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萬人迷總助不想修羅場 作者:山有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陳方旬對他誇張的讚美話語近乎免疫,聞言又抽出手掐了掐他的後頸,抓貓似的手法。齊元霜被抓就縮脖子,歪著頭試圖夾住他的手:“很癢啊。”聲音有些悶和含糊,聽起來格外像撒嬌。抓住他後頸的手飛速抽迴,陳方旬也不逗他了:“坐下吃飯吧。”齊元霜盛飯放在他麵前,問道:“你很喜歡抓別人後頸嗎?”陳方旬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很喜歡這個結論是從哪裏得出來的?我也就抓過你和陳雅瑛的後頸。”他沒事抓別人後頸幹什麽。齊元霜忽然朝他笑了笑,笑容很有深意。他每次在陳方旬麵前問話,得到想要的結果後,反應永遠是這樣,微微眯起眼,笑容總是帶了幾分深意。陳方旬見多了,都能立馬判斷他說出口的話究竟是不是符合齊元霜心裏的期待。“很高興?”他心念一轉,立馬抓住齊元霜的反應問道。他從今天下午開始就是一副進攻性拉滿的模樣,齊元霜節節敗退,簡直無從招架。好在腦子轉得快,也不至於坐在陳方旬麵前連話都接不上:“高興啊。”他在陳方旬洗耳恭聽的神情中慢慢說:“我和雅瑛都能相提並論了,說明和你關係很好啊,我當然高興。”能和陳雅瑛相提並論本身就是陳方旬將他納入自己社交圈的一個體現。在齊元霜看來,這簡直是他和陳方旬相處過程中的重大進步。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句話說的果然沒錯。陳方旬靜靜聽他的理由,見齊元霜支著臉,指揮手中的筷子,笑容溫和,顯然是對此發自內心高興。和他關係好有那麽開心嗎?他有時候並不能理解這件事。就像沈敬玄,像樓萬霄,他們靠近他,企圖讓他表現出半點親密的模樣,仿佛僅僅是一句話都能讓他們高興。這種高興究竟是滿足自己,還是滿足關係的進步,陳方旬從來都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隻不過很顯然,齊元霜的答案是後者。他發自內心對彼此關係的親密進展感到快樂。“雅瑛總會長大。”陳方旬慢慢說,隻不過承認這件事的確會讓他有些難過,“她有自己的人生,未來會有自己的生活,當然結婚這件事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沒到三十五歲免談……”“妹控屬性徹底暴露了哦。”齊元霜無奈道。不過他上次和陳雅瑛劃船的時候,聊到了這件事,陳雅瑛是個不婚主義,陳方旬這個做哥哥的不用擔心妹妹結不結婚了。“倒也沒有到那個程度……”陳方旬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老年人,妹控的意思還是知道的。他又開口道:“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有我自己的社交圈,所以和雅瑛相提並論這件事本身就是不成立的。”“齊元霜,你不需要通過和雅瑛對比來衡量我和你的關係。”齊元霜驚訝地看著他,似乎是沒預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陳方旬見他一副怔愣的模樣,疑惑開口:“怎麽了?”“沒什麽。”齊元霜搖搖頭,“隻是再一次感受到了陳助的人格魅力。”陳方旬的安全感這件事的確不是空口說說。“你今晚嘴巴怎麽這麽甜。”陳方旬狐疑地看著他,這副嘴甜心軟的模樣,簡直是齊元霜的罕見皮膚。平時都是毒舌刻薄陰陽怪氣占上風。“我對著你嘴巴一直都那麽甜。”齊元霜反駁他,“隻是有時候講話輕佻了一點才會讓你誤會,我其實是個正經人!”陳方旬想起來之前和齊元霜的第一次見麵,齊元霜那個輕浮的模樣,後麵去鏡湖灣,兩人碰麵時,齊元霜也是那副輕佻的語氣。“所以那句話當時是在調戲我啊。”陳方旬推了推眼鏡,低聲道。齊元霜的記憶力沒他那麽好,有些說過的話當場轉頭就忘:“我什麽時候調戲你了。”語氣很無辜,仿佛陳方旬在汙蔑他。陳方旬一字一句複述,還學了他當時的語氣:“夢裏還有個長相很有風情的美人和我浪跡天涯。”散漫輕佻的語氣學得很像,那副滿嘴跑火車的神態也沒差別。齊元霜汗流浹背,立馬想起來自己在什麽時候和陳方旬說過這句話:“我要說其實沒有調戲你,你信嗎?”陳方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重複了一遍:“沒有調戲。”他靜靜看齊元霜胡編,齊元霜被他徹底壓製,抿了抿唇道:“你不是美人嗎?”陳方旬推推眼鏡,笑了笑:“我不覺得我是美人。”“方旬。”齊元霜喊他,“你就是在逗我吧!”都逗一路了,怎麽還沒停。“你是美人這個觀點我不接受反駁。”齊元霜大手一揮,“多標誌標準的五官輪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你的照片發給我整形外科的朋友,讓她評價你的臉。”他顯然是勢必要在這個問題上分出對錯,摸出手機就要搖人。還沒發信息就被陳方旬攔住,緊接著又是新的問題:“你有我現在的照片?”齊元霜拿著手機,對抓各種漏洞的陳方旬簡直沒轍了:“沒有。”陳方旬也知道逗人不能逗太過火,他放下空碗和筷子,笑問道:“現在給你拍一張?”很難不說是逗完齊元霜,把人逗炸毛後給的補償。一連串小套招。“真的?”齊元霜挑了挑眉,不值錢似的開口,問完又覺得應該嘴硬一點:“我為什麽要拍你?”他話說完,眉眼間立刻流出半分懊惱。上迴雲盤裏那張陳方旬大學時期的照片還在,他這個反問不被陳方旬抓住說一頓簡直不可能。但陳方旬沒有抓著這句話不放。“不拍也沒事,”陳方旬站起身收拾空碗,慢悠悠道:“過時不候。”他一會兒鬆一會兒緊,直接把談話節奏都掌握在了手裏。齊元霜壓根沒法掌握主動權,聞言跟著站起身幫忙收拾桌子:“你都這麽說了,我肯定要拍。”陳方旬已經圍上了圍裙,往百潔布上擠洗潔精:“看來是不拍白不拍的心理。”“機會難得啊。”齊元霜拿著手機,盯著他洗碗的動作,“怎麽不用洗碗機。”“就這麽幾個碗,順手的事情。”也不是大工程,陳方旬順手洗了就是。他洗著洗著,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廚房忙活的歲月:“我第一次洗碗的時候砸碎了一隻陶瓷碗。”“家裏碗不多,砸碎的時候其實很害怕。”齊元霜倚著中島台,從他僅有的關於母親的隻言片語中,溫和問道:“伯母的脾氣,應該不會罵你才是。”“我媽不會罵我。”陳方旬將打滿泡沫的碗放到另一側的洗碗池中,“她隻會擔心我撿碎陶瓷劃傷手。”“不過小朋友幹壞事或多或少會心虛。”他笑道,“還有就是我爸當時在家吧。”恐懼的不是母親,而是生身父親。齊元霜的指尖輕點中島台的台麵,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他現在人……在哪兒?”陳方旬嘴角的笑容逐漸隱去:“不知道,我媽和他離婚後,我就帶著我媽和雅瑛來珩京生活了。他活著還是死了,都和我無關。”陳世鵬死了還是活著,他都不想管。養育他的從始至終都是母親陳雪蓉。他也不是沒找過人,隻是陳世鵬太過安分,實在查不出來,他就懶得找了。齊元霜低頭隨意翻了翻聊天列表,找到聊天框後發了一條“幫我找個人”,才放下手機,對陳方旬道:“那就別管了!”一個定時炸彈,不查到人在哪兒,誰知道會不會對陳方旬有什麽影響。“當他是個死人就好。”陳方旬道,壓根沒把陳世鵬放在心上。一直記掛一個爛人,隻會反複想起爛人做過的事,對經曆過那些事情的自己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並不想因為陳世鵬傷害自己。平層內燈光明亮,開放式廚房通透空曠,陳方旬站在洗碗池前,將碗碟的泡沫衝洗幹淨。旁邊伸出一隻手接過洗幹淨的碗碟,用幹淨的洗碗布擦幹。“齊元霜。”陳方旬低著頭問他。“你父親是不是很早就去世了?”齊元霜應道:“嗯,五歲的時候去世的。”這個時間節點正好是齊元霜和母親來到蹊水鎮的時間。“他……怎麽說呢,是個特別浪漫的人。”齊元霜說,“我媽性格很正經嚴肅,典型的女強人,我爸和她相反,做事想法都特別理想化。我現在這個性格絕對有他言傳身教的原因。”“不過我還是比他要聰明一點。”他將碗碟放進碗櫥,“太過浪漫和理想化的人,接觸不到地麵,很容易枯萎。”陳方旬關上水龍頭看向他,知道他委婉說辭背後血淋淋的事實。齊元霜性格中像父親那一麵的浪漫與理想化在他的言辭間,染上了血色的陰影。“不說了,我感覺他也不會喜歡我這麽說他。”齊元霜關上碗櫥,撓撓鼻尖道,“晚上睡覺托夢和我吵架就完了。”他拿出手機,對陳方旬道:“我還沒給你的拍照。”陳方旬摘下圍裙,把圍裙掛好,無奈開口:“你想怎麽拍?”“這話說的,好像我怎麽拍你都沒關係。”齊元霜晃晃手機,“小心我讓你擺很羞恥的造型哦。”“你可以試試你能不能做到。”陳方旬抱臂看著他,並不覺得他的小小威脅有什麽用。被看輕的齊元霜打開相機,先是對準陳方旬,稍微指揮了一下:“方旬,你稍微往左邊站站。”簡單的動作而已,陳方旬照做,甚至乖乖看向手機攝像頭。齊元霜按下拍攝鍵,打開相冊看照片,拿著照片和陳方旬對比了一下。“你好像雕塑。”照片上的陳方旬僵硬和緊繃幾乎要具象化,視線和動作都表明他並不擅長拍照。陳方旬看了眼手機裏和機器人似的自己,麵無表情道:“拍完了。”齊元霜據理力爭:“這張沒拍好,我刪掉了。”陳方旬並不擅長做個模特,在鏡頭前格外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