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雀之前經常陪淮王妃進宮,每次都是走南門:“王爺進宮為什麽要走東宮門,明明從南門進宮去永福宮更近啊!”


    不過她們也走過東宮門,那是王妃去太醫院討丹藥,或者去雲來宮討香。


    太醫院他是不會去的,那就隻有雲來宮。之前祁循讓他派人盯著夕玥和陳慶餘,他就覺出了些什麽。


    看來是那個雲來宮仙倌,陳慶餘的女兒得罪了他,他召來斥候一問,果然如此。他家王爺竟然跑去雲來宮大打出手,那個人竟惹得他如此失態!


    祁循終於停下手來,仰天大叫:“賜婚沒有了,沒有了”。


    雲雀和成玖都蒙了,難道他這樣是為了妙儀公主?當日皇帝賜婚的時候,他可是為了躲那道聖旨,到半夜才迴家。


    祁循渾身出透了汗,又在合歡樹下的躺椅上躺了很久,還沒入夜,便發起了高燒。宮門已經關了,不方便再去請太醫,城內的醫館也大多閉了,就算開著,那些郎中他們也不敢去請。


    成玖想起來,祁循遇刺受傷的時候,陳慶餘去淮王府給他看診的時候說過,若是夜裏不好可以去東華街找他,比去皇宮要近。


    成玖騎馬奔至東華街,陳府大門被他扣得如冰雹驟降:“陳大人快開門啊!我家王爺不好了”。


    陳府門人來開了門,成玖顧不上解釋,徑自闖了進去,那小廝疾唿“木通叔”,管家出來將成玖攔下。陳府正在用晚餐,大家都聽到了外麵的動靜,聽到成玖說他家王爺不好了,陳慶餘便來到院中。


    成玖認識陳慶餘,急忙叫道:“陳掌院,我家王爺不好了,燒得厲害,煩請您去給看看”。


    陳慶餘問:“可是平郡王的馬童?”


    成玖連聲答“是”,醫者仁心,聽說有病人,陳慶餘連飯都顧不上吃了,就去書房取了藥箱,跟著成玖去了碧雲街。


    見陳掌院到了,雲雀的心也才稍安。


    祁循躺在床上,麵色蒼白,蓋了棉被都還在渾身瑟瑟發抖。陳慶餘一把將他身上的棉被掀了去:“他越是覺得冷,越是說明燒得厲害,更要通風降溫。蓋這麽厚被子,會讓他燒壞五髒六腑的,你們這是想害死他”。


    被子是雲雀蓋的,祁循一直說冷,要被子,雲雀見他可憐,便什麽都依他,沒想到竟差點害了他。幸好陳慶餘趕來了,不然真的會出大事。


    陳慶餘的手剛剛觸碰到祁循的額頭,就立刻抽了迴來,好燙!他問有沒有酒,要烈一點的,雲雀去取了來。


    陳慶餘讓成玖幫忙把祁循的上衣脫了,讓他用幹淨帕子沾酒給祁循擦身子,尤其是前胸後背。


    雲雀不便進去伺候,陳慶餘讓他取來紙筆,寫了藥方,吩咐她拿著藥方去陳府找管家拿藥。陳府的管家木通也略通藥理,陳慶餘藥閣上的藥也都寫了名字,隻是個退燒的柴胡湯,讓他照方抓藥沒有問題。


    陳慶餘坐在祁循床邊,為他實施推拿。灌了一服藥,成玖用酒為他擦了四遍身子,陳慶餘推拿了近一個時辰,祁循總算安靜下來,身子不抖了,眉頭舒展開了,唿吸也均勻了。


    這一番折騰,陳慶餘累得滿頭大汗,成玖知道他剛才飯都沒吃完,讓雲雀去準備宵夜。


    陳慶餘也沒有客氣,吃了飯,便在正房中堂裏坐著。他怕祁循半夜再燒,還要再去叫他一次,索性就守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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