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萬人迷總助不想修羅場 作者:山有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薑京月腦子裏的那道弦,忽然斷了。何思言看不下去似的,猛地拽過他的手:“薑京月,你鬧夠沒有?”陳方旬臉色很冷,他看了眼腕表,實在不想和這群人耗著浪費時間。今晚出現在這個場合就是個錯誤。他壓下心底的煩躁,可某種被壓抑忽視許久的破壞欲卻在此刻升騰而起。這種躁意和他看見混亂場景時同出一源。放在平時,他更傾向在家裏打掃衛生,通過疊衣服,或是幹脆去拳館徹底發泄出來。但現在沒這個機會,隻能避開刺激源。齊元霜察覺到他狀態不對,握了握他的手臂:“方旬,深唿吸。”陳方旬深吸一口氣,冷聲道:“先走,薑總那邊不會計較。”他的指尖摩挲過手機外殼,大步往晚宴廳外走。薑京月甩開何思言的手,就像個被打碎溫室玻璃,第一次見到世界殘酷的花朵一般,神經質地質問陳方旬:“陳方旬,你怎麽敢這麽對我!”陳方旬腳步未停,經過薑京月身旁時,斜睨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第52章 薑京月被陳方旬的眼神釘死在原地,最後質問的底氣都消失了幹淨。同一時刻,尖利的質問從正廳傳來,話語和薑京月的質問幾乎重合成一道,猶如兩道驚雷此起彼伏落在陳方旬的耳旁:“傅承,你怎麽敢這麽對我!”長桌後的幾人紛紛抬頭看向不遠處,一個響亮的耳光就這麽湊巧直接落在了傅承的臉上。幹淨利落,那人揮舞手臂幾乎掄圓了去打。即使那隻手臂看著瘦弱單薄,但耳光聲卻格外響亮,既震懾了全場,也像是打散長桌之後壓抑氣氛的信號。齊元霜咋舌地看著不遠處的場景,一眼就看出的人員構成,小聲和陳方旬介紹:“那個就是傅承的妻子,還是何思言的堂姑,因為喪子在家裏休養的那位。”齊元霜對上這位傅夫人簡直就是專業對口。偶然一次被傅長闕叫過去替他的大伯母看病,也因此認識了這位傳說中“精神狀態不太良好”的傅夫人。不過也就那一次。陳方旬和傅承接觸不多,更別提和這位何女士見麵。他略微低下頭問齊元霜:“現在是什麽情況?”齊元霜思索道:“不出意外,趕上大戲了。”今晚整場晚宴都是雞飛狗跳,正主薑京月和何思言在這裏和陳方旬一個助理吵架,吵架的內容幼稚無聊到令人發指。外頭傅承來參加晚宴,被夫人抓個正著。“堂姑?”何思言睜大眼看向遠處的場景,一時間也顧不得薑京月,推開他就匆匆小跑向中心。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位堂姑,今天一出場就是一個大的,何家人都滿臉懵然。薑亦文沉著一張臉,直接從薑京月身邊掠過,順道同陳方旬道歉:“陳助理,今晚的情況很抱歉。”他步履匆匆,連點眼神都不屑於放在薑京月身上。“阿如,你今晚怎麽出門了!”傅承捂著臉,格外狼狽地看著麵前蒼白瘦弱的女人,睜大眼問道。何如因強忍憤怒,全身都在克製不住顫抖。齊元霜本來還站在陳方旬身邊,望見她的狀態時,皺眉道:“她現在狀態不對勁。”晚宴賓客多,何如身體本就不好,常年臥病在床,現在又氣血攻心,一旦昏迷休克就是大事。“我去和酒店那邊談,你要陪在何女士身邊嗎?”陳方旬歎了口氣,何如算是齊元霜半個病人,暫時是提前走不了。“行,我先去看看。”齊元霜錘了錘肩膀,活動筋骨,和打電話聯係酒店的陳方旬一起走出長桌之後。“我不出門,怎麽會知道你還在外麵養了個兒子呢?!”何如聲量並不高,話語內的信息量卻極大。在場所有人都免不了露出驚疑好奇的神色,視線不受控製在這兩人之間搖擺。傅承臉色難看:“阿如,你從哪兒聽來的消息?我們的孩子多少年前就去世了。”他試著去拉何如的手臂,被躲開後,又忍著不耐循循善誘道:“我這個做叔叔的,阿蘭孩子訂婚,我難道不應該來看看嗎?”傅承和傅夫人傅蘭是親生兄妹,他這麽說倒也說的過去。何如卻是冷笑一聲:“阿蘭的孩子?到底是傅蘭的孩子,還是你傅承寄養在傅蘭名下的孩子,你自己心裏有數!”站在薑總身邊的傅蘭逼近何如,難以置信道:“大嫂,你話不能這麽說!我有自己的親生兒子,我至於替我大哥養孩子,養到連親兒子都放在一邊不顧的程度嗎!”薑總勸說道:“大嫂,你先冷靜下來,京月的確是我們薑家的孩子,你是不是聽了什麽風言風語?”何如被他們三人包在中間,硬是靠著一口氣挺著:“傅承和我結婚前有個初戀。結婚時,他瞞了這件事,和我結婚後也沒有和那個女人斷開聯係。我懷孕後,某天撞見那個女人和他卿卿我我。”傅承神色陰沉,咬牙打斷他:“阿如,你何必拿著早八百年前就斷掉的事情放在這裏說,那麽多人看著!”他又想去抓何如的手,何如一口氣挺著說了一長串,這會兒續不上氣,輕而易舉被他抓住,生拉硬拽要拖她離開現場。齊元霜撥開傻愣在原地的何思言,上前強勢攬過了何如的肩膀:“何女士,您身體還好嗎?”何如認出來他是之前給自己看病的家庭醫生,又迴過頭,看見皺著眉打量她的何家人,眼底明晃晃的不認可忽地激發出她所有的血性。她喘著氣道:“不太好,齊醫生……你能幫我看看身體嗎?”被拽住的左手也驀地一鬆,她緩慢抬起頭,穿著西裝的男人擋在她身前,把傅承推出去了幾步距離。陳方旬麵無表情抓著傅承的手腕,直至傅承吃痛,才猛地甩開他的手。他迴過身扶住何如,沉聲道:“何女士。”何如被他們兩個攙扶著,瞪著傅承,在眾人麵前,繼續把話說下去:“撞見之後,我要求離婚,傅承不同意,我爸媽也不同意,最後的結果就是他把那個女人送走。”她看著傅承的臉色,環視四周或好奇,或不認可,或幸災樂禍的神情,抓緊了陳方旬和齊元霜的手臂:“你們知道他把那個女人送到哪兒了嗎?”齊元霜適時配合反問了一句:“送哪兒了?”何如冷笑一聲:“送到他親妹妹家當保姆了。”傅蘭眼神閃躲,她身側的薑總更是睜大了眼,猛地迴過頭看向妻子。陳方旬眼皮跳了跳,轉過頭用眼神暗示齊元霜知不知道這件事。齊元霜緩緩搖了搖頭,睜大眼迴了個震撼的眼神。他知道這群人亂,但沒吃過這個瓜啊。何如對著傅承三個人,被關在房間裏,強行養病的那些暗無天日的痛楚,求救無門的崩潰,出逃便被“勸”迴來,青年喪子的絕望在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她近乎亦哭亦笑道:“傅蘭,你以為你是為哥哥做了件好事,但你有沒有查過那個女人?”“她可是你丈夫的前女友。那個孩子,說不定真的姓薑呢?!”全場死寂一片。薑京月崩潰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你在說什麽瘋話!”陳方旬扶著何如,徹底被卷進了複雜的人物關係裏。他難以言喻地看著薑總、傅承傅蘭兄妹,還連帶看了眼薑京月。第一次覺得傅長闕謝逐青他們平時的打打鬧鬧都是小兒科。上一輩是真的很狗血,很恨海情天。“我想過亂,但沒想過這麽亂啊……”齊元霜低聲喃喃,薑京月的母親和傅承、薑總都有牽扯,這兩個男人還都以為薑京月是自己的孩子。何如緊跟著道:“那女人把你的親兒子和她的孩子換了一遍,你還以為自己的兒子死了,所以隻把哥哥的孩子當做自己親生,殊不知全是為了他人做嫁衣!”傅蘭腳下發軟,倒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和那個女人是怎麽迴事?!”薑總厲聲道:“她養病那麽多年,精神不好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你是信她還是信我?”何如憐憫地看了眼傅蘭,冷聲道:“瘋子?這件事,你們可要問傅承,我倒是不知道誰連看都沒看過我,就給我下了診斷。”她不再看撕扯的薑家夫妻,重新將矛頭對準傅承:“傅承。你害我不夠,害死我的孩子還不夠,你連親妹妹也跟著一起害,你當真是畜生不如!”何如聲音喑啞,分明落淚,臉上卻帶著快意的笑。陳方旬和齊元霜怕她情緒太激動,匆匆安慰道:“何女士,注意身體。”“我這身體也就這樣了,多謝你們關心。”何如撐著他倆的手臂站起身,挺直脊背走到傅承麵前,又給了他一個耳光:“當著那麽人麵打你,也算是你欠我的。離婚後,你就慢慢贖罪去吧。”“何如!”傅承咆哮道,何如頭也不迴,反倒圍觀的齊元霜拉長音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公共場合,吼什麽吼,素質呢?”他還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模樣,望向傅承的眼神卻格外淩厲。傅承怒火攻心,指著他“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齊元霜眨眨眼,又道:“您老注意身體,別真昏過去了,我今天不義診啊。”陳方旬抬手輕鬆摁下他繃直的手,沒說話,卻也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圍觀的人群裏,傅長闕更是皺著眉看這場鬧劇。他並沒有看清楚抓住傅承的人是誰,見伯父身體不支,還是上前伸手攙扶,卻和陳方旬對上了視線。陳方旬垂眸打量眼臉色驟然難看的傅長闕,整理袖口,默不作聲轉身扶著何如,和齊元霜離開。傅長闕扶著傅承,失聲喊道:“陳方旬!”那道背影腳步未停,越過人群,消失在了晚宴廳內。陳方旬和齊元霜帶著何如先到了酒店大廳坐著休息。齊元霜半蹲身觀察了何如的身體情況後,才讓前台倒了杯溫水給她。何如坐在沙發上,抿了口溫水,一抬頭,一張紙巾出現在她的視野裏。陳方旬保持著遞紙的動作:“何女士。”何如接過紙巾,把麵上的淚水擦幹,才啞著嗓子和他們兩個道謝:“今天晚上麻煩你們了。”陳方旬溫聲道:“您客氣了。”齊元霜端著水喝,另一杯遞給了陳方旬:“哎呀路見不平嘛。您還是我的病人,我當然要幫下忙。”何如放下水杯,看向陳方旬:“齊醫生我知道的,這位是……”“陳方旬。”陳方旬道,雖然覺得有點膈應,還是換了何如可能會熟悉的身份:“傅長闕的助理。”“你是傅長闕的助理,今晚出頭幫我,工作會不會受影響啊?”何如擔憂地看著陳方旬,又要和他道歉。陳方旬看著她帶著皺痕的蒼白病容,搖了搖頭,換了副開玩笑的語氣:“沒關係,他也隻是我的老板之一。”齊元霜指指他,帶著點小驕傲對何如道:“是我們陳助理挑老板,傅長闕還要千方百計想怎麽讓他留下來,您不用太擔心。”何如驚訝地看向陳方旬:“這麽厲害啊。”陳方旬不太自然地撓了撓鼻尖:“他誇張說法,我就是個普通的打工仔。”何如看著他的目光很是和藹:“那也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