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丁原突然大笑起來,他看著呂布解釋起來:“奉先你是害怕了嗎?”


    呂布愣了一下,旋即說道:“不,隻是覺得有一些可惜。”


    “可惜?”丁原嚼味著話裏的意思,他並不清楚呂布的目的,隻是當他看見他眸間的惋惜和憤恨之後才恍然大悟:“其實也不是消息,隻是老夫猜測的結果。


    也不怕你笑話,老夫之前一直在謀劃著你的生死,謀劃你的兵你的手下你的一切,目的就是為了收服你,必要時候也打算謀殺你,因為你的的威望太高。


    但現在沒了,老夫早就該清楚該知道的,今日的商談更是讓老夫清楚知道了,老夫麾下將士的分級層次。


    之前一直以為王家隻是收他們的利息他們應該得到的一切,畢竟沒有他們也不會造就老夫今日的成就,這沒關係,老夫不介意。


    可他們觸碰到老夫的逆鱗,他們怎敢如此戲耍老夫,怎敢如此將老夫的存在置之不顧,怎敢國賊尚未除去就來先對付老夫。


    是,老夫沒有利用價值了,這沒錯,可這一切隻是在他們不舍得不能下定決造成的,雖然老夫很像看見他們的慘樣,可他們的的確確是大漢的臣子是動不得的。


    你跟太尉楊賜的商榷也隻是老夫的猜測,你不必擔心,這隻是走投無路的人的胡思亂想,沒曾想往日不得舒坦,今日的猜測卻是神來之筆格外準確。


    這是不是諷刺老夫?這樣的話,是不是也就說明,老夫放下了包袱,接下來的猜測就會格外的準確,容老夫再猜測一個。


    奉先,你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正幫助老夫,因此你答應與老夫同盟的時候,其實是安置自己的兵馬,讓老夫形成一個錯覺,五原郡和雁門郡隻有足夠看守的兵,讓老夫覺得隻有五千人。”


    呂布沒有迴答,想了想道:“主公,若是布說一切有不得不的理由你信嗎?”


    丁原點了點頭,鄭重道:“信,老夫又有何理由不信呢?


    其實今日的結果老夫早已料到了,隻是因為不甘罷了,老夫知曉你的難處,也不做多問,你也不必抱有敵意。


    你的戒心,繼續保持下去,雖然看不到那一天,但是也還是希望能見到你匡扶漢室的決心和行動。”


    呂布點了點頭道:“自是這樣的,不過主公你能猜得到,未必別人猜不到,末將也得…”


    丁原打斷呂布道:“別刻意,你的事情老夫想必不能見得到,但是老夫可以告訴你的是,就算有人看出來,也無甚要緊。


    或許他們也在等待,等待大漢的水再渾濁一點,足夠到他們造反的地步,也不用承擔心裏上的負擔,因為這一切本就不是一人阻擋的了得。


    若要行動,那還得一步步來,或許你在中途會迷失自我,但說到底你要記著你始終是漢臣是漢將,老夫希望你不要迷失自己。”


    呂布點了點頭,卻是沒再說話,很多事情沒必要說通透,就已經明白,從枝幹就可以推測出一整個樹。


    呂布知曉了丁原的決心,還有他的囑托,呂布也將自己的決心告訴了丁原,說實在的兩人已經都懂了,隻差最後的挑明了。


    時間到了醜時中刻,兩人對視,這個過程之中卻是沒再說話,最終丁原歎了一口氣:“難道老夫真的不能反敗為勝嗎?”


    呂布無奈搖了搖頭:“沒有了,主公,布乃一武夫,若是身在董卓賬下,也會獻策,不參戰各路的關卡派重兵防止我軍突圍。


    而後耗去我們本就不多的糧草,並州那邊隻要派人打點,而深處兩難境界的人,董卓隻要以財寶和糧草引誘,到時候內憂外患一齊發生,到時候主公那裏有反敗為勝之計。”


    丁原歎了一口氣,看向呂布突然靈感一閃而過問:“若持兵之人是你有勝利的機會嗎?”


    呂布定睛看了看丁原,後者眼神坦蕩,毫無嬌柔造假之意,心中知曉了丁原的決心,卻是無可奈何:“若沒入洛陽之前尚可,現在已無逆轉的機會了。”


    丁原喃喃細語著,他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反複幾次之後自言自語:“可那的確不可能…”


    呂布沒打擾,幾次囈語之後,丁原雙眸之間精光四射:“若是老夫將軍隊過繼給你結果又會如何呢?不過老夫知曉他們那群人,若是沒有特別的理由還真不好馴服。


    何況還有王家摻合在裏麵,除此之外,洛陽之中的其他世家也有人在老夫這裏潛伏,這是一定的。


    不過老夫倒有一計,奉先你先暫且認老夫為義父,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接管老夫的軍隊和勢力,倒是憑借你的能力倒可以一搏,隻是你願意嗎?”


    這一次丁原的語氣特別真摯,沒有了以往的欲望,將呂布的人身禁錮住和控製住的欲望,真心實意的的請求。


    曾經自然會拒絕,隻是現在呂布的確是有些猶豫,不知怎地,呂布心頭一暖,對丁原的那種異樣的敵視感覺也消失不見了。


    呂布知道,這是上一世因為丁原背負的三姓家奴的痛恨消失了,或許自己眼中這個充滿嫉妒的丁原並沒有那麽糟糕。


    也許自己換成丁原也未必比真正的丁原做的要強,畢竟身為主公,就有許多無奈。


    呂布的沉默,眼裏流露出來的猶豫,在丁原眼裏是一種希望,或許放權給呂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比自己有能力在軍中也有威望,更有支持他的世族,接下來對他丁原是死局的局麵,在呂布這裏未必是死局。


    丁原在打賭,不過這個賭顯然是善意的賭絕望之中的希望。


    呂布抬頭看向丁原,搖了搖道:“主公,是認為弘農楊氏會幫我?


    弘農楊氏在洛陽大家族遍地之處也是處於一個弱勢的家族,他們起初的發展史,是由楊震為源,楊秉發揚光大,楊賜繼續執行,而接下來的楊彪也是一同他父親一般認死理。


    就算事情已經定下了,弘農楊氏不同於汝南袁氏,汝南袁氏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上至三公九卿,下至邊將商賈馬夫,應有盡有,他們弄到這些東西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但弘農楊氏隻是依靠名聲招攬人才,對於糧草和土地和各種人才招攬都不放心上,因此弘農楊氏的存在感弱。


    這並非是說弘農楊氏弱,發展可三代,其資產自然是巨大的,隻不過相較其他家族,那隻是勢單力薄。


    而我們的事情,則必須要有力壓多強的家族來支持我等,隻不過,這樣的家族,發展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他們對於權利的渴望遠非是你我所能想象的。


    因此就算有弘農楊氏支持我,主公你信任我也無濟於事,此戰必敗無疑,且若是有他們的加入,隻怕是敗得更快。


    因為就居高位的勢力,早就已經活精明了活通透了,他們不會不清楚讓一個勢力脫離他們控製的後果。”


    丁原聽完慘然笑了起來,笑聲格外悲慘也滲人,他的雙眸死寂如灰像是沒有生命一般,瞳孔之中的精芒也消散了。


    往日覺得矍鑠無比的老將軍也在此刻又老了十歲一般,他再也提不起雄心萬丈了,時間磨煉他太多太多,歲月卻是這般無情。


    雖是如此,不過丁原還是不願放過生的希望他咬著牙,死寂如灰的瞳孔之中陡然之間又爆發出比剛才更甚的精芒,隻是帶著絕望的火花。


    “雖是如此,不過老夫現在已經不覺得後悔了,以前這怕那怕,卻還是裝出一副什麽都不怕的樣子,我累了也乏了。


    現在不裝了,我就真真正正瘋一次,就算是拖,老夫也要把董卓拖上一個月,奉先,老夫雖不能幫你什麽大忙,並州軍也沒有整頓完成,麾下的將士一直心不齊。


    但老夫也是有嫡係軍隊,老夫這裏有一封書信,老夫能感覺到你非池中之物,來日必定飛黃騰達,隻是你必須要浴火而生。


    這從我們的處境便可以看出,雖沒有翻盤的機會,你也沒有計策扭轉戰局,但你很自信也很決絕,這就是說你若不死,必將成為殺死董卓的英雄。”


    呂布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說實話不怕主公恥笑末將是小人,末將打算投降董卓,在他身邊潛伏,尋到機會,便會將董卓和他的黨羽一並鏟除。”


    丁原迴味道:“的確投降他人,而又造反起兵誅殺主公和他的黨羽,的確非是君子所做,甚至小人都配不上,這個人是有可能遺臭萬年,不過事物都有兩麵,不過若是真的除去董卓,那就是千古美談了。”


    呂布點了點頭道:“是,這的確不妥,不過為了完成我的計劃,這些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比這更難聽的某也聽過,不過若是完成了計劃,這些其實算不了什麽,畢竟經曆過更深的黑暗,所以就無所畏懼了吧。”


    丁原有些疑惑,他不知呂布說,這比這些還難聽的話是什麽話,不過他也知道為人處事的原則,竟然呂布沒說他就不問。


    呂布道:“此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主公點頭才行。”


    丁原道:“盡管說,不管什麽事情老夫都會答應,若是能為你這個後生幫助你日後討董的事情,老夫當仁不讓。”


    呂布道:“請主公借幾個人,投降董卓之後的日子,主公的並州軍必將遣散,或是分散到各個地方充當前排,或是組一個炮灰營,專門負責衝鋒陷陣。


    請主公借幾個人是因為他們是主公軍隊的核心,也是軍中的靈魂,也是能幫助末將的大誌的大才。”


    丁原點了點頭問道:“還請說,這點事情老夫必須竭力幫助你。”


    “上黨郡郡守張楊,魏越和郝萌還有丁蓓和丁一等…”呂布抱拳一一說了起來。


    丁原的麵色閃過一絲不舍,他是相信呂布也打算竭力幫助他,可沒曾想呂布一出口,就將他看得重要的或是比較有潛力的將士通通挖走。


    丁原肉痛了一下,旋即恢複正常,他幾乎閉著眼睛:“好,隻不過…”


    丁原看著呂布遽然單膝跪地道:“多謝主公之恩,末將無以為報,隻有立下一誓言,若不除董卓,改變心意,則被天打五雷轟而死。”


    轟隆隆!


    天邊傳了一聲電閃雷鳴,隻有幾息功夫,便消散了,漆黑的夜晚逐漸變得明亮起來,極致的黑夜之後便是久違的光明。


    呂布疑惑抬了抬頭,正要發問,丁原卻鄭重道:“奉先,你發了天道的誓言,已經被天道記錄下來了,這天道的誓言可是非一般人可以立下的,老夫早就說了你非池中魚而是神人,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你不用拜老夫為義父,有了這天道的誓言已經足夠了,老夫這就重新改書信的內容,將你為我義子的消息抹去,奉先你應該知道,若是老夫不這麽做,沒有人會相信你的,現在有了天道的誓言那就不一樣了。”


    呂布的嘴角抽了抽,合著他剛才說的不拜丁原為義父的原因白說了,丁原還是帶著這樣的想法,不過呂布也知曉丁原的難處,丁原的嫡係的確難容自己,若是沒有這層關係,很難馴服丁原的嫡係。


    不過呂布倒也沒有太過執著,畢竟丁原已經立誌了,雖說手段有些高明,不過呂布倒也不反感,畢竟若不這麽做的話,丁原的嫡係呂布是收不到的。


    不過呂布也沒有打算因為這個收容呂布的嫡係,畢竟丁原的這些兵馬呂布就斷瞧上了,也不能亂動,何況呂布有更好的兵源。


    給丁原當義子,還得給這些需要訓練的士兵訓練,訓練好了之後還不能輕易動用,這樣的事情,呂布並不想去做,這根本就是費力不討好。


    但現在不一樣了,呂布歪打正著,碰上一個天道誓言,也就是說,現在這些兵就由他掌控。


    且還不費力,是安在董卓身上的一顆定時炸彈,呂布何樂而不為呢?


    隻是呂布心中也決定了一件事情,以後誓言還是少發,要不然真的如丁原所說一般,那可就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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