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白被水心柔偷襲的那一下傷勢極重。當時他與溫樂都在提防那群魔修,怎麽也沒想到救下的同伴會對自己動手。幸好蘇曉白心竅生得偏,不然他尚未修成不漏金身,若是心竅受創,也隻有死路一條。


    道禪宗的靈藥極其神妙,在服食了丹藥後,蘇曉白便已無性命之憂。隻是他傷勢靠近心竅,受傷又重,雖然不會致命,但短時間內卻是不能再與人爭鬥。


    蘭玉小心的攙扶著蘇曉白,為了不牽動到傷勢,兩人走得極慢。好在這一路上沒遇到魔道中人,雖然多耗費了些時辰,但離道禪宗的會合點也越來越近了。


    蘭玉打算等遇到同門後,就請幾位金丹真人送蘇曉白離開仙宮,而他會請大師兄做主,找蜀山討還公道。道禪宗講究無嗔無怒,但修士畢竟不是神佛,依然會有喜怒哀樂。蘭玉現在便是滿腹怒氣,他原本以為道禪宗和蜀山交好,蜀山的弟子也應該有名門正派的弟子氣度,結果卻是良莠不齊,還有貪生怕死投靠魔道的叛徒。在嫉惡如仇的他想來,一定要揭發那兩人的真麵目,還正道一個幹淨!


    雖然不能飛行,但沈厲的速度卻是極快,他如張開雙翼的獵隼,箭一般地飛掠著。他學的血河功本是水係功法,而修士的血液亦是水的一種,所以他很快便循著蘇曉白的血液氣息,追蹤到兩人的後方。


    蘇曉白盡管受傷,但他神識並沒有受損,加上沈厲身上的血腥味實在太重,他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妙。


    蘇曉白右手握住蘭玉的手腕,左手放在唇邊,比了個禁言的動作。他速度極快,立刻取下手腕上的菩葉菩提子佛珠,催動靈力輸入。雖然說不能妄動靈力,但這串佛珠隻有他能用,就算引發傷勢也比等死要好。


    這佛珠乃是蘇曉白師尊賜予弟子的保命之物,號稱“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一旦使用,便可以納須彌於芥子,隱藏兩個活人於無形。


    沈厲停住奔勢,他略有些疑惑,明明蘇曉白的血氣還在這附近徘徊,怎麽就找不到他人呢。


    沈厲神識探出,仔細查看周圍的動靜,蘇曉白的氣息若有若無,縹緲難測,似乎離他很近,又似乎遙不可及,他不由冷笑,這道禪宗的小禿驢,果然有幾分本事。


    罷了,反正等溫樂出了仙宮,還有一局正等著他,今次就算他命好,先放他一迴。沈厲收迴神識,如鬼魅般消失。直到他離去後許久,蘭玉才抱著昏厥的蘇曉白出現。蘇曉白怕沈厲去而複返,一直沒有收迴靈力,直到牽動傷勢昏迷,這須彌芥子的法術才消失。而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麵的一顆菩提子,已然有了深深的裂痕。


    溫樂自然不知道蘇曉白昏迷,他還跟著同門往道禪宗的會合點走。途中正巧遇到了百花宮的弟子,林乘風和溫樂都是笑看百花宮隊伍中,那異常醒目的某個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竄過來。


    “二師兄,你是故意的吧?想要英雄救美,結果被美人護花了?”盡管心情不好,但看到方越平安無事,溫樂還是有心情打趣對方。


    方越隻覺得那邊哀怨的目光快要把自己刺穿,他隻能縮在陸小季後麵,沒好氣的應道:“胡說些什麽呢,我今次真是倒黴透頂,差點就被人殺了。”


    林乘風和溫樂一驚,異口同聲道:“怎麽迴事?”


    方越盡管不想提溫惜花,但要解釋他如何從魔道高手中逃命,還是隻能把事情說了出來。他已經做好了被溫樂奚落嘲笑的準備,卻看到溫樂臉色凝重,林乘風也是眉頭緊鎖。


    “你們怎麽了,怎麽這幅表情?”


    溫樂實在是有些不解,同樣是蜀山弟子,為什麽沈厲想殺方越,對他卻是沒起殺機?


    林乘風從沒這樣恨一個人,沈厲不但想毀了他小師弟名聲,還意圖奪走二師弟性命。要不是修為弱了一個大境界,現在動手隻會枉送性命,他一定要和沈厲拚個你死我活!


    陸小季看到方越疑惑,便把剛才溫樂被誣陷的事兒說了,這下方越也是又驚又怒。


    “不管怎麽說,沈厲似乎對我們很有敵意,大師兄,你切不要落單,我怕他下一個想對付的,就是你。”溫樂還是想不通沈厲的作法,目前隻能見機行事了。至於沈厲坑他的罪名,身正不怕影子歪,沒做過的事情,還怕別人說麽。


    在會合了百花宮弟子後,蜀山百花宮的大隊伍終於遇到了道禪宗。隻是林乘風他們很失望,蘇曉白和蘭玉並不在道禪宗的隊伍裏。


    聽聞蘇曉白重傷,道禪宗這代的大師兄真定便安排人手,派人在附近搜尋兩人。不到一炷香功夫,果然蘇曉白和蘭玉就被救援迴來。


    雖然蘭玉心中憤恨,但出家人不打誑語,他不便添油加醋,隻是一板一眼地將事情說了出來。他也沒隱瞞,把蘇曉白說相信溫樂的話語也都說了出來。


    雖然蘭玉的敘述證實了水心柔的背叛,讓瑤光峰先前出言不諱的弟子顏麵無光,可卻不能完全洗清溫樂的嫌疑。


    林乘風忍不住說道:“小師弟明明是來救你們的,怎麽能因為血魔的挑撥,就認定我師弟與他勾結?”


    真定低眉垂眼,雙手在胸前合十:“這位師兄不必著急,小僧相信溫師弟的清白。諸位有所不知,我真如師弟和溫師弟素有交情,貧僧信得過他交友的眼光。”他不緊不慢地說道:“魔道中人一貫狡猾狠毒,為了看我們互相猜疑,像這等損人不利已之事,自然是他們能做出來的。”


    瑤光峰的弟子顏麵受損,自然不會來指責溫樂,蜀山這邊以丁寧為首的眾人自然是相信溫樂,加上道禪宗這邊也並無怨言,溫樂總算洗掉了和魔道勾結的罪名。


    很快,昆侖派也過來了,四大宗門會合,眾人再不用擔心魔道偷襲圍攻,自然開始討論起尋覓進入仙宮內層的辦法。果真是人多力量大,眾人合議,奇思妙想那是層出不窮。


    溫樂不是金丹真人,他沒有去參會,而是正好奇地打量會合的修士。不知道是否是運氣不佳,很多昆侖弟子都帶了點傷,據說他們遇到了天魔宮和幽冥教的瘋狂圍殺,在四大派中算是最慘的一派。


    和進入時相比,修士的數量明顯少了很多,也不知道那些沒趕來會合的人是躲避起來還是已經被魔修殺了。若是他們能預見到今日這一幕,會不會後悔自己當時做出的選擇呢?


    看到溫樂神色黯然,林乘風以為他還在想被汙蔑的事情,他輕歎一聲:“小師弟,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清者自清,是非黑白自有公論,沈厲就算想抹黑你也是枉然。”


    世事但憑實力,公道不在人心。不知道為什麽,聽林乘風的說話,溫樂反而想到了這一句。他文科生自然高中時曆史不錯,知道多少英雄都是死後才有定論,身前卻背負罵名。想一想倒黴的袁承煥、被冤殺的於謙,溫樂覺得自己已經算運氣很好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乘風,後者的眼裏正映著他的身影:“大師兄,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請相信我好嗎?”


    林乘風訝然,旋即笑了起來。雖然溫樂的說法有些孩子氣,但他卻正色道:“放心吧,我永遠相信你。”


    兩人視線交織在一起,不管是溫樂,還是林乘風,都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


    咳咳。


    方越東瞅西看地走過來:“啊,那個,他們找到進入內層的辦法了,正召集所有人過去。”


    溫樂和林乘風趕忙站起來,若無其事的跟著方越走迴去。


    群龍不可無首,隊伍自然得有主事者。商談下來,四派已經定好了計劃。他們結成“贏仙同盟”,盟主由昆侖第一人寧湛真人擔當,四位副盟主除了蜀山道禪百花各出一位,剩下的由其他門派推選而出。同盟的建立自是極有好處,修士們可以齊心協力進入內層,按照出力大小來劃分收獲,避免為了寶物自相殘殺的局麵。


    等進入仙宮內層後,若是不想平分收獲,贏仙盟也不會強求,修士們可以自行離去尋找機緣。若是遇到危險,還可以迴來尋求庇護。不得不說,正道行事就是這般寬宏大量。


    同盟很快運作起來。


    雖然築基和金丹修士能力比不上元嬰和化神大能,但進入內層並不需要強幹。根據各派擅長推算占卜的弟子推演,這仙宮內層的入口是被禁製隱藏起來了。但凡有禁製法陣的地方,總會有靈力運作,不然禁製和法陣就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隻要能找到隱藏起來的禁法陣眼,稍微攔阻一下運轉,眾人便可以趁機進入內層。


    先前修士們也嚐試過尋找陣眼,但他們勢單力孤,加上又有魔道偷襲暗算,所以根本沒時間和精力來探索整個外層。現在每位副盟主率領一隊,隊中除了精通陣法禁製的全是戰鬥力極強的金丹修士,而其他人則守在原地,聽候盟主調派。


    每支隊伍都配了示警和通訊的煙花,他們向四方散去。而溫樂,也作為半個陣修,跟在丁寧林夕的隊伍裏,向東方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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