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今辭吞吃掉,徹底地據為己有。在無數次的親吻練習裏,今辭以為自己就算還沒能像紀珣一樣遊刃有餘,但也不會顯得太狼狽。但這一次,他再次生出強烈的應對不來的慌措感。紀珣的親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兇。*第二天就是除夕。整棟別墅裏主人不多,但劉伯還是帶著人將各處都進行了裝點。紅色的中國結,喜慶的燈籠,即便人少了些,但也添加了許多熱鬧的氛圍。當時今辭看著劉伯布置,還說有過年的氣氛了。劉伯就看了眼他的肚子,笑嗬嗬道:“等小小姐出生,以後這個家會越來越熱鬧的。”今辭也很期待。除夕夜,紀珣給所有留在別墅裏的傭人都發了厚厚的紅包,年夜飯他們是和劉伯一起吃的。吃完後,今辭和紀珣去了頂樓花房。花房裏四季如春,裏麵栽種的好些花都處於盛開狀態。今辭修剪了一會兒花枝,紀珣磁鐵一樣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從昨天他給紀珣看過相冊後,紀珣就這樣了。今辭趕了兩次趕不走,隻能再次跟他重申:“今晚睡之前都不能再碰我了。”明明在外麵時看上去是那麽冷靜克製的人,結果昨天……他現在大腿都還疼。還弄得他接下來一段時間都不好意思進書房了。可能紀珣也知道自己昨天過分了一點,所以倒很聽話地隻跟在今辭旁邊,沒像以往,隻要站一起,就要對今辭摟摟抱抱。等今辭把整個花房簡單地整理了一遍,休息區的沙發已經被紀珣轉了個方向,麵朝著窗戶。他們在沙發坐下。窗戶很大,能直接看到山下的風景。此時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盡管大部分地區都禁放煙花爆竹,但一些角落還是時不時竄上幾縷煙火,如流星短暫地點綴夜空。這時,紀珣帶著征求地說:“我想抱著你。”今辭真覺得自己栽紀珣身上了,明明說不讓他碰的人是自己,但紀珣這麽問的時候,他完全不想拒絕。“隻能抱哦。”他迴道。紀珣就坐過來一點,把他抱進懷裏。今辭也習慣性地把自己主動往紀珣懷裏塞了塞。雖然一起擠在沙發上,也對著夜景,但兩人這會兒其實都挺忙,手機一直震個不停,全是各種拜年短信。他們也有需要問候的長輩。等今辭短信迴得差不多了,肚子忽然被踢了一腳。今辭放下手機,摸著肚子,小聲問:“安安,你又睡醒啦。”胎兒在肚子裏的睡眠是片段式的,睡一會兒玩一會兒。七個月的寶寶胎動比較頻繁,動作也比較大,今辭的肚子偶爾會被撐得鼓起小包,讓他時常覺得安安是在裏麵練拳。這會兒胎動明顯,今辭拍拍紀珣,“快給安安講故事。”今辭覺得自己和寶寶的聯係已經足夠緊密,所以每次胎動時,他都盡量讓紀珣和安安說話互動。紀珣很配合。他也在努力地學習如何做一個父親。翻出存在手機裏的兒童故事,紀珣輕聲低語地開始念故事。今辭歪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眼裏不自覺地湧上清淺笑意。這是第一次,今辭真切地體會到“幸福”兩個字所具現的含義。幸福到他甚至因此生出了一絲不安。“紀珣。”他靠在紀珣懷裏,環緊紀珣的腰,輕聲叫他。“嗯?”“紀珣。”今辭再叫他。紀珣聽懂了。他將手機放在一旁,食指勾住今辭的下頜,微微欺身,小小地咬了一下今辭的唇。觸碰讓今辭增加了安全感。他攬住紀珣的肩,輕輕迴吻。愈往夜深,山下煙花愈發燦爛。紀珣放開今辭,低聲問:“寶貝,可以伸舌頭嗎?”難怪怎麽感覺今天紀珣老在外麵打轉……可剛才親過來的時候也沒見他問。今辭受不了地拍他一下。促狹鬼。第47章 這個春節, 今辭和紀珣推掉所有活動邀約,哪裏都沒去,就在半山別墅裏待著。今辭的肚子已經很大, 身體笨重, 走姿變化也很明顯,已經不方便出門。而隨著進入孕晚期, 寶寶快速增長,腹腔受到壓迫,導致今辭的胃口也變得有些不好。廚房的菜單比以前更精細,紀珣開始一日三餐都陪著今辭,哄著他盡量多吃些。除此外, 今辭腰還痛,下肢因血液不暢也有些水腫。這些除了用儀器緩解, 每晚睡覺時, 紀珣還會給他按按腿。也不再鬧他。身上的負擔雖然讓今辭有些難受, 但在他決定留下孩子那一刻,他就徹底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心態上還好。但今辭感覺得到,紀珣比他還要焦慮緊張。膀胱有些被壓迫到, 今辭起夜的次數比較多, 又一個半夜醒來, 他發現紀珣又沒在床上。今辭慢慢起身,推開書房的門,看到紀珣果然還坐在電腦前。紀珣聽到開門聲, 見今辭扶著腰慢慢走進來, 起身去扶他,“怎麽不叫我?”今辭沒答, 看了眼電腦的界麵,都是外文。他道:“又在查手術資料?”紀珣嗯了一聲,讓他坐在椅子上,半蹲下給他揉腰。今辭靜了片刻,默默地抱住了紀珣。手術的資料包括主刀人選,今辭知道其實紀珣一直都在做最嚴苛的調查篩選,但他似乎總覺得怎麽做都還不夠。他們都在恐懼失去。這種情緒沒辦法消除,隻能轉移注意力來緩解。紀珣不是醫生,很多醫學知識理解起來並不容易,但今辭沒有說讓紀珣不要再這樣,他隻在每個深夜醒來後,去把還在書房的紀珣帶迴臥室,再一起相擁而眠。偶爾今辭半夜醒來時紀珣還在睡,但他就算睡著,眉頭也微微蹙著,不見多少安穩。而有時候今辭醒來,紀珣沒去書房卻也沒睡,躺在身側靜靜地看他,看了不知多久。這個時候今辭不管多困,都會湊上去親親紀珣。紀珣會慢慢地迴吻。一下又一下,細細密密,溫柔綿長,像動物間安撫的舔舐。紀珣除了自己查手術相關的資料,也在和謝俊一起麵見不同的醫護人員。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醫學技術精湛紮實,在各自國家都排得上號。從今辭決定生下孩子時,這些人員就進入了紀珣的嚴格背調列表裏。等見過所有人,紀珣定下了除謝俊外六名手術參與人員,除麻醉師和新生兒護士以及一名助產士,其他三名無論是主刀還是醫助,都是醫術不相上下的醫生。所有人都簽下了保密協議後,紀珣將今辭的資料傳給了他們。醫生們都是專業的,盡管在看完資料後很驚訝,但很快就恢複正常,開始討論手術事宜。剖腹產手術各國其實都非常成熟,但針對今辭的特殊情況,醫生們就萬一可能發生的意外準備了好幾個備案。醫院方麵,在謝俊的協調下也早早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力圖將對今辭的危險降到最低。日子一天天過去,當一切都準備完畢,時間終於來到了五月。今辭提前住進醫院,進行各種術前檢查。手術的頭天晚上,今辭和紀珣像上次一樣,在醫院的病房裏擠在同一張床上。距離入睡時間還早,他們聊著天,偶爾纏綿親吻,但更多時候都隻是靜靜地抱著彼此。紀珣一直在玩今辭的手指,今辭原本閉著眼,忽然感覺左手無名指上多了點帶著涼意的東西。他睜開眼,就見手指上多了枚戒指。戒指樣式眼熟,是之前專門為婚禮定做的婚戒,款式是他親自訂下的。當時婚禮策劃團隊隻量了手指尺寸,戒指的款式設計後麵在他精力恢複後有跟他溝通,選了好幾版才定下,加上後期的製作,用時不短。今辭記得上個月的時候,戒指都還在製作中。“什麽時候收到的。”他看向紀珣。“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