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萬人迷總助不想修羅場 作者:山有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裴清羽點點頭。他抬手揉了揉額角,停下了敘述:“那天發生的事情就是這樣。”陳方旬沒有說話,半晌後才低聲開口:“無數的巧合和意外構成了一場意外事故。”裴清羽麵色不變,沉默地聽著他的低語,良久後,他開口問道:“陳助是怎麽出的車禍?”他們倆之間像是在進行什麽拉鋸戰,你問完輪到我問,大家一起分享倒黴的過程。陳方旬隨口解答道:“輪胎打滑,意外追尾才出的車禍。”他抬了抬打石膏的右手,無奈道:“開車技術太差了。”裴清羽失笑道:“陳助的開車技術哪裏有那麽差,長闕都誇過你。”陳方旬的神情從語氣都格外寡淡:“是嗎?僥幸撿了一條命迴來。”開車技術不好,那天就是直接翻車,哪裏還會是輕傷,不和寧善淵一起進icu都算老天保佑,他這麽多年盡職盡責工作積福積德了。“既然知道來龍去脈,傅總家人那邊我也能解釋明白了。”陳方旬站起身,和裴清羽平靜的眼神對上。他朝對方禮貌笑笑,準備離開。“陳方旬。”裴清羽沒有再喊“陳助”,反而喊了他的姓名。陳方旬疑惑地看著他:“裴先生還有什麽事嗎?”“希望你早日痊愈。”他像是隻為了說這麽一句,才喊住了陳方旬。陳方旬用同樣的話迴敬他:“也希望你早日痊愈。”裴清羽笑了笑:“你這麽好的人,出點事都是損失。”陳方旬臉上的疑惑更甚:“裴先生誇大了。”出完車禍人都變得多愁善感更捉摸不定。他對裴清羽的感慨不感興趣,也不想認下他誇張的讚譽。病房傳來一連串的驚唿,病房門在陳方旬打開之前被猛地拉開,麵色蒼白的傅長闕看向他,雙唇囁嚅許久,才發出一聲幹癟的喊聲:“陳方旬……”齊元霜看著他身後跟來的護士,神色冷峻道:“傅長闕,你醒來不好好躺著,現在是幹什麽?”有護士朝他道:“齊醫生,病人直接衝下床了,攔都攔不住。”傅長闕看向他,低聲問道:“宋清呢?”齊元霜冷聲道:“你把人家的醫藥費付完就行了,其他就安靜閉嘴。”裴清羽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又被齊元霜一隻手用力摁了迴去。“宋清到底在哪兒?”傅長闕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死命抓著病房門質問。陳方旬為這群霸總的身體素質感到震撼的同時,也為他們的精神狀態感到無語。他看著傅長闕,沉聲開口:“宋先生現在還在觀察中,傅總,還請您迴病房好好休養,您還沒有徹底脫離危險。”陳方旬對自己說的話存疑。傅長闕抓著他的左手,難以置信道:“為什麽還在觀察中?!”“你不是有答案了嗎?”齊元霜把他摁進護士取來的輪椅中,強行讓他遠離被當拄拐的陳方旬。“你送他來醫院的時候不就知道他的狀態很危險麽?”他盯著傅長闕震顫的雙瞳,漠然開口,“既然都知道他狀態危險,那現在仍舊在觀察中不就是意料之內的事情。傅長闕,你應該慶幸他還能撿迴來一條命。”傅長闕頹然坐在輪椅上,徹底失語。“答案已經知道了,迴病房裏待著,不要給護士添麻煩。”齊元霜盯著他,示意護士把他推迴病房,然而他再次開口道:“我是來找裴清羽的。”陳方旬聽出他話語裏對裴清羽不同的稱唿,抬了抬眉梢:“二位都需要好好休息,有什麽話不如第二日再問?”“隻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已。”傅長闕緩緩開口,“我想起來一些事情,想從他那裏得到一個答案。”陳方旬歎了口氣,按按發痛的額角:“既然您那麽執著我也沒辦法。”他把傅長闕推到裴清羽的病床旁,齊元霜則和護士們聊了兩句,定好了時間,這才帶上病房門,走到傅長闕旁邊:“隻有三分鍾,有什麽話快點說完。”陳方旬站在門口,迴過頭打了個哈欠。“昨晚沒睡好?”齊元霜問道。“沒有,感覺是車禍後遺症,需要多休息。”他說道,看向傅長闕的背影。傅長闕看著裴清羽,雙唇卻像是被黏住了,幹澀的無法開口。“長闕,你想問我什麽?”還是裴清羽率先開口,打破了與傅長闕之間的沉默。“其實你三年前根本沒有去過那裏,對吧。”傅長闕咬了咬牙,聲音沙啞。裴清羽定定盯著他許久,才平靜笑道:“我隻是恰好趕到了醫院而已。”問話與迴答都是他們彼此才知道的事情,傅長闕卻如遭雷劈:“那你為什麽——”“是你說的。”裴清羽道,“我從來沒有答應過。”傅長闕搭在扶手上的手情不自禁顫抖,他與裴清羽往來的這麽多年,關於三年前那場車禍,裴清羽的確沒有應下來過。每次提到這個話題時,裴清羽全是一笑而過。“但你至少要和我說一句!”傅長闕近乎是低吼道。裴清羽還是掛著笑容,神色格外平靜:“稍加細想的事情,根本沒有必要說出口吧。”“怎麽看,那個時候忙到焦頭爛額的我都沒辦法突然出現。”他看向懊喪的傅長闕,淡然開口,“所以你想起來了多少?”傅長闕臉上露出茫然混雜著脆弱的神情,卻根本沒有開口。裴清羽無奈笑笑,低聲道:“長闕,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這個樣子。”他看向陳方旬,說:“要不要問問陳助理?”傅長闕緩緩轉過頭看向陳方旬,隻換來了陳方旬蹙眉迷惑的神情。裴清羽語氣溫吞,慢慢說道:“也隻有陳助理能給你解答了吧。”“畢竟三年前把你從車禍現場拖出來的人是他啊。”齊元霜迴過頭看著陳方旬,震撼開口:“你以前還是個活雷鋒?”陳方旬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救過——”他眨了眨眼,話說到一半卡殼。病房內剩餘三個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全都在等待他之後的話。“真幹過啊。”齊元霜見他這反應,或多或少能摸到點白月光事件的邊緣。陳方旬遲疑了一會兒才道:“如果是為了救雅瑛那天,我對他沒記憶也是正常的。”陳雅瑛當年被綁架受傷,他趕著去醫院,路上意外碰到傅長闕出車禍,為了不擋路,他順手把人救了。那一路段人煙稀少,陳方旬就好心把人從車禍現場拖出來,稍微幫忙做了點急救措施,順帶報警叫了救護車,救護車一到他人就跑了。“還好沒有耽誤救雅瑛。”陳方旬最後道,“不知道是不是當時停下來救了他一命,也算給雅瑛積福。”他隻慶幸自己當時的心軟沒有耽誤到陳雅瑛。“老天都給你記著了,總不能讓你太吃虧。”齊元霜寬慰了他一句,心裏同樣是後怕。傅長闕盯著陳方旬,低笑出聲:“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再多的話他卻是說不出來了。陳方旬推了推眼鏡,對他道:“傅總,我當年隻是舉手之勞。”病房內一片死寂。傅長闕這三年來的一切完全就是笑話,雖然他本身處理一切的能力就顯得格外兒戲。但真到清楚明了的時候,笑話也多了一層譏諷的影子。裴清羽靠坐在病床上,靜靜看著失魂落魄的傅長闕。陳方旬隻是為宋清不值得。所謂的替身從最開始就是個笑話,因為傅長闕早就認錯了人。一步錯步步錯。“三分鍾到了。”齊元霜看了眼時間,冷聲對傅長闕道。他連評價的興趣都沒有了,隻是覺得一切都很無聊。“很沒必要吧。”他看著傅長闕,“現在又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給誰看呢?”齊元霜低下頭,對上傅長闕失神的眼睛:“你幹脆直白承認最愛自己,我還會勉強高看你一眼。”“既不想承認,又要用可憐的目光看著方旬,何必呢?”真假白月光與替身的戲碼他都看爛了。陳方旬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對現場一地雞毛的場景說不出更多的話。裴清羽大概也是懶得裝了,很直白和他道了聲歉:“陳方旬,抱歉,我——”“別,我還要謝謝你。”陳方旬推了推眼鏡:“你認下來才是最好的。”他對裴清羽“無辜”認領救人的恩情感到由衷的感謝,不然今天荒唐的戲碼裏他就是主角之一。陳方旬對這種主角不感興趣。更別提當年也就是順手救了傅長闕,多大恩情也沒有。如果耽誤他救陳雅瑛,他估計隻會好心報警,把人從車禍現場拖出來的這件事根本不會發生。他又不是什麽善心大發的人,心軟也是有限度的。裴清羽啞然失笑:“原來是這樣麽?”“嗯。”陳方旬篤定應道。齊元霜也懶得和傅長闕這種腦子本來就有病,出了車禍之後更嚴重的人講話。他看著傅長闕道:“救了你,給你當助理,還要聽你講白月光和替身的爛俗情感故事,方旬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我從來沒想過會是……”傅長闕聲音顫抖,然而齊元霜毫不留情戳碎了他的幻想,低沉的聲音盤旋在他的耳側:“你真的沒想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