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偏執美人絕症後想開了 作者:玖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蘇清詞斬釘截鐵的說至於。可能聶寶株沒想那麽多,隻是單純替蘇清詞感到不值,但裴景臣再不好,也是蘇清詞的男朋友,聶寶株瞧不起裴景臣,言語侮辱嘲諷,打的也是蘇清詞的臉。況且蘇清詞不允許任何人嘲諷裴景臣,哪怕說一點點不好都不行,骨灰級狂熱腦殘粉,別說區區一個聶寶株,就連老子的老子蘇柏冬敢瞎嗶嗶,蘇清詞都要擼起袖子幹仗。時隔四年不見,要說尷尬倒也沒有,反正蘇清詞不尷尬,至於聶寶株是啥情緒,那就不知道了。“你身體怎麽樣?”聶寶株問,“你在icu的時候我去看過你,在外麵看的。”蘇清詞不鹹不淡的“嗯”了聲。聶寶株有些悻悻的,說:“這麽多年了,還氣我嗎?”蘇清詞把目光落到聶寶株臉上,停頓幾秒,說:“不氣了,因為你說的那些話已經不存在了。”聶寶株下意識望向遠處被前擁後簇的裴景臣,心下了然,那身中灰色高定西裝是法國著名設計師的作品,價值百萬。陽光穿過紫藤,投下斑駁的影子。聶寶株望著裴景臣說:“他對你確實不錯,你在icu昏迷的時候,他天天在外守著,探視時也是第一個衝進去。我聽護士說,他心急火燎的進病房看你,卻一言不發,去的時候說聲“我來了”,到時間說聲“我走了”,後來聽護士長說,他是不敢說別的,怕昏迷中的你聽見受到刺激,對心髒不好。”“後來有一天,我看見他坐在車裏哭,雖然不是那種崩潰大哭,但卻是一種隱忍的、撕心裂肺的哭。哭完了又笑,邊哭邊笑,跟精神分裂似的。我以為你出什麽事了,跟護士打聽才知道,原來你在icu醒了。”聶寶株暢快一笑:“清詞,你沒喜歡錯人。”從來沒人告訴他這些,蘇清詞怔鄂,再看向裴景臣的背影時,眼睛火辣辣的刺痛。聶寶株問:“還能做迴朋友嗎?”蘇清詞未置可否,隻是沉默的望著遠方。聶寶株欲言又止,最終隻咽了口香檳酒。蘇清詞說:“快開場了。”“清詞。”聶寶株叫住他,蘇清詞迴頭。聶寶株道:“你生日那天,還有後續。”蘇清詞猝不及防,二十歲生日,聶寶株的話,是他最不堪迴首的日子,也是這麽多年刺在他心口的一把尖刀。軟飯男,小白臉,傍大款,做豪門少爺的男寵。裴景臣那麽有骨氣又驕傲的人怎麽可能不在意?而他蘇清詞明知如此,還是自私自利的扒著裴景臣不放,讓裴景臣受盡白眼和侮辱。“我說完那話,你剛好從衛生間迴來,大發雷霆,當場掀桌子跟我翻臉了,叫上裴景臣走人,你先走的,裴景臣稍後幾步才跟上。”聶寶株思緒飄迴那天,幽幽的道,“他走前迴了我一句話。”蘇清詞心神驚顫:“什麽?”包廂內一片狼藉,桌椅打翻,滿地都是碎裂的玻璃和酒瓶。裴景臣站在狼藉之上,霓虹燈映在他的眼底,流光溢彩:“那又如何,他現在的男朋友是我,我現在的男朋友是他。”第55章“去哪兒了?這麽久。”裴景臣握上蘇清詞的手,臉色大變,“你手怎麽這麽涼?”蘇清詞說:“去衛生間沾到涼水了。”裴景臣忙用自己的雙手焐著,餘光感覺到蘇清詞的視線,哭笑不得道:“幹嘛一眼不眨的盯著我看?”蘇清詞斂迴視線,將頭朝右側一歪,靠到裴景臣的肩膀上。裴景臣一愣,心中湧出一股暖流,笑著問:“累了?”蘇清詞搖頭說:“沒有。”他隻靠了不到一分鍾就起來了,裴景臣心裏跟著空了一下,有些意猶未盡的抿抿嘴唇。蘇清詞問:“蘇董沒來?”裴景臣點頭,說確實沒看見。蘇清詞暗暗吃驚,霧霖跟皮特財團有生意做,去年為了這個,蘇柏冬不惜伏低做小蘇清詞出麵搞定薇薇安,如今合作夥伴的千金大小姐訂婚,蘇柏冬卻缺席,這不合常理。正尋思著,遠處司儀已經開始主持了。蘇清詞恍然察覺更不對勁的地方,訂婚儀式,兩個新娘的雙方父母居然都沒來?親戚也沒有,主持台上就司儀一個人當光杆司令,在說到有請二位新人的時候,服務生從外拉開大門,薇薇安和她的未婚妻手挽著手,從紫藤下的迴廊中漫步而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尖銳的“薇薇安”,用的是俄羅斯語,衝過來的是皮特財團董事長,薇薇安的爸爸。意外來的猝不及防,所有賓客包括蘇清詞和裴景臣在內,全是懵的。隻見皮特董事長大刀闊斧的衝到薇薇安麵前,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耳光!皮特夫人踩著高跟鞋緊跟其後,沒有動手打人,卻怒目圓睜,居高臨下的惡狠狠的瞪著周俊傑。訂婚儀式進行不下去了,眾人歡歡喜喜的來,一臉懵逼的走。後來蘇清詞他們才知道,原來薇薇安和周俊傑的愛情是不被家裏人同意的。首先就是門不當戶不對,薇薇安出身豪門,和中產階層的周俊傑差太多了。其次,薇薇安這樣的出身,婚姻大事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她爸早就為她物色了商業聯姻的對象。薇薇安跟家裏大吵一架,抗爭無果後,一意孤行的自己舉辦訂婚儀式,自己手寫請柬發出去。薇薇安就是要隆重,要把能請到的商界巨鱷全請到,讓媒體雲集,跟全世界證明和心上人一生一世永不分離。“我不會屈服的。”薇薇安在電話裏哭著跟蘇清詞說,“我就怕俊傑堅持不住,我怕她先退縮。”蘇清詞問周俊傑什麽意思?薇薇安哭的更厲害,斷斷續續連不成句子:“我被我爸帶走時,她隻遠遠看著我,既不叫我也不拉我,我拚命的喊她,可她沒有迴應我嗚嗚嗚……蘇老師,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辦呀?”蘇清詞根本不用想,他的性子那麽極端,隻會做出比薇薇安更任性更瘋批的事情來。區區家裏的壓力就想讓他放棄裴景臣?怎麽可能!薇薇安泣不成聲的說:“後來俊傑到我住的地方來找我,我爸看得嚴,把我圈禁了,我倆隻能隔著窗戶說話。我說咱們私奔吧,咱們去沒人能找到的地方好好生活,可她沒有答應,隻問我要你畫的那幅肖像畫,我哭著問她隻要畫,不要我這個真人嗎?”蘇清詞沉默良久,等到電話那端的哭聲減弱了,他才說道:“薇薇安,單方麵的一廂情願是沒有結果的。隻有雙向奔赴的感情才能長久。”薇薇安哭的嘶聲力竭,故意說:“太深奧了,我聽不懂。”蘇清詞讓薇薇安自己想清楚,掛斷電話時,窗外秋風瑟瑟,愈發蕭條,蘇清詞恍然想起快霜降了。秋季的最後一個節氣,裴景臣提議吃火鍋,說紅紅火火暖暖和和,這一整個冬天都不怕冷了。蘇清詞心說又是從哪兒學來的歪理邪說,但換衣服跟裴景臣去火鍋店還是相當積極的——那可是火鍋呀,多猶豫一秒都是對火鍋的不尊重。鴛鴦鍋熱氣騰騰,誘人的紅油辣椒滾燙,窗戶蒙上一層水汽,蘇清詞等菜時無聊,用拳頭印上去,再在上端畫五個點點,畫成一隻小腳丫。等菜上齊,蘇清詞去自助區調料迴來時,發現一隻腳丫變成了一對兒。吃完火鍋,渾身上下暖暖烘烘,蘇清詞先走出火鍋店,裴景臣是後出來的,從後麵牽起蘇清詞的手,揣進自己的風衣口袋裏。“不冷。”蘇清詞說。裴景臣笑了下,還是揣著。他們散步朝家的方向走,忽然看見路邊有賣烤地瓜的,蘇清詞隻多看了兩眼,在路過的時候裴景臣駐足,問小販買上兩個。烤地瓜冒著熱氣,還挺燙手的,裴景臣一邊剝皮一邊吹涼,然後雙手捧著遞給蘇清詞,蘇清詞咬上一口,軟糯香甜。裴景臣失笑,伸手指抹掉蘇清詞鼻尖上蹭到的煤灰。他的手被烤地瓜焐熱,刮到鼻尖時,有點燙。蘇清詞看他一眼,從兜裏拿出方才吃火鍋沒用完的濕巾,自己擦了擦鼻子:“好了嗎?”“嗯。”裴景臣再伸手,輕輕為蘇清詞抹掉嘴角沾到的地瓜瓤。抹掉之後,指腹意猶未盡的在嘴唇上流連,徘徊。裴景臣眸色很深,目光化骨,他緩緩靠近,微微垂頭。蘇清詞側過臉,後退一步。裴景臣僵了僵,摩挲在蘇清詞唇瓣上的手指也偏了航,無措的垂落。“小詞……”“走吧。”蘇清詞打斷他。裴景臣藏起眼底的苦笑:“迴家吧。”烤地瓜很快就涼了,被它燙熱的掌心也失去了溫度。蘇清詞想把手從裴景臣的口袋裏抽迴來,可裴景臣緊緊抓著不放,他試了兩次未果,隻好作罷。迴到家裏,裴景臣就像無數次做過的那樣、第一時間蹲下幫蘇清詞換鞋。但這次蘇清詞比他快,自己拿了拖鞋,自己換上了,然後正色的對裴景臣說:“我自己可以。”裴景臣“嗯”一聲,想借蘇清詞換下的外套,卻被蘇清詞繞過他,掛到衣架上。裴景臣進屋開燈,又去廚房倒了水,蘇清詞喝一口,被裴景臣攙扶著坐下沙發。屋子裏很靜,電視沒開,連可以用來逃避的背景音都沒有。蘇清詞看著裴景臣,裴景臣也看著蘇清詞,他們目光交喃諷匯,電光石火間似是閃過一道流星,流星落在裴景臣的眼底,熠熠生輝。流星沒能照亮蘇清詞的瞳孔,沉沉鬱鬱。裴景臣的長相完美融合了他爸媽的所有優點,臉型和茂密的頭發隨了裴海洋,眼睛和鼻子像極了方瓊。透過那雙眼睛,蘇清詞仿佛看見方瓊,更聽見方瓊如雷貫耳的聲音:我不忍心說那兩個字,但你自己心裏沒數嗎?你還有多少時間?三年,一年,半年?事實證明,你不是能陪小臣白頭到老的人。你可以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臉病容,瘦骨嶙峋,走幾步就喘,生活不能自理,你除了給小臣添負擔以外還能給他什麽?他可以無所畏懼偷換邏輯的懟方瓊,卻無法忽略方瓊說的事實。蘇清詞疲累一笑,從對視中掙脫出來,說:“我可以自己倒水的,也不用你扶。”裴景臣接過他手裏空掉的玻璃杯:“蘇清詞,不是你需要被我照顧,而是我需要照顧你。”第56章換季易發感冒,盡管蘇清詞很小心了,卻還是中了招。第一晚發燒,蘇清詞以為吃點藥就能過去,卻在深更半夜出現唿吸困難的症狀,裴景臣根本不給他開口說不去醫院的機會,直接叫了救護車。在醫院住了三天,溫萌萌親自監護,打針吃藥,幸而病毒不強,感冒很快好了。這日天氣晴朗,吳慮提著果籃來探病,因為還要上班,隻坐了十幾分鍾就走了。蘇清詞正想躺下,又有人來探病,是快一個月沒見的薇薇安。一個月之前,薇薇安一身豔紅色的中式禮服,盤著頭,佩戴閃閃發光的珠翠,笑語晏晏,活潑可愛的像隻精靈。現在的她依舊很漂亮,隻是麵容憔悴了,身體消瘦了,少了往昔的活潑開朗,多了一份不符合她年紀的滄桑。“她說她配不上我,不想耽誤我。”薇薇安捂住臉,用力揉了兩下,“為什麽要這麽想呢,她明明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麽,我一直在努力反抗,為我們的幸福爭取,她為什麽就不能跟我一起努力呢!”蘇清詞道:“你說到關鍵了,她不想跟你一起努力。”薇薇安抬起憔悴不堪的小臉,眼底蕩漾著心碎的淚。蘇清詞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隻有一方一廂情願的付出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勉強掙紮到最後,隻會兩敗俱傷。”薇薇安抹著眼淚說:“我不想成為她的負擔,如果那樣,我寧可分手,各自安好。”薇薇安低聲抽泣,默默哭了很久,眼淚怎麽也止不住,她用了半卷衛生紙,淚流滿麵的慘笑道:“我從前認為,除了生死,沒有任何事能把我和俊傑分開。”病房門被推開,裴景臣端著剝好的紅心蜜柚進來,薇薇安也哭完了,眼睛腫的像核桃,看一眼裴景臣,再看向蘇清詞,語氣羨慕:“是我自以為是了,因為真正的感情,連生死也分不開。”蘇清詞:“薇薇安。”“您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薇薇安垂下頭,自嘲一笑,“她也沒再要我的肖像畫,俊傑說它該留給真正屬於它的人。”薇薇安起身道:“蘇老師,我準備迴俄羅斯了,今晚的飛機。”蘇清詞祝她一路順風,薇薇安笑了笑,從手包拿出太陽眼鏡戴上,也祝蘇清詞平安喜樂,長命百歲。蘇清詞吃完蜜柚,吊瓶也剛好打完,沒了輸液管礙事,蘇清詞踏踏實實睡了午覺。醒來時不見裴景臣,卻看見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安娜麗絲。蘇清詞睡眼惺忪,揉了揉才確定不是幻覺,問安娜麗絲什麽時候來的。“半個小時。”安娜麗絲道,“我好說歹說,就差拿整個醫院的醫護人員指天發誓保證會看好你,裴總才勉為其難一步三迴頭流連忘返的暫時離開。”蘇清詞:“……”蘇清詞說想出去走走,安娜麗絲推了輪椅來。初冬的空氣清冽,午後陽光很暖,曬在身上舒適愜意,久了又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