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莫雨晴被逐出師門後,並沒有急著追上去痛打落水狗。


    她離開七樓的位置,去到了花樓內的某個房間,伸手敲了敲門。


    在外麵等著,


    裏麵似乎正在做著某種不和諧的運動,在聽到有人敲門時,裏邊的聲音一頓,然後又響起了悉悉嗦嗦的穿衣聲。


    片刻後,


    一名身著華服的女子低著頭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付欣沒有去關注女子的麵容,而是站在門外,看著她麵前的男子:“花管家還真是清閑呀,都什麽時候了,還躲在屋子裏玩侍女?!”


    “喲,這不是蓮欣仙子嗎?找我有什麽事?”


    管家臉上帶著掐媚,但熱情一不如昨日那般。


    他說話間,看著這個聲名在外的蓮欣仙子,眼中閃過鄙夷。


    這鄙夷一閃而過,被他掩飾的很好。


    不過他也不敢做得很明顯。


    若是被眼前的人看見了,指不定後頭怎麽折磨他呢。


    付欣可不管花管家心中是怎麽想的,她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吩咐給你的事情,你就給我做成這樣?你還想不想要這個管事職位!”


    付欣眼中滿是不悅,看著花管家的眼神也透著陰冷。


    花管家被付欣臉上的怒色給弄得一怔。


    發生了什麽?


    她有些虛浮地擦了擦臉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仙子此言差矣,我可是都按照您的吩咐辦的。”


    乖乖,若不是付欣突然質問。


    他都有些忘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並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花樓是聖清宮旗下暗藏的黑色產業不錯,但這裏麵也有著不少隱世大族,在裏麵摻上了一腳,從中分利。


    而眼前的付欣,不僅僅是聖清宮太上長老的坐下弟子,還是隱世大家的小姐。


    她隨意的一句話,就能輕易定自己的生死。


    “仙子裏邊請,裏邊請,有事我們好好說。”花管家擦了擦汗,示意付欣進來談。


    付欣嫌棄的看了屋內一眼,並沒有應花管家的話進去。


    花管家則立即想起了方才的事情,連忙幹笑兩聲,走出來反手關上房門,將她往平日裏辦事的屋內引去。


    諾大的屋子內,隻擺著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與文房四寶。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空曠的很。


    付欣坐在屋內唯一一張椅子上,翹的腿,目光銳利的看向,在她眼前點頭哈腰的花管家。


    付欣嬌聲嗬斥:“我讓你下藥,結果你給我下到誰身上了,你倒是給我說說!”


    花管家被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賠笑道:“仙子饒命,仙子饒命,是小的辦事不力,是小的辦事不力,還請仙子開恩。”


    付欣一聲冷喝,看著花管家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你差點把我的事情給搞砸了,還好意思讓我饒命?!”


    花管家身子貼在地上,顫抖著身體,哆哆嗦嗦地說道:“還請仙子饒命,日後我定是唯您馬首是瞻,安前顧後,願意為仙子效犬馬之勞。”


    “我不需要你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付欣看著腳邊不斷磕頭,磕得腦門都磕出血來的花管家,聲音冷漠的,比起南宸先前的決絕來,也不逞多讓。


    花管家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艱難的吞了兩口唾沫。


    “小的知錯了,還請仙子給小的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沒有人想死,活的越久的人便越是惜命。


    尤其是像花管家這個年紀混到花樓的總管位置,更是不願意放下手握的權勢。


    在花樓除了上頭的那些人,他便是花樓內說一不二的主人。


    下麵的那些人還得看著他臉色行事。


    付欣看著花管家在自己麵前委曲求全,臉上卻是沒多大反應,眼中的冷意更甚了。


    昨日裏,


    她收到聖清宮舉辦宴席的消息,提前過來這邊踩點。


    將會場的格局布置給摸了透,


    然後在花管家的幫助下,布下了一個針對莫雨晴的局。


    她要除掉莫雨晴。


    她要求花管家在莫雨晴的酒水中下藥,然後安排掌燈將人帶到的某個房間內,那裏麵會有她安排過去的人。


    房間內點著媚藥的引子,


    莫雨晴進入房間後,沒多久就會藥性發作,而後一切便水到渠成,莫雨晴也自此身敗名裂。


    然後她第二天,帶著師父與一眾長老到花樓內捉奸。


    屆時就是莫雨晴有口,也是難辨。


    那麽她便可以借此,來除掉莫雨晴,這個礙事的存在。


    她將一切事情布置得穩穩妥妥的,卻不想在花管家這裏出了岔子。


    那壇被下了藥的酒水,不知怎的被端到了南宸桌上,還被他盡數喝了進去,那裏麵可是下了有足足一瓶的媚藥。


    可以想象到,藥性之烈。


    南宸也因為想醉酒的緣故,並沒有查得到酒水中的異樣。


    被李掌門招過去的掌燈,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她確實如花管家安排的那樣,將人領到了那個房間內。


    巧的是,


    昨天晚上她安排的那個人不見了!


    事情便發展成了如今這樣。


    她怎麽也沒想到南宸昨也會故意買醉,然後沒有察覺到其中的藥性,更也沒想到南宸昨天中途醒來過,也沒有拒絕莫雨晴。


    若是被她知道了這些,花管家此刻或許已經不能,完完整整的跪在那裏求情了。


    付欣早上沒有找到師父,


    踏進房間後,她還特意喊了兩聲,想確定一下。


    沒人應,她還以為是成了呢!


    結果掀開後,卻是……


    付欣看著花管家不斷磕頭,與地上磕出的血跡。


    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頭,揮揮手道:“下去吧,等我有事的時候再召喚你,現在暫且留你一條狗命!”


    事已定局,


    雖然結局不太完美。


    莫雨晴已經被她給踢出了聖清宮門下。


    接下來的,就是讓莫雨晴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付欣在花樓內警告了花管家一番,並要求他封口後,起身迴了聖清宮。


    南宸已經坐在大殿內等著她了。


    付欣看著坐在大殿上的人,有些雀躍的迎了上去,兩人膩歪在一起。


    隱隱有發展成昨日夜裏所行之事。


    付欣因為昨夜的事情心中有個疙瘩。


    想不到莫雨晴竟是在她之前,得到了這個男人。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魅力?她在心中將莫雨晴貶得一無是處,手上的動作輕佻,若有如無的撩撥著南宸。


    南宸對付欣也並非無感,


    半推半就下,也就順著付欣的意。


    可在他們即將進入最後關頭時,南宸突然頓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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