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紀珣牽起他的手,“拍賣也快開始了,先過去。”而旁邊兩人看到紀珣走過來後就有些懵,等看到紀珣和今辭不尋常的互動,聯係今辭的性別,再注意兩人戴著的同款戒指,終於意識到兩人是什麽關係了。兩人有些倉促地起身。紀珣掃了兩人一眼,不認識,很快又收迴視線,重新落迴今辭身上。今辭倒是看了他們一下,然後就見兩人一臉抱歉地衝他道:“不好意思,剛才……真是冒犯了。”今辭不是小氣的性子,加上他和紀珣的特殊關係,他也沒有因紀珣和林大小姐那些過往而生氣的立場。兩人尷尬地離開了,紀珣向今辭投去疑問的眼神。今辭搖了搖頭,沒打算說。他被紀珣牽著手,十指相扣地穿過大廳,在旁人有意無意看過來的視線下,進了拍賣廳。前來參加這個慈善晚宴的分兩種人,一種人免費捐出自己的藏品,一種人是出錢拍下這些藏品。大家都是獻愛心,紀珣是後者。拍賣開始後,前麵幾樣拍品紀珣都沒舉牌,等今辭選定的那樣拍品開拍,他才舉牌。最後這樣拍品自然是被紀珣拍下。接下來拍賣繼續,又拍出幾樣後,來到了最後一副拍品。那是一副油畫,捐畫者也是當代有點名氣的畫家本人。因為這幅畫有些收藏價值,所以舉牌者眾多。等價格漸漸上去,隻有三四個人還在舉牌時,今辭忽然看到紀珣舉起牌子,且一上來就把價格大大地拉了上去。之前舉牌競價的人中,恰好有一個就坐在紀珣旁邊,見狀笑問:“紀總也對油畫收藏感興趣?”紀珣轉著手裏的號牌,“想討人歡心。”對方詫異了一下,略直起身地看了眼他身旁的今辭,真誠道:“紀總真是愛重自己的先生。”作為對方口中的“先生”,今辭剛才就直覺紀珣是為了他才舉牌報價的。這種場合,今辭不會阻攔紀珣繼續舉牌,隻是道:“你這麽肯定,拍下這幅畫一定能討我歡心?”紀珣道:“你臨摹過他的畫。”今辭擅長國畫,但油畫也會一些,他之前的確臨摹過這位畫家的畫,作為日常練習放到過經營的網絡賬號上。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他微微側身,看著紀珣,“你還知道我多少事?”“那可不少。”說著話的時候,紀珣又舉了次牌,將價格再次拉高一大截。目前的競價已經大大地超過了這副油畫的收藏價值,紀珣誇張的競價法,讓其他競拍者徹底放棄舉牌。最後油畫歸紀珣所有。紀珣靠在今辭身邊,將手搭在他後方的椅背上,像把人攏在懷裏。“有開心一點嗎?”他問今辭。“你覺得我不開心?”今辭反問。“很明顯。”紀珣輕拍他的頭發,輕聲問,“今辭,是因為我嗎?”今辭不語。之前那兩個人的討論,今辭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但心裏其實有些微妙的在意。不是在意紀珣和林大小姐青梅竹馬的過往,而是紀珣,到底為什麽會和他協議結婚。最開始他無所謂這一點,他那時隻是想有一個安穩的養胎環境。但人就是這樣,隻要開始有所求,就必定會患得患失。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隻是他明明已經將那些情緒很好地藏了起來,紀珣卻還是注意到了。今辭第一次被人這樣細致入微的在意著。*拍賣結束後,整個慈善晚宴也結束了。今辭和紀珣站在藝術館門口等司機開車過來。門口閑談等車的人也不少,今辭看到了那位林大小姐。今辭對她並不陌生,之前見過一次的,正是他和紀珣訂婚那日在陽台下麵攔住紀珣的那位林小姐。上次林小姐可能是被紀珣的話傷到,也可能是終於意識到對方已經結婚,今晚她雖然和紀珣出現在同一個場合,但並沒有找紀珣說話。不過一個整個晚上,今辭都能感受到這位林大小姐放在紀珣身上的注意力。此時對方就站在旁邊,看到他們後也隻是有些怔怔。在和今辭目光對上後,遲疑著對他微微頷首。今辭也禮貌迴應。馬上十一月的天,晚上的氣溫很低,一陣冷風吹來,今辭衝旁邊打了個小噴嚏。起風了。旁邊有人感歎馬上要入冬了。車子還沒過來,紀珣脫下外套,搭在今辭的身上。今辭看他脫下外套後穿著單薄,推了一下,“不用,我不冷。”紀珣忽略他的拒絕,低眸看他,“寶寶冷。”今辭:“……”他懷疑紀珣說的不是肚子裏的寶寶。不過今辭想起自己懷著孕,生病很麻煩,而風一起就沒停,的確感到越來越冷,就沒再拒絕,主動攏了下披在肩上的衣服。好在車子很快就來了,上車後冷風被隔絕,身體暖和起來。他們離開了,門口還有些人沒等到車,看著他倆走後,有人忍不住跟友人說了一句:“都說是被逼的,但我看紀總和他這個聯姻對象關係挺好的。”“做給外人看的吧。”林小姐望著遠去的車影,若有所思。有和林小姐熟識且了解她和紀珣過往的人看她盯著車影發呆,以為她還惦記著紀珣,過來安慰她,“你和紀珣青梅竹馬多年,紀珣心裏肯定還是在意你的,他這樣,估計還是在報複你舅舅家。”“不是這樣的。”林小姐卻直接否定了對方的說法。之前她和外界一樣,都以為紀珣是迫於各種她不了解的形勢,不得已之下才選了今辭聯姻。但一晚上下來,她覺得事情的真相,好像並非大眾以為的那樣。她感覺得到,紀珣很在乎今辭。那種在乎,不是裝的,而是源自情感的最深處。第39章 今辭不知道他們走後的討論。迴到酒店, 看著被小心放下的油畫,他承認紀珣討歡心的舉動,是成功的。就是在他準備睡覺的時候, 紀珣還想進他房間。今辭把人攔在門口, 低聲說:“我吃過謝俊讓買的鈣片了,你不用再過來了。”“萬一呢。”紀珣說。“我會打電話給你。”今辭保證著。他不會再想著有事隻靠自己解決, 紀珣也不用再付諸實踐給他加深印象了,已經很深了……最後紀珣定定地看了他幾秒,放他自己睡覺了。他們定好明天迴峘城,上午十點出發,今辭調了個九點的鬧鍾。第二天九點他準時起床, 走出房間後,發現客廳裏還沒人。套房裏安安靜靜, 今辭覺得有些奇怪, 按紀珣的習慣這個點他肯定早就起來了, 因為要迴峘城,所以他應該不會去哪裏,而是會在客廳裏處理事情。但客廳裏沒人。他看看昨天還放在客廳沙發上的紀珣的外套,連行李都還沒收拾。難道出去了?他拿出手機撥通紀珣的號碼, 幾秒後, 聽到紀珣房間裏傳來鈴聲。“紀珣?”今辭疑惑出聲。手機一直響著沒人接, 今辭不由得推開紀珣的房門,就見紀珣竟然還躺在床上。床櫃上的手機那麽響,他還閉著眼, 毫無所覺。這一幕讓今辭眉間一跳, 他掛掉電話走過去,探手觸上紀珣的額頭, 然後被驚了一下。“紀珣,你發燒了。”今辭俯身推推紀珣,又碰了一下他的臉,“你身體好燙。”高燒顯然讓紀珣很不適,他眉心微擰,睜眼看了今辭一眼,眼神不似往日鋒銳。“今辭。”他叫今辭的名字,翻身側對著他。在今辭要收迴手時,將他的手拉迴去抱著,蹭在臉邊。滾熱的唿吸噴在手腕脆弱的那片肌膚上。今辭縮了縮手。但紀珣抱得緊,根本抽不迴手,他隻好保持被抱住手的姿勢在床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