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人已帶到。”將侯成帶迴馬邑城已是未時末時分,本隻有一刻鍾的路程,但因為鮮卑士卒斥候和稍探的增多,耽擱了些時間,浪費了不少時間。


    在這個時間裏,兩人的本事亦是得到了各自的尊重。


    陳衛的本領不用多說,經過了張鬆和法正的教導,一般來說呂布的將領和其他優秀的士卒都會送去赤狐營深造一下,提高一下本領。


    而這潛行也是赤狐營的訓練項目之一,畢竟沒有潛行,那赤狐營接下來的動作卻是得不到展開開來。


    而在在刀口上過日子的侯成也顯示出他的能屈能伸。


    關鍵時候可以狠辣亦可以暫時示弱敵人從而得到一擊必殺的進忍有度亦是讓陳衛刮目相看。


    “嗯”呂布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侯成,審視一迴才道:“不錯,去時還沒有這等實力,現在就三流武者水準了,惡鬼,這個命魂還是很少見色,想必你也是遇到了不少奇遇了吧。”


    侯成的冷汗突然間就遍布全身,他這個時候又清晰地體會到呂布恐怖的洞察力,這隻能說明呂布的實力更強。


    師傅曾告訴他,他的實力配上他的體質隻會讓任何武者都極難探查他的真正實力,但呂布不僅做到了,並且讓他手底下習他創造的功法陳衛也探查到了。


    “主公…”侯成剛說起話來。


    呂布卻擺了擺手道:“你的功法還是修習所適合你的功法,至於我創造的功法你可以翻閱學習他的精髓。


    並且其他將士來聽我的講解,你也一並來就好,這對於你的修行無害。”


    “主公,你不會說我的功法邪惡嗎?”侯成問了起來,眼下他的功法還沒有成,隻是修行這個功法需要放棄太多。


    必須要有無盡的殺戮,而殺戮往往是最讓人走火入魔的事情,他不確定呂布能不能接受。


    呂布一笑,作為項王傳承之人,自然能探查到侯成的體內的煞氣,這些煞氣竟和體內的氣力極為相似,呂布知道侯成的修行就是以此為基礎修行的。


    而他的修行方式更為高級,是轉化,他也是靠著五邊的殺戮變強的,隻是不同於侯成,他的煞氣能變成命格之力,更加純粹也更為強大。


    “危險不在於那個人是否有多強大,不在於他的武器有多嗜血,而是在乎他的心,是否忠誠和不迷失。


    你若是變嗔變癡了,不用多說,我也會親自了解你的性命。


    但本將軍相信你不會到這個地步的,你是侯成,不是嗎?”


    侯成的麵色隨著呂布的每一句話落下而變了顏色,他驚歎於呂布思維方式獨到,沒有排擠他也沒有不相信他。


    緊接著又懼怕他,因為呂布一直說忠誠,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一直忠誠下去,走火入魔的檔口,還能指望他變天使嗎?


    但是當呂布說完之後他的心思突然清明了突然明悟了,他是侯成,他必定能成,這是老大一直對自己說的話,也是現在的自己對自己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明天開始,就繼續訓練吧,一月之後,本將軍會根據你的能力給你位置的,這裏隻看能力本事,若是沒有那個本事,本將軍也不能保證你會不會被替下去,當一個小卒。”


    “諾,侯成定當不辱將軍知遇之恩。”侯成重重點了點頭。


    二人離開之際,又將哈蚩怙的部署的變化告訴呂布,呂布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眼裏並沒有什麽驚訝之色。


    呂布對此隻是說,赤狐營的兄弟來報了,至於對策和談討的結果還沒有出來。


    ………………………………


    帝都,皇宮,大殿。


    “陛下,臣認為應將呂布召來,由陛下和臣等審視一番,雖然他抗擊異族有功,但不要忘了他呂布是大漢的臣子。


    是該怎麽樣,還是要由陛下來決策,而不是呂布那有勇無謀的匹夫來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大漢朝還沒有淪落到這個地步。”袁逢如是說道。


    “但大漢朝曆有規定,隻要是大才為大漢朝好的不是可以容忍他一些壞毛病嗎?


    在朕的眼底,他呂將軍還不是如你所說的一樣吧。”


    劉宏眼裏閃過一絲厲色,呂布可是他攪渾朝廷分布實力的一個棋子,還沒有成型就到宮中來是否就太便宜這群道貌岸然的謙謙君子了。


    持政這些年來,劉宏雖說不上羽翼寬大,但基本的洞察力還是有的,如果呂布在這個時候入宮隻會讓他在宮中的地位更加搖搖欲墜。


    要是他們這群老狐狸借此收買呂布,將自己的棋子變成他們的,那麽他劉宏的的落棋就更加艱難。


    自己與呂布而言,畢竟不太熟悉,有關於呂布隻是聽身邊的宦官所說,真假還不能得知,但其實劉宏的力量隻有這麽一點。


    所以眼下他的局麵和持棋可是愈發艱難,如果呂布真的如父皇那輩所錯過的人一模一樣,那麽給他的機會自然會多。


    其實劉宏本可以早點宣呂布進宮,隻是每次他都是還會猶豫不決,他想給自己一點想象的空間。


    現在麵對群官的堅持,他們都跪下來自己平時精貴的膝蓋,狀若謙卑,沒有出宮時的囂張跋扈,他們祈求著劉宏答應他們的要求,若是不允便會一同辭官。


    威脅,又是威脅。


    明明是極其謙卑的姿態,但劉宏知道他們是在給自己施壓,是的,這個大漢還是看重名聲和出身,自己當然可以發怒全部辭退貶謫他們。


    但劉宏知道,若是真的這樣做了,說不定有人會死在這裏,然後世間所有的罵名都會堆在他的案桌上。


    緊接著他們又會送上一批新人過去,這是他們推薦的,屆時,劉宏也不知道帝位上是那一個皇子皇孫呢?


    劉宏的嘴角掛起一絲自嘲的冷笑,但是沒有持續多久,又宣布道,同意他們的請求,宣呂布進宮。


    早朝散了之後,劉宏,獨自坐在帝位上也不顧身旁宦官的提醒,就坐在那裏,嘴裏喃喃自語道:“這天子之位還真是可笑啊!”


    說完他顛顛撞撞地走出了大殿,在途中還摔了一跤,把象征著帝位的帽子摔了下來,數千青絲竟然全白了。


    發絲在空中飄散著,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劉宏就像是一個孤獨的老人那般落寞孤寂。


    他麵對其他宦官的驚懼,他對著他們冷冷地笑了幾下,笑聲駭人,使人麵色發白恐懼,緊接著他又拿起帽子來,重新帶好。


    手法一絲不苟,最終帝帽整齊地理好,發絲也盡數藏在帝帽裏麵,然後他拍打了帝服上麵的灰塵,整理之後,重新迎著太陽走了出去。


    臨走出去,又自言自語了,沒有人知道他說什麽,也許是在說,我也是一枚棋子,或是能不能持棋就看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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