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破既萬破,骨手一出,黑霧口袋根本沒有掙紮,直接向後卷曲,將揮拳的紫鳶從黑色袋子裏放了出來。


    “嘩!”


    接著一陣輕風聲音響起,黑霧翻滾匯聚,陰靈使在紫鳶身後聚出身形。


    他眼眶內的藍焰閃動,沒有眼神襯托的表情仍能看出內裏的震驚與鬱悶。


    繞在紫鳶身邊的鬼首,已有近四分之一已成灰白,她飛速轉身,一聲狂笑又撲向了陰靈使。


    這一下鬼首先湧,露出她整幅骨骸。


    唐石一看,眉頭緊皺。


    不說那變多的灰白色鬼首,紫鳶整副紫黑色的骸骨已淡漠了許多,但胸骨之上的粉紅之色卻愈發鮮豔欲滴,就好像它不是暈染而出,而是直接生長其上。


    那名為柒禾的花精,已徹底的消失不見。


    即便在這神識不暢不地,自己種在她體內的禁製消失不見,也絕對會有反應。


    但自己完全沒能任何感覺。


    那花精去了哪裏?


    或者說是,她幹了什麽?


    唐石心頭疑問連連,那邊的朱由穆卻已驚道:“誘惑陰魂控製了魔教女子?”


    阿童心頭一喜,但臉上卻毫無表情,偏轉頭看向身邊的蓮台,雙手合什稱阿彌陀佛。


    這下,好玩了!


    ……


    從紫鳶與陰靈使現在的氣勢上看,兩者裹在一起打了一架,應是紫鳶占了上風。


    剛剛朱由穆說隻需紫鳶與其胸骨間陰魂的默契越高,體內的魔陰真氣吞掉陰靈使身中陰冥死氣後,這陰靈使頃刻就敗!


    如此道理,身在其中之人不說明晰在心也至少有此感覺,紫鳶變化明顯,又吞下了陰靈使部分死氣,現在紫鳶再次主動撲去,那陰靈使卻也根本不避,一幅你要戰我就戰的模樣。


    很快,紫鳶鬼首當先就與陰靈使的虛幻之身撞到了一起!


    這次沒有阻攔,大家已看得清清楚楚!


    紫鳶身外鬼首與陰靈使一觸,灰白鬼首當先湧入陰靈使虛幻之身一頓撕咬,而茫茫多的黝黑鬼首伺機在外虎視眈眈。


    陰靈使明顯對充滿死氣的鬼首無所畏懼,馭著那虛幻的身形不斷與它們發出完全屬於陰魂之間的戰鬥。


    相互吞噬!


    而他的注意力,則全數放在了黝黑鬼首與紫鳶本體之上。


    隻見灰白鬼首張牙舞爪,如魚群一般穿梭其中,不停拉扯著他的身形,黝黑鬼首卻不立即上前,隻待灰白鬼首扯出空間,才各自快狠準的撲向屬於陰靈使身軀的邊角,一口下去,就自然換膚,身泛灰白。


    陰靈使每有反擊之意,已咬將上去的黝黑鬼首身上便有淡淡粉霧溢出,讓其忌憚萬分,不敢靠近。


    數瞬之後,紫鳶骨拳骨腿又近,裹著粉黑陰氣,一經擊打,陰靈使的身軀就如一蒲公英被晃成無數,然後再被其餘鬼首所吞。


    如此,陰靈使很快落入下風,接而整個被紫鳶鬼首淹沒。


    在他隻剩頭顱之時,紫鳶明顯略有忌憚,身中蕩出無數粉氣將其包裹其中,待粉霧散盡,陰靈使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個爭鬥過程詭異的安靜、快速、環保、平和,開始即高潮,全程無意外。


    “師兄,陰靈使為什麽不跑?”


    “這屬於它的領地,它不能跑!”


    “那接下來怎麽辦?”


    “跟著他們就行了!”


    朱由穆說著,迴頭瞧了一眼身後遠處一直禪坐在地的慧珠,輕輕說道。


    ……


    陰靈使被吞,唐石身中阻滯感與不停刮來的陰風當即就停。


    此時的唐石身中血紋已褪,胸口血洞再現,顯然是未能繼續維持都天法體。


    那隻針對他而來的陰風幾已帶走了體內血河裏的所有精血,現在的他已不複剛剛強盛之態,身中疲乏之感強烈無比。


    剛剛有看不見的繩子將他牢牢捆在原地,還能保持身形,現在一切異狀均消,他卻搖搖晃晃幾欲摔倒。


    紫鳶吞了陰靈使,轉過頭來與唐石對望,那灰白眼焰似有幾分奇異。


    “你是紫鳶,還是柒禾?”


    唐石身子不停搖晃,冷冷開口,配合他胸口上的巨大血洞,顯得猙獰無比。


    紫鳶沒有說話,右手伸出,戲弄著身遭鬼首,慢慢轉頭看向了朱由穆與阿童。


    “師兄,我們還是不動手嗎?”


    “在這裏,自當以理服人……”


    朱由穆莫名一笑,輕輕道,“我剛剛說了,不破壞這裏的規則,師兄隻需將清寧佛配放在胸前,這女人就拿我們沒有辦法。”


    話音一落,紫鳶已衝二人衝了過來。


    “全都是你們在搞鬼,去死!”


    阿童在朱由穆開口之際就伸手到身旁法台之上,小手一過,法台精致小桌後麵佛陀法身上的無色古樸墜子已落到了手中。


    一從法台出來,那無色的古樸墜子就變大上色,成一鑲有紅色精金的佛墜被阿童一手舉在身前。


    接而他再一撫身邊法台,在隻有他能看見的視野裏,法台上的佛像閃射出一道青光沒入墜中。


    紫鳶撲來,又是鬼首先行,這次紫鳶似是極怒,灰白、黝黑與帶著粉意的鬼首齊齊而出。


    但成百上千鬼首剛一到阿童身前數尺,一道青光屏障憑空而現,青光之中有一莊嚴肅穆佛相浮出,鬼首撞入青光,當即如棉遇烈火,飛速融成青煙。


    紫鳶眼焰一閃,將鬼首喚迴,接而大喝一聲,骨拳重揮。


    “啊!”


    拳一觸及光罩,當即停在半空,而且毫無聲息,紫鳶口裏大叫一聲,反倒自行向後摔落。


    “啪!”


    落地之後,整個骨手繞有青光,接而青光匯聚化一佛印,直奔紫鳶頭顱。


    根本無處可擋!


    佛印入體,紫鳶抱頭痛嚎,周身鬼首“嘩”的一下便消融大半,而阿童身前的青色光罩也漸漸消失。


    “這位道友無需在意我等,在這裏我們不是你們的敵人!”


    朱由穆剛一說完,唐石陰沉著臉亦步亦趨向紫鳶走去,頭偏看朱由穆道:“你處心積慮將我拉入此地,到底想幹什麽?”


    “將道友拉入此地,自是因為唐道友與我佛有緣!”


    唐石冷哼一聲,不再搭理,又看向阿童身邊的法台,一陣若有所思。


    這兩個和尚肉身完全沒有消減之感又能馭使神通,絕對與這東西有關!


    但既然能馭使神通,卻又對峨眉諸人見死不救,這其中,又有何道理?


    一時間心中疑慮甚多,無從而解讓人心煩意悶。


    和尚將自己拉到這裏,單純隻是為了看戲?


    腦海裏想著,唐石已走到紫鳶身邊。


    紫鳶抱頭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中鬼首不停穿梭其中,眼焰不停跳動。


    那佛光必定是在消耗她體內的鬼首,而現在自己肉身已崩,唯一可幫的,就是自己體內的陰雲!


    唐石想著,也不管紫鳶與柒禾是何情況,就將手撫了上去。


    “啊!”


    當即,一股股禪滅氣息如同閃電,飛速的聯通二人遊走開來,唐石怒吼一聲,身子顫抖連連,接而整個軀幹上的碎肉當先消失一空。


    此時唐石唯有四肢與頭顱勉強保留肉身,模樣詭異到了極點。


    過得一會,身中不適終於消失,唐石便與紫鳶一道癱倒在地粗喘連連。


    “你是紫鳶,還是柒禾?”


    在地上,二人對望,唐石再問,紫鳶喘著氣笑道,“你覺得我應該是誰?”


    唐石輕哼不再理睬,而紫鳶卻迅速起身,如鬼魅一般竄到秦紫玲身邊,一拳帶著鬼首擊在秦紫玲喉頭,接而一掌將其頭顱割下,又如唐石對其餘峨眉弟子一般一拳轟爆。


    “砰!”


    秦紫玲倒地,紫鳶身子根本不停,飛速衝到在其周圍如同木樁的陰魂身前,鬼首湧動,將其一一吞噬。


    她哈哈大笑,身形如風,又迴轉至神色早已有些呆滯的陸蓉波與楊鯉身側。


    “精純元嬰,一定很補!”


    陸蓉波麵色大變,楊鯉已經吼道,“唐宗主,你這是……”


    “他管不了我!”


    話還未說完,紫鳶一手掏進楊鯉心窩在裏一攪,“嘩”的一聲,楊鯉當即四分五裂。


    陸蓉波大驚,抬腿就跑,但不待紫鳶出手,周圍一直得了陰靈使命令的數隻陰魂飛速就衝入陸蓉波身中,陸蓉波慘叫一聲,紫鳶再度大笑,身中溢出無數黑氣,將她連同陰魂牢牢包裹其中。


    “別!”


    唐石想起石生阻攔易靜時的情形,立時喊道。


    “蠢貨!”


    黑氣湧動裏傳來紫鳶一聲怒罵。


    “你沒發現,你殺的所有人,身中法寶都未掉落?”


    唐石聞言一愣,而朱由穆與阿童對望一眼各自不語。


    “法寶煉化之與神魂相連,如人身神俱亡,法寶便成無主之物,自會現身,而你剛剛殺了那麽多人,難道就沒發現這點?”


    很快,黑霧被紫鳶全數收納入身,陸蓉波與陰魂已全數消失不見。


    唐石瞬間醒悟過來。


    他們全都沒死?


    這又是幻境?


    ……


    紫鳶見唐石模樣也不多言,向著朱由穆冷哼一聲,又向趙鐵娘、金萍與倒地不醒的初鳳、周輕雲而去。


    “啊!”


    “啊!”


    一陣陣驚唿聲不斷響起,不過一會,場中便隻有紫鳶、唐石、甄氏兄弟與朱由穆、阿童、慧珠以及受傷不醒的金蟬與笑和尚。


    “和尚,你既說在這裏不是我等敵人,那我現在要殺人,你擋還是不擋?”


    紫鳶吞了此地陰靈使所喚所有陰魂,身中飄出的鬼首已有大半已成灰白,此時她盯著朱由穆,冷冷問道。


    “自然是,不擋!”


    朱由穆沉吟片刻,迴道。


    “好!”


    紫鳶大笑,當即向金蟬撲去。


    “師兄,剛剛唐石要殺金蟬,你一力救之,為何現在……”


    “最初阻他,是因不想壞此地之規,但現在連挾製此地的陰靈使都被魔女所吞,冥界外域怕是早已有了反應,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三界之中各有規矩,尤以冥界中人最為頑固,且整個冥界等級森嚴,宛如人間界的的凡人王國。魔女與唐石對陰靈使出手,絕已被他們牢牢標記,師弟隻要守好往生輪保住眾人生機即可。千萬不要插手,以免引得他們不快,在此地,我們根本無法對抗整個冥界。”


    阿童一陣沉默,他有往生輪,自可保人不死,但眼看著讓自己心喜的小夥伴一一在麵前慘“死”,他心中仍有不愉。


    我佛以身伺鷹時,會否與我現在心情一般?


    突然,腦海裏閃過一道念頭,阿童歎了口氣,手又輕輕撫向身邊法台。


    ……


    斷腿的金蟬、身受重傷的笑和尚連同一直閉目不言的慧珠很快全數倒地,與眾人一般被紫鳶爆頭劈身。


    從始至終,朱由穆與阿童全都無動於終,紫鳶能看見他們的交談,卻根本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她略一靠近,阿童身前又亮起青色光罩與佛陀之像。


    見狀,紫鳶不作停留,返身向甄氏雙雄走去。


    來到土坑,紫鳶兩手各撫一人之身,黝黑鬼首帶著粉光在甄氏兄弟身間一陣湧動,不一會兒,這兩幅骸骨眼眶中也亮起灰白焰光,站立而起。


    “大哥?”


    “紫鳶……前輩?”


    甄氏兄弟意識迴身,驚訝無比的看著自身與四周,略帶疑惑的各自問道。


    紫鳶還未迴話,已有些分不清楚誰是誰的兩人裏一人突然驚叫道:“這是混亂之地?”


    “是!”


    這時,唐石慢慢走來,看了甄氏兄弟一眼,分不清好壞也不知紫鳶對他們做了什麽,沉聲道,“紫鳶,以往我與甄氏兄弟來這之時還未建立所謂‘規則’,但現在這模樣,看來此地已被冥界納入了其中。”


    紫鳶點了點頭,甄氏兄弟則是一驚。


    “往日曾聽人談及,要出此地,必經冥界重臨輪迴……”


    “無論怎樣,我們都須向冥界深處探尋!”


    紫鳶打斷唐石,眼焰一閃說道,“我在百煉神體之下,神識法力全在一身骨骼之中,雖仍受影響,但有你那魅惑花精相助,已可勉力以神識調動陰氣鬼首,在殺死他們一瞬間有感,那兩個和尚身邊那佛台絕對有鬼,我們必須甩開他們!”


    唐石點頭,冷冷道:“我雖不知他們在搞什麽鬼,但這其中,絕對有大部分是衝我而來,我有感覺,他們不會看著我死!”


    紫鳶一愣,隨即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更應該向冥界深處探尋,我可不想如此人鬼不如的呆在此地!”


    二人一經商定,立即選了個方向,趕起路來。


    朱由穆見狀,對阿童道:“我們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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