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剛要下馬車,便見一個男子手中拿著一把掃帚追著一個少女往高台處跑了過來,雖然有兵馬團團圍著高台,不讓人近身,但那少女卻如入無人之地,那麽多侍衛攔著,她居然左一衝西一撞也不知怎麽跑的,便如一隻小兔子,滴溜溜就跑進了侍衛包圍圈裏的大堯行宮百官跪著的地方。


    她見後麵的男子馬上就要追到她了,頓時雙膝一屈跪了下去,口中大唿小叫的連連喊道:“各位大人救命,各位大人救命,民女要死了,民女要死了……”


    此時假公主的手還在嬤嬤的手裏,而百官也跪著準備迎接公主上高台,當著大堯臣民的麵宣誓,也是大堯百官對公主的一種確認,卻突然被這不著調的綠衣少女打斷,且不論她是怎麽闖進來這被圍得鐵桶般的百官陣營中的,她居然一來就跪下來伸冤,文武百官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都跪著一點反應都沒有,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你這死丫頭,今天你死定了,這都是這個月老子給你介紹的第八戶人家了,你居然還敢逃跑,老子今天非打斷你的腿……”


    眾人還雲裏霧裏的懵著,便見那手中拿著掃帚的男子也幾步就衝了進來,和那綠衣少女一樣,也從眾多侍衛的把守中衝了進來,他手中的掃帚已經高高的舉了起來,眼看著就要到了綠衣少女的跟前了。


    “救命,救命……”綠衣少女一看那人已經追來了,此時心中後悔不已,早知道行宮裏的這些文武百官都是些木頭人,她就該一直逃下去,不該來這裏,還向他們求情,看這樣子,他們八成是不會搭理自己了。


    “住手……”百官終於迴過神來,見那綠衣少女皺著眉頭嘴中嘟嘟囔囔的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頭,其中有一人大喝出聲,而反應過來的侍衛頭領也快步走了進來,到了綠衣少女身前護住她。


    畢竟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而且大堯很多百姓也都在這裏,雖然大堯歸順東陵已經有十年,但豐風俗習慣卻不是一朝半刻能改變的,大堯的國策素來以百姓為重,所以今日這少女在這麽多人麵前跪下來伸冤還是做對了,畢竟他們不會的當著百姓的麵不管這事。


    倘若是在行宮裏,恐怕這綠衣少女今日便要倒黴了,就算不懲罰她,估計也會將她關進大牢或者打一頓趕出去。


    一位官員剛喝出聲,拿掃帚的男子已經到了綠衣少女跟前,先前領兵的那位看起來是這支軍隊首領的男子已經過來了,他見那男子二話不說便舉起掃帚朝綠衣少女的身上打過去,一怒抬手便去阻擋,口中還怒聲喝道:“住手,大堯行宮百官在此,居然敢在這裏撒野?”


    可那男子似乎下了決心今日非要打這綠衣少女似的,那侍衛頭領抬手便攔,卻見那人手中掃帚來勢不減,將那侍衛頭領的手臂向上一挑,跟變戲法似的掃帚在他手中忽然如一條遊龍般蜿蜒穿過攔著的人,一掃帚就落在了那綠衣少女的背上。


    “啊……姐夫,別打這裏,這裏昨兒才剛打的,舊傷還沒好,這下又添新傷,打屁股吧,打屁股吧,屁股那裏的傷已經好多了,別打我背,萬一將來留下傷疤,夫家嫌棄我,我定讓姐姐和你和離……”


    那綠衣少女也是語出驚人,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絲毫沒有半點女子的禮數,說出這麽難聽的話來,還說什麽夫家不夫家的,而且,聽她話中所說這追打她的男子居然是她的姐夫?


    這就更奇葩了,這少女看起來也有十四五歲的模樣了,早就成年,就算當姐夫的要管教也該在家裏關起們來悄悄的管教便行了吧,怎麽還拿著一把掃帚滿大街將自己的小姨子追著跑,這是什麽道理?


    “死丫頭,還敢讓你姐姐和我和離?今日便將你打死算了,也好過整日裏為你這孽障操碎了心。”


    那男子聽了綠衣少女的話更加怒不可遏,又舉起掃帚朝她打了下去,這次那侍衛頭領依然沒攔住他,他又一掃帚打在了那少女身上,不過,這次他並沒在她的背上繼續打,而是聽了那綠衣少女的話果然在她屁股上又打了一下。


    “啊喲,姐夫,姐夫,你輕點兒,省著點裏,要不待會迴去沒力氣掃院子了,碧兒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逃跑,再有下次,你一定打斷我的腿?”


    那女子屁股上挨了一下,雖然力道沒有剛才的大,但還是痛得喊出了聲,她一邊求饒一邊還讓那男子省著點兒力,人群中頓時有人笑出聲來,感情這男子是剛好拿著掃帚在打掃院子,卻突然被這少女惹怒,這才拿著掃帚便追了出來,跑了幾條街也非要打她一頓了。


    假公主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迴了簾子中,本來萬眾矚目大堯公主現身,外圍的百姓也滿懷期待的想要一睹公主風采,卻被這姐夫小姨子倆闖入打斷,並且吸引了人群的目光,歡迎儀式隻好暫時停了下來。


    “打斷你的腿?這都多少次了,老子為你操碎了心,給你說了幾個夫家了?你不同意也就罷了,為何每次去惡整羞辱人家的公子?再也不能姑息了,今日,老子就打斷你的腿,大不了養活你一輩子,你姐姐也怪不得我。”


    那男子大概是想到了曾經發生過的某些事,揉了揉眉心,又氣怒起來,剛放下的掃帚又提起來,眼睛兇狠的在她跪著的雙腿上瞄來瞄去,似乎在判斷要在哪裏打,才能一舉成功打斷她的腿。


    “別,姐夫饒命,姐夫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跑了,你若將我的腿打斷了,我以後再遇到那些歪瓜裂棗就跑不成了,況且,姐姐絕對不會饒了你的,大人們,救命啊,救命,我姐夫真的要打斷我的腿了,快救救我。”


    那女子見自家姐夫拿著掃帚直在她的腿上比劃,頓時覺得自己的雙腿這次恐怕要保不住了,一邊向姐夫求饒,一邊又向大堯行宮的百官求救。


    “住手,你們若是處理家事還請迴家去,今兒大堯百官全部在此迎接公主迴國,哪能顧上管你們的家務事?還不快快離開?太不像話了。”


    方才那喝了一聲的官員此時也聽出些門道來了,聽他們兩位的對話大概是這當姐夫的給小姨子說了好幾門親事,但這小姨子可能生性頑劣叛逆,不肯點頭應親,還去捉弄羞辱人家公子,當姐夫的氣不過這才追著打她。


    這下在場眾人都覺得這少女該打了,如此頑劣的女子若是在娘家不好好調。教,到了夫家那還得了,真真是誰娶了她誰家就要倒黴了,肯定是整日鬧得雞飛狗跳,家宅不寧,而且這是家務事,哪裏輪得到他們當朝文武百官來管?


    所以那先前出聲的官員當即便惱了,當著百姓的麵他也不好下令讓侍衛將他們打出去,而是給他們留了一分顏麵,讓他們快快離開此處。


    “大人們,既然今日大堯行宮百官都在此,還有大堯公主也在這裏,便請公主和大人們為小的評評理,也為小人做主啊……”


    誰知那人不僅不離開,反而哭訴起來,大男人當著百官和百姓的麵,居然說哭就哭,還嚎啕大哭,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似的,百官頓時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如果處理吧,這是他們的家務事,清官難斷家務事,而且是姐夫給小姨子說親,這種事當官的哪能處理得了?若是不處理吧,他們二人都跪在這裏哭嚎,他們總不能無視二人,繼續舉行迎接大堯公主迴國的儀式吧。


    “你們若是有什麽冤屈,還是到京城府尹哪裏去告狀吧,這裏今天是歡迎公主迴國的儀式,誰有工夫處理你們那點小事?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本官不客氣,讓人將你們捉拿下獄。”


    那官員大概是百官之首,看著這不著調的姐夫小姨子二人也是有些頭疼,想了想還是做出這樣的決定,然後便對那侍衛頭領吩咐了一聲,讓他帶人將二人送出去。


    “大人,大人,你們要為小的做主啊,府尹的老爺也實在沒辦法,小人這才當著百官的麵做出請求啊,你們若是不肯為小人做主,小人就不走了。”


    那男子卻不依不饒,哭的聲音更大了,那侍衛頭領過來拉他,他卻跪在地上穩如磐石,一動不動,那侍衛不服氣,使勁兒一拉,卻將那人的衣袖撕下來一塊,將自己也閃了一下,蹬蹬蹬後退了兩步,而那男子卻還是穩穩的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絲毫沒被他的拉扯所影響。


    “大膽,居然敢耍賴。”那侍衛頭領見這人如此,心知自己是遇上了高手,自己的伸手在軍隊中算是最高的了,可是方才一拉之下將他的衣袖都撕破了,他還一動不動,可見這人的武功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丞相大人,公主讓您先給這兩位主持公道,了解了他們的事再說。”


    這時候從百官之中有一人上前,悄悄的對那說話的官員說道。


    “哦?公主如此吩咐的?”他沉吟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又道:“好吧,既然是公主吩咐讓本官先處理你們的事,那你便說說看吧,到底有什麽事?又有什麽冤屈?照你們這樣的情形看來,無非就是你家這小姨子不肯嫁人罷了,難不成,你還想讓本官給你這小姨子說個婆家?”


    那丞相搖了搖頭無奈的對那男子說道。


    “大人若是肯為小人這小姨子做主,小人自是求之不得,隻是我家這小姨子實在是調皮無禮,明明是個女孩子,卻像個男孩似的,整日裏女扮男裝和街上的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來往,盡幹些偷雞摸狗,鬥雞遛鳥的事,一點都不務正業,女孩子應該做的事她一件都不會。”


    那人聽了丞相的話頓時一喜,已經止住了大哭,神情激動的將自家小姨子的劣跡述說了一遍,然後滿懷希望的看著丞相。


    眾人一聽,頓時又有人笑出聲來,暗道這姐夫也真是太奇葩了,他家小姨子若是這個德行,有誰敢給她說夫家啊,放眼大堯,有哪家敢娶一個這樣的女子為妻?這不是給人家娶妻,而是娶祖宗,誰家娶迴去了必然會雞飛狗跳,家宅不寧。


    再者就算他家小姨子真的是這副德行,那也不該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來啊,這不僅會敗壞她的名聲,而且隻怕他這小姨子的名聲明日便傳遍京城,這輩子估計都找不到婆家了。


    還有些好事者暗中發笑小聲嘀咕,難道是他這當姐夫的看上了自家小姨子,根本不願意給她說親,又被媳婦逼得沒辦法,估計盡給她說了些歪瓜裂棗的夫家,所以這小姨子才每次都會逃跑,而且他還在這麽多人麵前說出她的劣跡?


    “姐夫,我哪裏有你說的那麽不堪了?我這是見義勇為,打抱不平,專管京城的不平事,你不知道,人家都稱我為俠女呢。”


    綠意少女跪著不敢再逃,但聽自家姐夫在這麽多人的麵前黑自己,頓時不滿的開口分辨到。


    “哼,你給我閉嘴。”那人哼哼的喝叱了她一句。


    “這個,你們有什麽冤屈要申訴,便說吧,若是家務事,本官也處理不了,隻能給你們調解調解了。”


    丞相聽二人這對話越發覺得頭疼纏手,但是大堯公主都吩咐了,他又不能不處理,所以隻好硬著頭皮問道。


    “大人們,你們聽聽看,她們家當初窮困潦倒,幾乎快要被餓死,一家子的老弱婦孺,沒有一個成年男丁支撐家業,小人當初看上了這丫頭的姐姐,又可憐她們家人多,擔心她們一個個都被餓死,便主動入贅到她們家,這十幾年來,事事親力親為,養活她們一大家子人,還給她們家掙下了一筆家業,家裏的大小事都是我一個人操持著……


    尤其這兩年,我這小姨子年紀打了,到了該說親的時候,可是我一連給她說了七八家,每次人家都約好了要來相看,這丫頭便偷偷逃跑,數日不肯迴家,直到人家不願再和我結親,這才迴來,這兩年來我也打了她幾十次,可是每次到了說親的時候,她照跑不誤,我這為她們這一大家子操碎了心,勞壞了身子,實在是撐不住了,懇請大人們為我做主啊……”


    這人一臉憂傷的將自己的情形說了出來,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先前跪下去低著頭的百官中有的漸漸的抬起頭來,這橋段怎麽這麽熟悉呢?說的倒好像是京城中廣為人知的首富顧臣希家的事。


    果然,有個官員抬起頭看到居然是他之後頓時有些尷尬的叫了一聲:“顧捕頭,你怎麽來這裏了?你不好好在衙門裏當差,居然跑到這裏來鬧事,這是什麽道理?”


    訓斥顧臣希的官員正是京城府尹李大人,是他的頂頭上司,他有些氣急敗壞的訓斥完顧臣希,麵子上便有些掛不住了,恐怕今日之後他不僅要受到大堯百官的嘲笑,很有可能今日王丞相還會怪罪自己管家屬下不嚴。


    “大人,屬下自然是在衙門裏當差,不過今日剛好是屬下的沐休,不該屬下當差,所以屬下才又給我這小姨子說了一門親事,正在親自打掃庭院準備迎接客人,卻發現這死丫頭又悄悄逃跑,這才抄著掃帚追出來,大人,我家的情形您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屬下也曾向您求助過很多次了,連您不是也沒辦法麽?剛好今日文武百官都在此,便讓眾位大人替屬下拿個主意吧。”


    顧臣希見自家頂頭上司喝叱出聲,卻也並不怕他,隻是將自家的情況如實說出來,還是要讓百官管自己的家事,府尹聽了他的話之後頓時沒了聲音,這件事他的確也處理過多次了,但是沒有一次成功的,這家人的事他也屬實頭疼,而顧臣希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又得罪不起,所以隻好閉了嘴,又低下頭去。


    “你……你就是京城第一捕快顧臣希?”


    王丞相此時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他小姨子找婆家的問題上了,而是在他這個人身上,顧臣希的名字估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的事跡和他的名字一樣紅,不過人卻沒有多少人見過,他這個人幾乎是毀譽參半,誰也說不清應該是讚美他多一些還是鄙視他多一些,他的事跡還被人編成話本子在茶樓酒館中講說,這大概是大堯京城名氣最響的人了。


    “啟稟丞相大人,正是小人。”顧臣希此時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然後應承道。


    “哎呀,既然你是顧臣希,那就別在這兒搗亂了,連你都管不了你家這小姨子,整個京城又有誰能管得了?而且你是京城府尹的捕快,那便要聽從本相的命令,你快些讓開,今日是迎接公主迴國的好日子,你別給攪合了。”


    王丞相見眼前的人是顧臣希,更加頭疼了,倒不是他們不給他家小姨子找婆家,實在是這顧臣希護短護的厲害,到時候若是他家小姨子再逃跑或者再說人家是什麽歪瓜裂棗,那顧臣希便會一直挑人家的錯,哪裏會承認自家小姨子有錯?


    京城中大戶人家的少年公子是風流倜儻,學富五車,還是英姿勃發,玉樹淩風的他可以隨便就抓出一大把來,但若是他開口指出來的人必然非富即貴,若是被他小姨子羞辱,人家哪裏又肯善罷甘休?別看他現在打小姨子下手絲毫不留情,但那隻限於他自己可以打她,若是別人敢羞辱打罵她,他能不問青紅皂白和人家拚命。


    而他的武功深不可測,在他當捕快的這十幾年當中,拘捕了無數武功高強的江洋大盜,從沒聽說他有落敗的時候,他的武功登峰造極,否則這麽多年也不會在蘇家大大小小無數次的打壓下仍然穩穩的成為京城第一首富,所以,這個顧臣希連他這丞相也是要給三分麵子的,而他的事他也管不了,隻好讓他們離開。


    京城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顧臣希對那個成過親又被人休棄的蘭婷芝好的上天入地,在外能賺錢,在家能幹家務活,上慈下孝,將一大家子老弱婦孺護短護得由剛開始的懦弱卑微到如今各個囂張跋扈,卻誰也不敢招惹,而且專門和蘇家對著幹。


    這樣的人無論是誰都沒辦法和他為敵啊,他又有武功又有錢又沒做什麽違法的事,隻是護短寵著家裏人而已,誰也拿他沒辦法。


    “大人,就連你們都沒辦法,那我這小姨子可怎麽辦哪?她嫁不出去小人倒是不介意養活她一輩子,可她姐姐不依啊,天天逼著小人出去給她找婆家,這次還下了最後命令,若是再給小姨子找不到婆家,那小人便不準迴家,隻能天天在衙門大牢裏看牢房了。”


    顧臣希一臉可憐相的說道,絲毫不在意丞相說要舉行迎接公主大典,好像公主迴歸這樣的大事也比不上他家小姨子成親似的。


    “哎,顧捕頭,你就行行好吧,要不,你先領著你家小姨子迴去?本相一定會好好幫你留意的,你先讓我等舉行迎接公主迴歸大典,之後再來處理你的事成麽?”


    此時百官中鴉雀無聲,顧臣希的大名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比起迎接公主這件事來,顯然顧臣希的事更加讓人頭疼,所以誰都不敢開口,生怕將這件事引到自己的身上。


    “姐夫,你看,這些大人們都管不了我們的事,那我們就別說我的親事了,這件事可以再放一放,聽他們說今兒要迎接公主迴國,我們既然來了,便也湊湊熱鬧吧,看看公主是什麽樣子?”


    綠衣少女這時插進話來,她見自家姐夫似乎是消了氣,估計不會再打她了,便壯著膽子樂嗬嗬的說道。


    顧臣希狠狠的瞪了綠衣少女一眼,她立即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又低下頭去,卻見顧臣希也沒開口否定她的話。


    “大人,既然我這小姨子都說出來了,小人也不好拒絕,不知可否讓我們也順道觀看一下?小人也想見見公主,早在東陵百花盛會上皇帝昭告天下公主的身份時,小人便心中孺慕,若今日能得見一麵,也算不枉此生。”


    顧臣希這話一出,場中眾人又發出一陣低笑,暗道他這小姨子就這麽一句話說想要看看大堯公主,他便立即不顧場合向大堯行宮百官求情,這和方才拿著掃帚死命追著打她的時候判若兩人,簡直要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為了來看大堯公主才故意做戲的。


    不過方才顧臣希打她的時候下手也並未留情,這又讓人有些琢磨不定,而且他對這小姨子都這般寵愛,那對自己家裏那個二嫁的夫人要寵到什麽程度啊?


    王丞相盯著他看了良久,最終隻好擺了擺手,有些垂頭喪氣的一句話都沒說,意思是同意了顧臣希的請求,若再被他這般胡攪蠻纏耽擱下去,今日就別想完成這迎接公主的儀式了,雖然他可以命軍隊將他們二人打出去,可顧臣希武功高強,打肯定打不過他,不能為了他一人便讓整個侍衛大動幹戈的圍攻他一人啊。


    “嘿嘿,姐夫,丞相大叔答應了,我們便安靜的待在一邊吧,等會迴去了,你想怎麽打由得你,讓你多打幾下便是了。”


    那被叫做碧兒的綠衣少女忙驚喜的安撫自家姐夫,還主動承諾迴家後讓他打,顧臣希這才冷哼一聲,算是答應了,便和碧兒也跪在百官的最後麵,二人私下裏還你推我一下,我掐你一把,小動作不斷,哪裏有姐夫小姨子的架勢?


    百官誰都沒有再搭理他們,任由他們跪在了最後麵,迎接公主迴歸大典繼續進行……


    納蘭雲溪和容鈺在馬車裏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等容鈺麵無表情的看完這場鬧劇後,納蘭雲溪用帕子捂著嘴,笑得快憋氣了,他忙一把將她捂在嘴上的帕子拿開,順帶給她順了順氣。


    “怎麽,是不是覺得比起那顧臣希寵妻寵小姨子來,你差了好遠,所以想臨時彌補一下啊。”


    納蘭雲溪迴頭見他的手在她後背拍著,心有所悟,頓時開口問道。


    “是啊,娘子,本來為夫以為對你還算尚可,不過親耳所聽親眼所見之後,才覺得這位顧臣希是為難得一見的高人,為夫覺得,我們必須將他拿下,爭取到我們這邊的陣營曆來。”


    容鈺卻沒有開口反駁,而是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說法,他的事跡比較起來,確實匪夷所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過,看顧臣希和他小姨子方才的表現和闖入百官陣營的方法,都是會武功的,尤其顧臣希的武功真的是深不可測。


    “哼,你知道就好,以後可要加倍的對我好,否則,哪天我就休了你。”


    納蘭雲溪笑了笑調侃道。


    “娘子,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什麽休不休的,不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都會永遠在一起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休棄你,也不許你休了我。”


    容鈺卻一拉她的胳膊,將她摟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哼……”納蘭雲溪打了他一下,轉頭看高台上的情形,見大堯公主已經掀開了馬車簾子,在隨身嬤嬤的服侍下下了馬車,因為背對著他們的馬車,所以看不清那公主的麵容。


    在她下來後,她後麵還有一人也跟著她下了車,她下來後,先是看了一眼文武百官,又轉身往高台外麵掃了一圈,納蘭雲溪和容鈺同時一怔,這人卻是多日未見的楚秋歌。


    隻不過她一下車就被兩個嬤嬤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她一身素白衣裙,鬢角別著一朵白花,容色憔悴,眼窩深陷,形銷骨立,雖然離得很遠,但也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重傷未愈的樣子,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活下來的,那日她明明被容國公的掌力震碎了心脈,根本沒有能活下來的可能啊。


    不過她和大堯蘇家來往密切,蘇家是製蠱大家,連蘇玉落都會養蠱,估計蘇家對蠱毒蠱蟲的研究更加熟練吧,說不定是用了什麽秘藥續命吧,照她現在的情形來看,她也堅持不了幾天了。


    楚秋歌一下馬車站在百官麵前,便聽到百官的聲音響了起來:“參見公主,參見夫人,歡迎公主和夫人歸國。”


    “她是怎麽活下來的?”納蘭雲溪終究忍不住心中怒氣,還是恨恨的問出口來,這個賤人到如今還要再來插一腿,都快要死了還要做一件壞事來惡心他。


    “她是皇家密衛的首領,武功路數自然不同尋常人,而且,東陵皇宮的秘藥也不可小覷,說不定是用了什麽保命的秘藥,或者……”


    容鈺說著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皺了起來。


    “或者什麽?”納蘭雲溪知道還有後話,忍不住追問道。


    “或者是用了蘇家的噬心蠱,這種蠱可以重新凝聚受損的心脈,但也隻能延長十幾日至數月而已,一旦蠱蟲到時候死亡,那用了噬心蠱的人也必死無疑,而且用這種蠱的代價是死的時候容顏瞬間蒼老,死法可怖,楚秋歌和蘇家來往密切,恐怕應該是用了這噬心蠱。”


    容鈺邊說邊想著自己對蘇家蠱毒的了解,然後分析道。


    “真不知道這楚秋歌是怎麽和蘇家人狼狽為奸的,蘇家既然在京城財大勢大,之前又仰仗著父親,還有這蠱毒,想必和顧家也是鬥得你死我活吧,顧臣希這般厲害的人都沒將蘇家鬥倒,看來必然是和這蠱毒也脫不了幹係。”


    納蘭雲溪先前還納悶既然顧臣希那麽厲害,用了十年的時間將顧家發展壯大成大堯京城第一首富,這期間蘇家又極力打壓,他一定不會對蘇家客氣,卻為何蘇家還是好端端的屹立在京城,想必蘇家仗著的就是這蠱術吧?


    “哼,雖然蘇家是老太君的娘家侄兒,但和楚秋歌也是互相利用,沒有利益的事他們怎麽會幹?這次若是迴到大堯,第一件事,我便要將蘇家的蠱毒從這世間鏟除。”


    對容鈺來說,蘇家的蠱毒讓他深受其害,他自從知道蠱毒是出自蘇家之後,便深恨蘇家,此時開口也隱隱有一絲狠戾。


    “嗯,這是必須的,就算你不做,我也必然會替你做的,隻不過到時候老太君那裏,還得要你好好勸說,就怕她出來幹擾。”


    納蘭雲溪暗道蘇家是容老太君的娘家侄兒,若是要鏟除蘇家她必然不會願意,若是她到時候出來阻攔又不停容鈺勸阻的話,她勢必要以大堯公主的身份來壓製她了,無論如何,容鈺腿殘的仇她是要親手替他報了的。


    “這次能帶她迴來,便是看在他是容家長輩的份上,況且,父親都去世了,她若是還不知悔改,那我自然會教訓她。”


    容鈺想到老太君對蘇玉落的百般寵愛,和蘇玉落在大堯時以公主的身份在容家生活了十幾年,便暗中怨恨她的糊塗,此時提起她也沒什麽好話。


    “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你若勸不住她,到時候就讓我來,我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納蘭雲溪點了點頭,又扭頭繼續看迎接大典。


    百官參拜楚秋歌和假公主之後,楚秋歌一臉悲傷,虛弱的抬了抬手道:“眾位大人起來吧。”


    如今容國公身死,但是他是如何死的,百官卻並不知道,隻知道他在大堯出了事,而他是大堯的最高統治者,他不在自然要由楚秋歌主持迎接公主的事了。


    “謝夫人。”眾人站了起來。


    “夫人,不知國公在東陵是如何去了的?”


    百官站起來後,王丞相身為百官之首,率先開口問容國公的事。


    “眾位大人,國公他……大逆不道,在百花盛會之後不知何事與皇上發生口舌,一言不合之下竟刺殺皇上,將皇上當場刺成重傷,最終不治駕崩,而他自己也被皇家密衛當場擊斃,犯下這樣滔天大罪,新皇登基後不僅沒有責怪,還讓公主迴歸大堯,繼續統領大堯,這是皇恩浩蕩,願東陵的皇帝陛下龍體安康,千秋霸業固若金湯,我大堯必會永生永世,誓死追隨。”


    楚秋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掙紮著提高了些聲音,抑揚頓挫的對大堯百官說道。


    ------題外話------


    這一卷的總體基調是比較歡快逗比的,所以出現的人物也有些逗比,顧臣希這個大咖和蘭婷碧就算一對極品逗比,俗稱逗比二人組,嘿嘿,不過,他們之間可沒有基情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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