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臉上掛著明豔的笑容,笑得一臉邪氣,伸手握住那把貫穿自己心房的刀刃。


    啪嗒。


    輕薄的刀刃被硬生生折斷,少女拿起斷刃反手迴刺,直接奪了那偷襲之人的性命。


    旋即立刻從地上站起身,手伸至後背,拔出那把從後心貫穿而入的刀刃拿在手中。


    殷紅的鮮血順著弧度完美的刀刃慢慢往下滑,滴答一聲,落在草地中,泛起一絲血色。


    “哎呀呀,真是沒想到,你們居然來得這麽晚。”


    少女似是驚訝的開口,


    目光環視一周,把這一群已經將臨時駐紮營地,圍得滿滿蕩蕩的敵軍看在眼裏,輕聲開口:


    “不過沒有關係,現在你們來的正好。”


    一眼望去,


    四周樹林暗處的叢林間,不知潛藏了多少敵軍將士,然而一眼望去卻是看不見盡頭。


    隻能借著月色,


    看清那黑夜中,睜開的一雙雙夾帶著血色的雙眸。


    這些人看著小將離的目光中,有驚恐,有憤恨,憎惡等等諸多負麵情緒,但更多的,還是憤怒。


    因為小將離將敵軍,留在營地內的那些將士們全給坑殺了進去。


    秦國的將士,現在隻怕已經把那敵營給屠了個幹淨,也就隻剩下這幾個被扔在臨時營地內的將領,還在外頭苟延殘喘,存活於世。


    小將離一點也不意外,這些人的到來。


    正如他們想的那樣,


    秦國的修士隻怕已經開始坑殺那些敵營將士了,小將離先前沒趕過去,也是做了兩手謀劃,已經看見了定局。


    不過對於這些人,


    依然選擇救這些將領的首要行動來看,這些將領的價值,似乎遠遠超出他們所擁有的。


    小將離目光一轉,


    已經能清晰的看到,那些與她一起留在營地內的將士,已經被另外幾個人給暗殺。


    而兇手此刻正慢慢的朝自己圍過來,準備也將她一起伏誅。


    更多的。


    她能感覺到,這些人心中與投來的視線內明顯夾帶的惶恐。


    似乎預料不到,


    為什麽這樣一個瘦弱的小姑娘,被從後方捅了一刀,刺破心脈,居然還能這樣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


    可戰場上瞬息萬變。


    從來都不缺乏層出不窮,千奇百怪的能人異士,他們總會有那麽一兩個特別的保命手段。


    似乎也算不得出奇。


    所以這些人也沒把小將離當成是一個普通的雜碎,而是將她看作那些鎮守此地的能人異士。


    這一想,


    這些人便將主意打到了小將離頭上,看著她的目光,也大多夾帶著躍躍欲試。


    這樣一個能力出眾的能人異士,在戰場上發揮的作用遠遠超乎想象,若是他們能將她俘虜迴去……


    “哦?想抓我迴去,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


    小將離的身影,倏然消失在眾人麵前。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麵前隻剩下一道道殘影,在麵前快速閃過,根本來不及捕捉。


    一聲慘叫聲,


    忽然在人群中響起,眾人登時一驚,連忙轉身應對,然而不等他們有所反應。


    隊伍中又一道慘叫聲傳來。


    兩次襲擊,他們連對方行動的軌跡,都沒有捕捉到。


    若說先前還能看出一道道殘影,那麽借著此時,樹林中昏暗的地勢,他們已經完全捕捉不到對方的蹤跡。


    慘叫聲經久不絕,


    軍心漸漸渙散起來,眾人的心頭也止不住慌了,這……似乎並不是他們可以涉及的戰場,


    一個完全捕捉不到任何蹤跡的對手,究竟有多可怕?


    就好比頭上懸著一把尖刀,隨時可以落下,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時刻撩撥著一眾將士的心弦。


    “不要亂,大家都不要亂。”


    “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盡量背靠背抱成一團,不要將自己的弱點暴露人前,盡可能抱團圍在一起。”


    眼看著軍心越發有潰散之勢,立馬有人站出來,出謀劃策應和著眾人,不要自亂陣腳。


    “穩住,都給我穩住,對方隻有一個人,我們這裏有成千上萬名將士,何須畏懼她。”


    這話說來也好笑,


    明明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然而在此情此景之下,多多少少是起了一點安定人心的作用。


    “嘖嘖。”


    幾乎就在那人話音落卻的瞬間,頭頂之上,忽然傳來一道唏噓。


    “是啊,我隻有一個人,而你們有成千上萬人,可是……你們抓得住我嗎?哈哈哈哈。”


    少女放浪形骸的笑聲在樹林中迴響,驚起林中的鳥雀翻飛向遠處,徒留下一地沙沙作響的樹叢搖晃。


    “攻心之計,你以為你說的這些,我們就會上你的當嗎!”


    對方義正詞嚴衝小將離辯解道。


    隻聽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嗤笑,跟著刀鋒劃過,銀光一閃,那人的性命便在刀鋒之下無聲的流逝。


    沒有過多的言語,那一聲質問之後,眾人不勝惶恐,握著刀鋒的手滿是冷汗,口中不住咽著唾沫。


    隻盼著對方,千萬不要找上自己。


    其中不乏有逃兵行為,


    隻是尚沒來得及動作,在他們露出破綻的那一刻,一切行為,瞬間被扼殺在搖籃裏。


    ……


    這一戰打得毫無懸念,


    幾乎隻是單方麵壓製,打的另一方落花流水。


    待血色的風波停息,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滿地橫屍遍野,連那樹林中的草木也因為血色的渲染,染上了一抹豔色,在月光的照耀下備顯妖冶。


    到處都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不論清風如何刮過,都帶不走那濃烈的刺鼻血腥。


    少女手持那把斷了尖頭的刀刃,站在這山血海之中,身上也鍍上了敵人的血色。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尊血人。


    少女眼中滿是興奮,仿佛是因為方才的血戰刺激的周身血液沸騰,恨不得再與人大戰三百迴。


    然而在看到自己造成的景象時,


    對方抬了抬手,地上那些橫屍遍野的敵國將士瞬間化為血水,浸染到腳下的地麵之中滋養著這片土地。


    做完這一切,


    少女方才有些不情願的閉上眼。


    當那雙血色彌漫的眼眸再度睜開時,已是那黝黑宛若深潭般的眼眸。


    “你還真是下的去手。”‘惡’在意識深處不無感慨的開口。


    小將離望著這片已經被血色染過的土地,低聲道:


    “這是戰爭,一旦踏足戰場,就沒有無辜不無辜一說,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隻有殺與被殺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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