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攻略完成後的前男友們修羅場 作者:沒有尾巴的狐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棠景意沉默片刻,“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想管,可是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借著白鯊去”“我沒有做傷害他的事。”顧雲深平靜地說,“是,我確實是私下調查過,我沒有出手幫他,所以呢,我成壞人了?”“你”棠景意為他的轉移焦點而感到些不忿,“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晚上的事是怎麽發生的你自己清楚”他沒有說下去,似乎是在竭力維持兩人之間那份再次變得岌岌可危的體麵。顧雲深笑了,他原就沒指望能瞞過棠景意。事情是他設計的,是他找人拉攏白鯊的老板,讓他提前把解約的事告訴傅初霽。他知道傅初霽一定會憋不住來找棠景意,他們會吵架,棠景意固然會看出他的順水推舟,他會偏袒傅初霽。但那又怎麽樣,傅初霽那脾氣跟茅坑裏的臭石頭一樣,負氣之下才想不到這些。而在棠棠知道所有後,看在傅初霽要與他爭家產的份兒上,他對傅初霽的偏袒也會變得有限。顧雲深算得好好的,可是當看到棠景意下意識就要袒護傅初霽的時候,他還是會難過。他們相伴多年,動手的是傅初霽,受傷的是他。妄圖插手顧家的是傅初霽,被搶奪利益的是他。他的理由正正當當,哪怕不因為棠景意,隻因為顧家,他把那不入流的野種折騰死又有什麽不可以。誰都可以不喜歡他,顧青山不喜歡他無所謂;精神失常的母親不再記得他也沒關係。可為什麽連棠棠都要這樣,為什麽連棠棠都不要他,明明他就一身是傷血淋淋地在他跟前,他還要去在意別人。“……顧雲深。”棠景意忽然覺得疲倦,他怔怔地看著麵前這個也曾風光霽月、謙謙君子般的男人,不知道為何如今卻這樣陌生。“我變了,對嗎?”顧雲深輕聲說,“人總是會變的,棠棠,就像你不再愛我。”“顧雲深”“棠棠,”顧雲深遞上手裏的熱雞蛋,“幫我熱敷一下吧。”他衝著棠景意笑笑,“真的好疼。”棠景意沉默半晌,還是沉默著抓過了那個用毛巾包裹了的雞蛋,沿著他臉上的淤傷細細滾動。“所以……還是不能愛我嗎,棠棠。”顧雲深抓住了他的衣角,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其他,連帶著唿吸都要發起顫來。他垂下眼,又去抓棠景意的手,“你生氣了?”他微微抿唇,有些慌亂,“別生氣,棠棠,我不會……下次不會了,你不高興的事,我不會做了。”“別亂動。”棠景意低斥一句,製止了他不自覺要前傾上來的身子,“我沒……”他想說什麽,然而話到嘴邊,隻餘輕歎,“顧雲深,我隻是希望結束該結束的一切,也……希望,你能過得好。”“棠棠……”顧雲深啞聲叫他,他微仰了頭,牽著棠景意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上麵間或著印了些或深或淺的淤痕,是剛才傅初霽扯緊了衣領時勒出來的。棠景意微涼的指尖落到咽喉處,因為躁動著滾動的喉結而停滯了一瞬。他下意識地想要蜷起手指遠離,顧雲深卻順從地靠了上來,收起的手指反倒將他握住,滑過頸側往外抽離,短暫的觸碰盡管克製卻依舊顯得溫柔,如同情人間溫柔的耳鬢廝磨。顧雲深喉中顫動著滾出一聲破碎的嗚咽,他摁著棠景意的肩吻上去,熾熱的氣息交換將口腔中的血腥味化開,甜蜜又痛苦。“我會好的……隻要你在,我什麽都能好。”不知什麽時候,屋外開始下起小雨,潮熱的水汽侵入身體,好像連靈魂都要融化,變成了黏糊糊、濕噠噠的一團,眷戀地纏緊了久別重逢的戀人。隔天,棠景意遲到了。他急匆匆往公司趕,好險趕在最後一刻打了卡,拿出手機給師傅發消息說有事來晚了,卻看見傅初霽的短信,說給他帶了早餐。緊跟著是師傅迴了消息,說經理去開會了,晚些上來沒事兒。棠景意大大地喘了口氣,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社畜抹汗.jpg不一會兒,傅初霽提著麥當勞的紙袋進來了。棠景意衝他招手,起身走過去。傅初霽臉色不太好,眼下墜著一片青灰,但神情還算平和,他衝棠景意笑了笑,遞上麥麥早餐,“給。”棠景意接過來,又問:“早上沒上班嗎?”“嗯。”傅初霽說,“我辭職了。”“辭職?”棠景意一愣。“別擔心,不是因為白鯊,我不會去比賽了。”傅初霽說,“你說得對,不值得。”白鯊不值得,所謂最後一次的堅持也不值得。其實傅初霽或許早就意識到了,隻是一直不願意承認,一直以來他所固執遵守的原則,在顧雲深看來不過是動動手指就能打破的困境。是的對於普通人而言,原則就是困境。他不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甚至連已經得到的都會失去。原則真的重要嗎?或許吧。可是隻要天平另一端的標的物足夠沉重,它也可以變得不重要。至少對於經曆了昨晚的傅初霽而言,他的原則微不足道。棠景意:“……你在說什麽?”他大驚失色,因為他發現傅初霽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完成了某種奇怪的邏輯自洽,所以他現在看上去格外的冷靜從容,卻又像是大洋某處突然變成深藍海水的深淵,處處透露著危險。“對不起,”傅初霽說,“昨晚不該跟你吵架。”他不後悔昨天對顧雲深的衝動,隻是歉疚於不該那樣和棠景意說話。“沒關係,而且那不是吵架。”棠景意攥緊了麥麥紙袋,他直覺有什麽東西變得不受控了起來,“為什麽要辭職?”傅初霽看著他,他像是還沒準備好怎麽迴答,轉而說道:“顧雲深都告訴你了,是不是?關於我……的一些事情。”他的聲音低下去,“棠棠,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我知道。”棠景意小聲說,“我也理解,這都沒什麽。傅初霽你聽我說,顧雲深他沒”“我得先走了。”傅初霽不想聽那個名字,他看了眼牆壁掛鍾上的時間,說道,“我約了我爸見麵。棠棠,改天有空我再來找你。”棠景意一呆,艱難地開口問道:“……你爸?”“嗯。”傅初霽平靜地說,“也是顧雲深的父親。他讓我去中洲給他幫忙,我答應了。”棠景意:“……”不是,昨天他才和顧雲深誇下傅初霽不會和他爭家產的海口,打臉要不要來得這麽快??大概是他的震驚太過明顯,傅初霽一頓,臉上笑容稍斂,他仔仔細細地看著棠景意,他今天又穿了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了最頂上那顆,粗糙的立領摩擦皮膚,他時不時會不舒服地抻抻脖子,但還是沒有解開。“對不起,”傅初霽輕聲說,“棠棠,讓你失望了。”他原是有私生子的覺悟的,他知道自己的出身有多不堪,也從不打算和顧雲深爭奪什麽,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什麽是自己的什麽不是。如果可以,他也想做個有原則的好人。然而時移世易,他的珍寶被匪徒搶走,他當然隻能騎上馬背上劍,衝去敵營把賊窩燒光,把屬於他的珍寶拿迴來。可惜他現在隻是個窮光蛋,沒有馬也沒有劍,所以他隻能不計一切地達成目的,在所不惜。“不是、等等……我沒傅初霽??”傅初霽走得突然,棠景意還想追上去說什麽,餘光瞥見周淙予走了進來。他本沒什麽好心虛的,可誰讓他現在是個遲到還摸魚的實習生,於是隻得收迴腳步,悶頭往迴走。第44章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簡直就是一團糟。棠景意的心情一整個烏雲罩頂,中午也不想吃飯,趴在桌上補眠。早上傅初霽走沒一會兒,顧雲深緊跟著就發來消息,說公司有急事,中午不能一起吃了。但他臨走前還是給小久換了飲用水,添了貓糧,鏟好貓砂,順帶還梳了毛,倒了垃圾。棠景意大抵能猜到是什麽事,於是更加心累,一早上都懨懨地不想說話。楊姐以為他身體不舒服,給打包了一份灌湯包迴來。棠景意吃了一個就又趴下,隻是腦子裏亂七八糟的,覺得心煩。好在今天是周五,熬完這天就能靜下來好好理理思緒了。卻沒想到,午覺後迷糊著起來的時候,楊姐告訴他說周總找他。“找我?”棠景意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幹什麽?”“不知道。”楊姐也很茫然,安撫地拍拍他,“沒事兒,周總人不錯,別緊張。”所謂“人不錯”的周總,見他後第一句是:“你今天工作狀態不太對。”“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棠景意:6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您這話打哪兒來的,項目數據我找好了,競品分析報告我寫好了,專家訪談記錄我也整理好了。我工作態度不對?”雖說他今天確實狀態不佳,但作為天選打工人,棠景意當然知道不能把情緒帶到工作上,楊姐和經理都沒看出來,隻是見他中午趴著以為不舒服給他帶了飯,也不知道周淙予跑他跟前放什麽狗屁。周淙予的眼睛緊張地顫動了一瞬,他想說工作狀態和工作態度不是一個意思,可棠景意看起來太生氣了,他冷著臉看他,直直地看著他,眼裏全是怒意,與多年前指著他說他惡心的模樣重合在一起。一瞬間,周淙予那些痛苦的記憶再次如潮水湧動般擠上心頭,幾乎快要讓他不能唿吸。他僵滯許久,手裏攥著的鋼筆緊了又鬆,鬆了又緊,他隻能低下頭,像過去那樣,借著冷漠和兇悍才能掩飾自己幾欲噴薄而出的思念與欲望。周淙予當然知道眼前人是誰,他怎麽可能認不出他的棠棠。棠景意也好周棠也好,周淙予看到的從來就不是表麵的軀殼。他熟悉他每一個或愉快或平淡的笑容弧度,知道他每一次虛眼撇嘴時的不高興,看得懂他眼裏的每一處弧光。他是這樣了解他,任憑名字外表再如何改變,他依舊能認出他的靈魂。更不用說……棠棠能再迴來,本就是因為他。可是他當然不能再靠近了,畢竟,弟弟是那樣厭惡他。“……如果身體不舒服,你可以請假。”棠景意麵無表情地說:“我沒有不舒服,謝謝周總關心。”周淙予的手指無措地蜷縮了一下,沒有不舒服?那怎麽……“陸雁廷……”他隻能找到這個原因,“他不是什麽好人,你不了解”棠景意:“……周總,您覺得跟我說這個合適嗎?”這是辦公室,是職場是工作,和下屬談個人感情私生活這不奇怪嗎?“不是……”周淙予徒勞地開口,“我不是隻是,你還年輕,你……有些像我弟弟,我不能看著你你不知道,陸雁廷的過去太複雜,你不能”他沒能說完,因為他發現棠景意看他的眼神看起來越發冰冷了,卻好像並不是因為陸雁廷,而是棠景意對著007怒不可遏:【靠!又是找替身?惡心!】周淙予:“……”於是自然又是不歡而散。【宿主……】007疑惑,【說不定他認出你了呢?周淙予不像是】棠景意冷笑:【他難道有讀心術?陸雁廷失憶暫且不說,就算是顧雲深也沒認得這麽快,我和周淙予總共才講過那麽兩三次話而已,他認出我,怎麽認?】007:【呃……】棠景意氣到迴辦公室連灌了大半杯的冰沙葡萄啵啵才冷靜下來,然後一想“……啊,桌上這葡萄啵啵哪兒來的?”他慌亂地四處扭頭,旁邊的楊姐噗嗤一下笑了,“喝吧小棠,是你的沒錯,剛剛外賣送來的。我上樓時剛好看見,就替你領了。”棠景意這才放鬆坐下,他拿過外賣條子翻看上麵的買家留言。【七分甜,少冰,茉莉茶底,去葡萄果肉去奶蓋,加吸吸凍。謝謝。】是傅初霽。棠景意咬著吸管悶悶地往桌上一趴,傅初霽的單線任務沒有完成,直到知道他和顧家的淵源後棠景意才意識到所謂“拯救”或許就是將他帶出那個泥潭。而現在……他不僅沒能帶他出來,反倒一把將他推了進去。麻了。人麻了。【007……你之前說,這迴任務沒有限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