾天,腦子裏有個聲音跟他說這麽做準沒錯,他本來就想試試,誰知道後麵生了這種病。”“他想跟你靳伯母坦白,每次說到關鍵時刻,都會被各種意外打斷,他告訴我這種事不能往外說,還說自己見鬼了。”謝二伯打了個寒顫,“我覺得他精神出了問題,如果這種事真不能說出口,怎麽會對我說出來?”謝鈞聞眼底狂浪翻湧,終於知道了靳父這麽做的真相。謝二伯還知道些其他的,正要接著往下說,外麵響起‘叩叩’的敲門聲。“謝總,又有人給您送了花。”謝二伯過去開門,鄭帆抱著九十九朵玫瑰進來,他邊走邊看手機,沒注意旁邊的人。“真稀奇了,這個人居然從國外追到咱們a城,夠深情的。”鄭帆說完發現站在一旁的謝二伯,嚇了一跳,結巴道:“謝、謝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聞稚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聞稚羽並收藏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