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攻略完成後的前男友們修羅場 作者:沒有尾巴的狐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棠景意站在窗邊往外張望,傅初霽還在檢查家電是不是都能正常使用,房東見他盯著窗戶看,便說:“上個住戶是帶孩子的單親媽媽,所以給封了窗,可能看著沒有大扇的玻璃窗美觀,但是也安全。”“嗯,封窗挺好的。”棠景意說,“之前咱們聊過養寵物的事兒,我再和您確認下,確定是可以的吧?”“沒問題。”房東爽快地說,“沙發桌子別撓壞就行,不然扣押金。”棠景意也笑,說:“當然。”既然有了穩定的落腳地方,棠景意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小久接迴來。之前一直沒帶迴小久,一是因為住宿舍不方便,而且何皎對貓毛狗毛過敏,迴家的話也養不了貓。如今再有一年就要畢業,棠景意暫定留在s市發展,有了自己獨立的小屋後接迴小久就更順理成章了。隻不過,這事兒要怎麽跟顧雲深提,棠景意還沒個思路。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棠景意決定還是破罐子破摔。在過兩天去中洲實習的時候,臨下班時,棠景意去了趟顧雲深辦公室。他並不常來找顧雲深,通常都是上班前提前半小時見小久,免得時候晚了人多眼雜,其他時候都是公事才會來。所以顧雲深乍一見他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問道:“是項目書要簽字嗎?”棠景意反手關上門,再彎腰撈起小久,把它抱到桌上。“我有事跟你說。”“嗯。”顧雲深溫聲應他,“怎麽了?”“我租到房了,過兩天收拾好了後我會把小久接走。”“好。”顧雲深還是溫和,目光一錯不錯地望著他。像是棠景意不是要帶走他們一起養大的貓,而是帶走一本無關緊要的草稿紙。棠景意有些意外於眼前的順利,顧雲深從他微變的眼神裏意識到自己或許不該這樣無動於衷,否則未免顯得過分無情了些。他掩飾一樣地垂眼笑了笑,說:“你舍不得小久,我知道的。”棠景意沒有說話,顧雲深又問:“房子租在哪兒了?”棠景意瞥他一眼,撇了撇嘴,“你不知道麽?”他要租房的事兒同事們都知道,熱情地幫他打聽房源。如今有了著落他自然得知會大家一聲,棠景意才不信顧雲深的消息這樣滯後。被他點破,顧雲深倒也沒什麽窘迫或是尷尬,隻是有些無奈,“我隻是想讓你自己告訴我。你總不肯跟我說話。”他還是笑,對著棠景意的時候,好像不管他說什麽,他永遠都不會生氣或是介意。“說什麽,”棠景意嘟囔,手上按著躺倒的小久從頭rua到尾,“有什麽好說的。”他說得不太友善的樣子,語氣卻並不顯得冷硬,顧雲深當然察覺得到拒絕和鬧脾氣之間的微妙差別。他從抽屜裏摸出一根貓條遞給棠景意,說:“你看,我把小久照顧得這麽好,你總不能一聲不吭就要把它帶走……”“什麽一聲不吭,”棠景意瞪圓了眼,“我征求過你的同意的,我又不是偷貓。還是說,”他話鋒一轉,“你不同意?”他在明知故問,顧雲深也知道,這樣插科打諢的耍賴皮讓他倍感熟悉和放鬆,於是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些,“怎麽會不同意。”他伸手去摸小久的腦袋,“這麽多年了,你想做的,哪次到最後是不同意的。”顧雲深總是擅長於將話題引迴過去,他撚了撚小久的耳朵尖,又說:“再說了,我能不知道小久是你的寶貝?當初我不願意養,你差點就要離家出走了。”狸花壯士被主人擼得舒服,也不計較他的冒犯,舒服地唿嚕唿嚕直叫。“哦,”棠景意輕哼一聲,“那我還不如當初就離家出走。”當然,迴憶過去也容易玩脫。顧雲深一頓,他忽然不知道這時候他是足夠敏銳還是過分敏感,在這麽多的事發生之後,他無法不去多想棠景意的話。他已經分不清棠景意是有心還是無心,分不清那是隨口一提,還是後悔過去和他在一起。如果當初棠棠離家出走,如果他們當時就分手,或許棠棠現在還活著。當然,棠棠現在確實活著,但是“喵嗷”小久被抓疼了耳朵,氣得尖銳地叫嚷了聲,反手一爪子撓上去,跳下書桌跑走了,空留顧雲深一手貓毛。“……嗯。”顧雲深低聲說,“如果……應該也,挺好。”他說不出來離開或是分手這樣的字眼,事實上光是聽著就好像要耗盡他所有獨自站立的力氣和精力。他撇了下臉,腦子裏好像又有哪裏在泛著銳利的疼,一下子克製地抿緊了唇。棠景意熟悉他的狀態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會記得,隻是當顧雲深撐住桌子不說話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是不舒服了。他當然也是了解他的,過去無數次帶病工作時,棠景意總是陪同在側,催促著他喝水吃藥。“你怎麽了,”他繞過桌子走近顧雲深,“有哪裏不舒服?”“沒,沒有,我隻是……”顧雲深想否認,可他有些睜不開眼睛,刺骨的痛意好像隻集中於頭部和眼眶骨,又好似無處不在,“光,太亮了……”“光?”棠景意一愣,他四下望了望,看見窗戶打開著,便走過去關上窗又拉了窗簾,把燈也調暗了。“好點了嗎?”他走迴顧雲深身邊。顧雲深依舊沒有睜眼,他好像從棠棠的聲音裏聽出了關切,所以看不見也挺好的。這麽想著,他放鬆下來,身子往旁邊一歪,意料之中地被棠景意一把扶住,“顧雲深???”顧雲深跌進他懷裏。第36章 顧雲深安穩地躺在床上。右手上紮著輸液針,有點疼,但他躺得很舒服。病房內燈光很暗,隻在角落處亮著一盞昏黃色的壁燈。燈光很暗,他不用擔心棠棠會看穿他裝睡的偽裝。他就站在病床邊,顧雲深甚至能感覺得到他向前微微吹拂著的氣息,像是初春時第一縷滋養萬物的春風,而他就是泥土地裏等待著春風眷顧的瀕死的野草。“小棠。”王秘壓低了的聲音傳來,於是身邊響起了腳步聲,漸漸遠去。顧雲深睜開眼,這是他常去的私人醫院,就連單人病房都快變成他的專屬vip了。裏間是病房,外麵是會客的小客廳,連通兩處的門沒有關,他不怎麽費力地就聽見了棠景意的聲音。“顧雲深這是怎麽了?”怎麽了?王秘一時語塞。其實顧雲深犯病不是第一次,所以他一點兒不慌,輕車熟路地把人送到了醫院。可是這要怎麽對棠景意解釋?王秘跟了顧雲深十多年,怎麽會看不出他和這個年輕實習生之間的貓膩,不管兩人之後成不成,不管顧雲深究竟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這張相似的臉,至少現在顧雲深是對他有意的。這讓王秘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開口,難道他要說顧雲深是因為那死去的白月光前任才這麽心神失常?而且巧了,你還跟他的白月光長得有七八分像?一想到這茬兒王秘就跟吃了個蒼蠅一樣難受,他其實覺得瞞著棠景意不太妥當,可作為下屬,他又知道領導的私事不是自己該插手的。畢竟跟了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他最多就是比其他下屬要好用一些,遠達不到朋友的程度。“他顧總就是”王秘吭哧了一下,“疲、疲勞過度,偏頭痛而已,沒什麽。”“疲勞過度?”棠景意並不太相信,別的不說,就衝王秘這一臉便秘的表情,事情就沒那麽簡單。“嗯,嗯。”王秘胡亂應了幾聲,“麻煩你照顧他了小棠,下午我得主持個會議,留不了太久,有事你打我電話,車鑰匙留給你用。噢,如果顧總醒了問起那隻貓你就說在我這兒照顧。”王秘是個挺有責任心和道德感的人,他很難問心無愧地麵對棠景意,借口有事匆匆離開了,隻剩棠景意一臉茫然地立在原地。他扭頭看看病房又看看外麵,估摸這事兒沒那麽容易了結,便拿出手機給傅初霽打了個電話。他們原本約好了下午要去超市給公寓添置些東西,今天大概是去不了了。“棠棠?”“嗯,傅初霽。”棠景意說,“我臨時有點事,下午可能沒法跟你去商場了。我們明天……不對明天有課,唔,那後天”“不著急,”傅初霽說,“什麽時候去都行,你先忙工作。”然後又問,“吃午飯了嗎?”“沒有呢。”棠景意倚在牆邊,無聊地蹭著地板,“老板突然通知要開會,沒顧得上。”他下意識地隱瞞了顧雲深的事情。“那我給你點個外賣。”棠景意還在醫院,忙說:“不不不不用了,不用外賣,同事叫餐了,我們等下一起吃。”“嗯。”傅初霽沒有懷疑,“下午幾點迴來再告訴我,我去校門口接你。”“好。”“棠棠。”傅初霽又叫他。“嗯?”另一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有點,想你。”傅初霽是懂循序漸進的,棠景意愣神片刻,不自覺地也有些靦腆起來,“你、你一個人在宿舍?”“沒有,我和小酒在家。”“嗯……我下午就迴去了。”棠景意小聲說,“你先想想我們晚上吃什麽。你有我公寓鑰匙吧,要不我們晚上去那兒吃,給新屋開開火。”傅初霽笑了笑,低聲說:“好。等你迴來。”棠景意掛了電話,將手機揣迴兜裏,轉身往病房走。顧雲深還睡著,室內燈光昏暗,他隻能看見一個影影綽綽的輪廓。顧雲深還是消瘦,從棠景意見到他後依舊如此,似乎他的出現並沒能寬慰顧雲深太多。棠景意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沒有發燒。這個觸碰讓顧雲深動了動身子,棠景意收迴手,顧雲深似是醒了,想要翻身,棠景意按住他的肩膀,皺眉道,“插著針呢,別亂動。”顧雲深不管,扭身蹭了幾下,將臉貼上他的手背,又閉上了眼。“顧雲深,”棠景意問,“你怎麽了?”“頭疼。”顧雲深啞聲說,“偏頭疼,老毛病了,沒事的。”他貼著棠景意的手,棠景意不想和病人計較,忍了忍還是沒憋住,說:“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個老毛病。”“嗯,”顧雲深又蹭了蹭,像是小久撒嬌時拱著他手掌的樣子,“你走之後的事了。”棠景意一怔,不說話了。顧雲深又躺了一會兒,就撐著床要坐起來。“幹什麽?”棠景意扶住他,往身後墊了個枕頭。“你還沒吃飯。”顧雲深說,“沙發右邊有個二維碼,你掃一下,可以點餐。”私立醫院自是一應俱全,棠景意確實餓了,便下單點了些清淡些的飯菜和凍檸茶,又給顧雲深點了粥。“你不再躺會兒?”“躺著不舒服。”顧雲深偏頭看他,輕聲說,“要麽,你陪我躺會兒,好不好。”他知道棠景意不會願意,可總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嚐試。過去他難受的時候棠棠就是這樣哄他的,他會從身後抱住他,胸膛貼著他的後背,熱乎乎的。他會吻他的額角和臉側,笨拙地輕拍著手臂安撫。棠景意果然沒有說話,顧雲深垂下眼,朝棠景意伸手。棠景意沒有動,顧雲深就往前一抻身子要去夠他,輸液管一下子繃直,牽扯著針頭都往旁邊偏了。棠景意忙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有些無奈又有些生氣,低斥他:“生著病呢,鬧什麽。”“棠棠。”顧雲深往旁邊靠向他,棠景意隻能再走近一步,於是顧雲深又靠進了他懷裏,手裏牽著他的手,讓難受的身體一下子熨帖不少。“棠棠,我過不去的。”除非,我從這裏跳下去。但那也不夠,還得喝了孟婆湯重新轉世投胎,才能重新開始。如果像你這樣帶著記憶迴來,那也是不能的。他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