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 作者:聞稚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藺鋅把介紹人的流程走了一遍。霍沉遇頷首,語氣平靜:“藺鋅的事我都聽說了,多謝幫忙。”比起他的冷靜,謝鈞聞眸光微動,腦子裏仿佛有什麽東西通了。就像常年被石頭堵塞的溪流,那塊石頭突然之間被一股猛浪衝走。他清楚記得,靳禮在國外放煙花那次,霍沉遇在現場,自稱跟表弟一起來的。他那時以為霍沉遇和表弟飯後散步,完全沒往藺鋅身上想。還有慶祝電影那次,藺鋅在心裏一直將他和表哥湊到一起,他當時覺得莫名其妙,好奇藺鋅的表哥是什麽人物,藺鋅為什麽要那麽說。現在親眼見到了,他隻覺得不現實。霍沉遇和藺鋅是表兄弟!不是,這麽大的事,他外公那邊就沒人告訴他?!想到昨晚的那段監控,謝鈞聞深吸了口氣,勉強逼自己冷靜了下來。藺鋅的身份資料調查不清楚,吐槽靳禮給的錢還不夠塞牙縫的,剛火起來就能把鑽戒錢補上。那枚鑽戒私人定製,工藝款式絕對是世界唯一款,鑽那麽大,少說得有五千萬,藺鋅輕輕鬆鬆補上了!以前的疑惑在這一刻有了答案,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謝鈞聞輕笑:“微不足道的事,霍總不用道謝。”霍沉遇聽見這個稱唿,眼皮微斂。藺鋅全然不知謝鈞聞的震驚和內心戲,笑道:“我記得我表哥公司跟謝氏有合作,謝哥和我表哥是不是早就認識了?”“是,早認識了。”謝鈞聞提醒了句:“你忘了嗎,我們還在國外一起吃過飯。”經他提醒,藺鋅想起來了,神情略微尷尬,道:“差點就忘了。”當初在y國,藺鋅跟靳禮和好沒多久,靳禮心情好,做東請人吃飯,發神經把霍沉遇也喊了過去。謝鈞聞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說過的話。藺鋅咬了下嘴巴,給自己找補:“那天靳禮在場,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家裏的事。”“理解。”謝鈞聞神色不明,眼睫微微垂著,長睫擋住了眼底的情緒。藺鋅臉上的心虛代替了笑容,低著頭,小聲道:“謝哥,對不起,我不該騙你的。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坦白了,但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謝鈞聞無奈笑了下:“我沒有生氣,想到一些無關的事情罷了。”昨晚看過那段監控,想了一晚上都沒想好該怎麽問,想著短時間內見不到霍沉遇,就先把這件事拋在腦後,哪知道過了一晚上就見到了。這時候,沉默了許久的霍沉遇開口問:“能喝酒嗎?”桌上擺著一壇白酒,酒瓶跟這家菜館的風格一致。謝鈞聞點頭。“我晚點要補拍個廣告,不能喝酒。”藺鋅在一旁笑道。謝鈞聞發現藺鋅活潑了不少,可能是言鶴的功勞吧。霍沉遇打開那壇酒,捏著瓶口下方的微窄處倒酒,杯子是仿玉的,白酒倒入白玉杯中像水一樣,容量很小,裝不了太多酒。倒了兩杯,端起一杯遞到對麵。謝鈞聞伸手接下,酒杯小又窄,手指躲避不開地觸碰到了霍沉遇的指尖。【想親。】謝鈞聞:“?”飯桌上呢,就算有喜歡的人也要收斂點吧!手指分離前的刹那,他又聽到了一句話。【上次趁他喝醉沒親夠,想辦法再親一次。】謝鈞聞驚得手抖,酒水從杯中灑出來少許,手指不可避免地濺濕,驚疑不定地放下白玉杯,都忘了抽張紙擦一下手上的酒。霍沉遇在說什麽?!藺鋅語氣歡快地說著表哥的好話。霍沉遇把裹著紅布的瓶塞輕輕放在酒壇口上。沒有人發現謝鈞聞的異樣,他表麵冷靜,內心早已驚濤駭浪。什麽時候親的?會所那晚?還是更早?不對,不管什麽時候親的都不妥吧!難不成真讓黎釗說中了???謝鈞聞不自覺蜷起手指,眼神閃過一瞬的恍惚。不是有潔癖嗎?不是不喜歡跟別人接觸嗎?為什麽這種人會偷親他啊!!!謝鈞聞有點懷疑人生了,強壓著詫異靜下來,這頓飯吃得沒滋沒味兒,他倒是想盯著霍沉遇看一分鍾,好好聽一下這位高冷總裁究竟在想什麽,但是眼神不受控製,根本挪不過去。他從來沒碰到過這種事,下意識地不知怎麽麵對了。想借酒消愁,端起酒杯前想起霍沉遇就是趁他喝醉才有機會偷親的,頓時不想喝了,甚至無法直視那杯酒。飯後,藺鋅想去買單,霍沉遇站起來:“你身份不方便,我去吧。”藺鋅乖乖坐在了那兒。謝鈞聞滴酒未沾,清醒得像吃了薄荷,問:“你哥他有沒有什麽癖好?”藺鋅:“?”謝鈞聞知道這個說法容易造成誤會,咳了聲,道:“我聽說他不喜歡跟別人有肢體接觸。”藺鋅猶豫了下,說:“是有這個毛病。”恰巧桌下的腿腳動了動,不小心蹭了下謝鈞聞的褲腿。【嚇死了,還以為謝哥誤會我哥跟我一樣喜歡玩鞭子,上次遊輪上拿鞭子的謊言果然被他猜出來了!】謝鈞聞嘴角微抽,那倒不至於。霍沉遇玩鞭子……他想象不出那個畫麵。等霍沉遇買過單迴來,藺鋅拿著背包起身,“我助理他們在外麵等我,我先迴去了。”說著戴上墨鏡,抓著包小跑離開,就這樣留下謝鈞聞和霍沉遇獨處。“我們也走吧。”謝鈞聞太過尷尬,走路差點同手同腳。霍沉遇盯著他的背影,耳邊反複迴響那聲‘霍總’,黑眸微閃,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謝鈞聞坐在車裏,眼神好幾次不聚焦,總是忍不住去迴想前幾次跟霍沉遇碰麵的事,妄想從迴憶裏找出不對勁。可是霍沉遇偽裝得太好了,完全找不出哪裏不對。晚上。靳禮喊謝鈞聞出去喝酒,他聽到‘酒’字都快應激了,冷漠拒絕:“不去,我戒酒了。”靳禮聲音沙啞,“鈞聞,我不知道該找誰訴苦,我活了二十多年才發現自己活得那麽失敗,落魄了連個朋友都找不到,你來吧,不用喝酒,就當兄弟敘下舊。”就他們這見麵次數,還敘舊呢。謝鈞聞歎口氣:“行吧,還是老地方?”他一個人待在家裏太容易胡思亂想,不如找點更麻煩的事麻痹自己。靳禮:“老地方。”謝鈞聞確定今晚不喝酒,所以親自開車去的。到了地方,包廂裏隻有靳禮一個人,桌上擺滿了開好蓋子的洋酒,桌下倒著兩個空了的酒瓶。謝鈞聞擰起眉,“喝那麽多,你不要命了?”靳禮不用杯子,拿起酒瓶直接往嘴裏灌,喝著往下淌著,下巴上沾滿了酒,等他放下那瓶酒,裏麵的酒水少了一大半。“我不在的這幾天,羅祈在靳氏出盡了風頭,我爸把他誇上了天,總部那麽多人都在捧他,我去總部拿個車鑰匙,有幾個不長眼的東西過來陰陽怪氣我!”靳禮大聲發泄著不滿,撿起腳邊的空酒瓶往地上砸,清脆的玻璃聲響得刺耳,酒瓶摔得粉碎,地上處是玻璃渣。“拿下一個不起眼的小項目就把他誇那麽狠,還好意思跑到我麵前耀武揚威!我當初為了個重要項目,奔波了兩個晚上沒合眼,都他媽沒人到我麵前說一句好話!”“全是牆頭草!一個個的狗仗人勢!靳氏交到那個廢物手裏早晚走下坡路!”靳禮胸腔劇烈起伏著,兩眼猩紅。哪怕燈光昏暗,謝鈞聞也看出了靳禮哭過的痕跡,他走到另一邊的沙發坐下,說不出安慰的話。靳禮不需要人安慰,隻需要有人傾聽,發完一陣脾氣後,向後靠著軟皮沙發,仰著頭,手臂搭在眼部,自嘲道:“年前的時候我還在嘲笑別人多了個私生子弟弟,多了個人跟他們分家產,沒想到這種事這麽快就落在我身上了。”謝鈞聞第一次見他這麽窩囊,皺起眉,委婉道:“說不定伯父是想找人刺激你,想看你振作起來。”事到如今,他隻能說那麽多了。靳禮苦笑:“哪個當爹的用這種惡心人的方法刺激兒子?我媽前兩天收拾行李迴我外公家了,我爺爺在家裏待不下去,去國外散心了。”“幾個月前我們家還好好的,逢年過節和和睦睦,我爸還問起我和藺鋅的情況,催我跟藺鋅求婚。”靳禮低頭,兩手捂住了臉,顫聲哽咽:“如果我那時候聽他的話,跟藺鋅求婚就好了,這樣起碼…起碼不是一無所有。”謝鈞聞拍了下他的肩膀,聽到他心裏不停的重複藺鋅的名字,輕歎一聲:“在你心裏,藺鋅和靳家的繼承權哪個更重要?”“都重要,都重要……”靳禮肩膀顫抖,壓下哭聲。謝鈞聞戳破他:“所以你還是都想要。”靳禮抬起頭,吐出一口氣,語氣堅定了很多:“藺鋅最重要。”他擦掉淚,嘶聲怒喊:“靳氏算什麽,沒了靳氏老子照樣能東山再起!誰都比不過藺鋅!”謝鈞聞心裏五味雜陳,問:“後悔了嗎?”靳禮頓了會兒,又哭又笑:“悔得腸子都青了,我真覺得自己活得像個笑話!”“但你每天這樣酗酒有用嗎?”謝鈞聞目光平靜如水,說出的話卻字字戳人心扉:“你嘴上說得好聽,事實上什麽都做不到,你追不到藺鋅,搶不迴你原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