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坑蒙拐騙,難,很難!


    更何況是編造理由蒙騙,在這些已經經曆過數次欺騙的舞姬麵前,關津覺得自己的道行還不夠。


    至少眼下這情況,他還不足以解決。


    如此,還不如坦誠些,大家敞開了說,也許……還有迴旋的餘地,關津心底歎了聲,心思活絡。


    如果是某人在這裏,也許……


    對方也不至於像他這般,無計可施。


    關津心底苦笑一聲,不知為何,卻是每每都喜歡把某人拎出來,與自己的對比,也許是魔怔的太深。


    “我知道諸位不會相信我,至少不會輕易相信我的說辭,不過……我還是希望,諸位能仔細考慮考慮。


    外麵已經徹底亂了。


    兩名金丹層次的修者襲擊營地,之後,這裏是否還能存在都是個問題,當然,如果諸位覺得這隻是在演戲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


    關津攤手,無奈道:“諸位信也好,不信也罷,言盡於此,還希望諸位能好好考慮。


    這一次,也許是諸位的機會也說不定。”


    如果再不跑的話,也許……就隻能埋葬在此地了。


    這一點,關津並沒有說。


    但這些舞姬顯然也很清楚。


    關津說的話不無道理,尤其是在聽到兩名金丹層次的修者襲營時,這些舞姬心底也是迅速分辨著其中真偽。


    外麵的聲音很嘈雜。


    時不時便可以聽到轟轟轟的炸裂,爆破聲在耳邊乍響,聲蕩四方。


    不難看出,外麵的戰況很激烈。


    如果這還是演戲的話,那麽……這未免演的太過真實了些,瞧瞧這動靜,破壞力肯定不小。


    這營地,怕也是毀了。


    如果隻是演戲的話,這未免也太下血本了!


    而且,耳邊的哀嚎聲似乎一刻也不曾斷絕,淒厲的慘叫聲不斷,那些將士慌亂嘈雜的腳步聲,亦是在眾人耳邊迴蕩。


    是與不是,這些舞姬心底已經有了結果。


    如果真的是演戲,那麽……她們也隻能說,那金丹將主未免太看得起她們了。


    居然用兩名金丹來做戲,三名金丹打鬥的轟烈場麵,隻為了試探她們是否伺機叛逃?


    嗬嗬……


    這些舞姬心底訕笑,這未免太看得起她們了,這些舞姬心裏也很清楚,她們根本就不值得如此。


    如果這還是演戲的話,那還有什麽是真的?


    這戲演的,怕是都要以假亂真了吧?


    這些舞姬心底胡思亂想著,腦子亂糟糟的,也是沒個頭緒。


    這究竟是不是做戲,其實已經有結果了。


    關津說的話,也讓這些舞姬陷入了思考當中。


    關津瞧著這一幕,心裏稍稍鬆了口氣,不過,仍舊有些著急,因為外麵的聲響近了。


    看樣子,


    那個讓他倍感威脅的人,已經快要到了。


    那個在關津看來,比金丹都要強上一線,疑似金丹之上的人,馬上就要到這邊來了。


    對方抬手投足間,便可奪人性命!


    不論練氣還是築基,在對方手中,就如螻蟻一般,如果待宰的羔羊一般,隻能任其宰割。


    這一幕看得關津心底既羨慕,又惶恐。


    羨慕的是,對方真正意義上擁有了生殺予奪的能力,惶恐的是,對方抬手投足間,便可輕易取人性命。


    視人命如螻蟻草芥。


    遇上這麽個人,關津可不覺得對方會跟他講什麽大道理,更別說讓對方手下留情。


    且不說他們的關係,還沒有這麽熟。


    單是遇上了,關津就不覺得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實力,以及身份地位,就有跟對方平起平坐的可能。


    更枉論什麽公平談話。


    也就隻有小將離等人會給他幾分薄麵,也就隻有小將離那些人,能心平氣和的跟他談話,沒有半點架子。


    也許這世間,也有著其他與小將離等人相似之輩,但眼下這個,明顯不是。


    對方已經完全漠視了人命。


    如此,又豈能奢求對方手下留情?!


    關津心底咬牙,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就差急得原地團團轉了。


    這些舞姬這時候還考慮什麽!


    還有什麽好考慮的?!


    逃命要緊!


    哪怕知道前麵是坑,但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賭上一次又何妨?!


    反正左右不過一個死字罷了。


    賭輸了,隻能歎自己命不好。


    可如果賭贏了,那就真是海闊天空任鳥飛,不用再局限於此,更不必再繼續受製於人。


    能擺脫眼下這局麵,


    對這些舞姬來說,無疑是當務之急。


    機會都已經擺在麵前了,這時候還猶猶豫豫的,能成什麽大事?!關津心底破口大罵。


    不過……


    見這些人是女子,他到底是沒有太過苛求什麽。


    畢竟他也不能指望這天下間的所有女子,都能似小將離與夏挽歌那般,那兩個,隻是特立獨行的存在。


    她們隻能算是個例,並不能代表這天下女子。


    就在關津心裏思忖著要不要硬來,給這些人下一劑猛藥之時,這些舞姬也沒有再繼續猶豫。


    “我們跟你走。”


    因為她們也聽到那聲響,好像越來越近了。


    這由不得她們繼續猶豫不決!


    再拖下去,她們未必能離開這裏。


    外麵傳來的聲響著實讓人心悸,她們隻是普通人罷了,對於這樣的場麵與聲響,多少還是有些畏懼。


    雖然這些時日,跟那些上層將領待在一起,對於金丹築基等存在,她們也不怎麽在意,但……


    那也僅限於,不受任何生命威脅的情況下。


    “快快快,趕緊把這些衣服穿上。”


    關津得到肯定的迴答,心下一喜,趕忙道,終於答應下來了,關津心底長舒了口氣。


    事情總算暫時告一段落了。


    如果雙方繼續在這裏僵持,關津也沒有把握能脫身,至少安然脫身,是不太可能的。


    就算他有小將離給的東西,也未必能保這些人安然無恙,畢竟會不會誤傷這一點,關津也不確定。


    如果會誤傷的話,他可沒那本事可以保這些舞姬無恙,因為他也沒那能耐不是!


    如果有的話,他這時候早就帶人殺出去了,又哪還會像之前那般隱忍,人前獻媚,權衡局勢,伺機而為?


    很清楚這其中的利弊。


    關津這時候的處境,其實也有些尷尬。


    他撓了撓頭,轉過身去,並沒有多看,雖然這時候也不必在乎這些禮節,但說實話,之前那場麵對關津而言,著實是不少的刺激。


    那些舞姬見關津如此自覺,當下也不猶豫,開始換上他扒下來的那些布甲,身後窸窸窣窣換衣的聲響不斷。


    然而此時,


    關津心底卻是沒有半分旖旎的想法。


    他隻想趕緊離開這裏,然後把這些舞姬安置了,迴去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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