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猶如力捶葫蘆!


    小龍女這一狠勁,擊的丁一雙眼發花,額頭上有著無數的星星蔓延。


    丁一後知後覺,雖是匆忙運起乾坤真氣,但是半點沒有挪移出疼痛,在他左眼痛的快欲發昏時,他似看到門外一道闖入的身影都錯愕了起來。


    不用說,正是迴來的莫愁!


    “哼,這是偷看我洗澡的教訓!”清冷的小龍女麵無表情,擊出一拳之後,甩了甩玉手,葉眉微立;在瞄了幾眼進入的李莫愁後,微微變色,傾而一臉寒霜地從破裂的大口子中走迴了房間。


    “這丫頭,報仇不隔夜的不知曉嗎?”丁一扶著快欲炸裂的左目恨聲氣道,他無從反駁,隻是迴見滿是詢問的李莫愁,當下臉色有些臊紅,傾而驚怒道:“丫頭,你怎麽流了這麽多血?”


    這是他的真心話,他離開的時候李莫愁雖身染鮮血,但也沒達到全身都被血跡滲滿的程度,尤其是女子這滿臉蒼白耗無血色,這虛弱的樣子連他都看的心驚肉跳!


    李莫愁進入房內,臉若白紙,滿身都是血滴,隻是男子的問話並沒有引出她的半分波瀾,而是一臉寒霜,咬著牙盯住男子道:“你..今天偷看師妹洗澡了?”


    按師妹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如有仇怨,要麽不報,要報就會立刻,絕不會拖的太久;而她依稀記得她唯有逛街的時候離開過兩人,那段時間剛好是兩人洗漱的時間。


    “沒..沒有的事!”丁一低聲反駁,如果小龍女不在這裏,他還可以大聲嚷嚷,因為他雖然看到小龍女洗澡,但是絕不是李莫愁所說的是今天。今晚的那個胖子可以作證!!


    隻是讓丁一覺得憋屈的是,他說完這句話後,他又想迴扇自己一個快嘴巴。因為這似是絕佳的一道可以擺脫自己出去的嫌疑。


    這就是小龍女叫他‘別動’的原因?隻是這代價也太tm沉重了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丁一恨不得嗆出一口老血,老天可以作證。在說完出這句話時,恨不得鑽進褲襠內,隻是在對麵女子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中約些令人氣惱,道:“我說了快兩個時辰,小龍兒就是不..不聽,我能怎麽辦!”


    丁一咬著牙,黑著臉,滿是惡意的揣測小龍女是不是故意報複他的。不然串個口供用得著說洗澡的事嗎?還的挨這一拳。


    “這丫頭,下手還真是沉!”丁一按著眼眶氣道,當然,他是沒看到在他說完幾句話後,立在那道牆後的女子亦是玉唇微翹,葉眉柳彎,冰冷的臉上綻出朵朵嫣紅,染醉了整個廂房。


    李莫愁臉色複雜,不是她多疑,實則是兩人的神情太過真實。而她師妹她更了解,絕不會拿子虛烏有的事搪塞,隻是若不是麵前的男子出現在陸府。那又是何人幫她?重要的是,若他不知曉今夜之事,自己..還用得著表白嗎?


    咳!


    李莫愁氣血迴卷,力氣漸漸迴落,若是能像往常一般,她又豈有勇氣衷訴自己的情感,實則是那橫在他們中間的坎太過驚世駭俗。


    “我還是沒那勇氣!”李莫愁膽怯了,軟軟的身子倒下間滿是委屈,唯一讓她安心的是。她依然看到那個男人一如往常般緊張,那飄蕩在耳邊的怒吼沒有她預想的半分厭惡..


    丁一摟住李莫愁輕飄飄的身子。那落入手中的虛弱看得他大是心痛,剛想放置在自己床上。奈何在與小龍女一番拚鬥,已是混亂不堪,此刻也因憂急女子的傷勢,顧不得對麵的女子如何,抱住李莫愁的身子骨就向著小龍女的房內走去。


    “小龍兒,你..來看看你師姐!”丁一有些著急,還好,莫愁雖然昏迷不醒,但是唿吸還算順暢,內力雖有點紊亂,但是這難不倒丁一,唯一心憂的是李莫愁失血過多,這並不是輸入內力就可疏導的。


    丁一看了看夜色,此時已近拂曉,公雞晝鳴,雖未到的就診時間,但是也顧不得那麽多,丁一打開紙窗,尋了一道街道,就奔了出去,留下一道剛走到床邊的小龍女發呆..


    夜色下,一聲輕歎,既有憐人亦有憐己。


    小龍女看著滿身血汙的師姐,看著她靜靜的躺在床沿,此刻沒有了爭鋒,也沒有了慪氣,有的隻是那份突來的傷感;她想起了此道身影在那段壓抑不堪的古墓內日日對著牆壁期盼,那種歡樂、那種笑靨如花至今還在她腦海中盤恆;還有她初出古墓時的雀躍,那種在日光下不由自主的迎風而舞。


    也正是這一切激勵著她、讓她在孤寂潮濕的洞中有絲希冀,可她就是沒有見過莫愁師姐的此刻憂傷,她完全可以想象到這位師姐當初在陸府的絕望。


    情之一字重若千鈞,背負在身,唯有那爭苦渡,過得去則守開明月,過不去則敗如山倒,一如恩師、一如師祖、也亦如師姐。


    小龍女尋了幾道洗漱的物件,下了客棧,就著廚房端來了一盆熱水。


    素手輕牽,玉指柔荑,月色下,小龍女輕輕的替李莫愁擦拭身體,對於這種傷疾,她並不陌生,當年她在古墓中長大,那段習武的日子往往如此,隻是再也沒有那替她上藥的嘮叨嬤嬤,小龍女眼神微淡,在不小心觸碰到師姐的傷口後,她的力道更加柔和些。


    隻是,突來一聲砰響!


    窗戶突開,雖然那道身影及時的退了出去,但是那種莽撞依然令小龍女約是不滿,快速的替師姐換好衣衫,上好藥膏;傾而約是皺眉的打開窗口。


    丁一臉色發窘,直至被女子看得頭皮發毛,方才晃了晃手中被他提的隻剩半條命的老者尷尬道:“我抓了..呃是請了位郎中!”


    可憐的老郎中,人在風中飄蕩,在被窩裏提了出來不說,還一路狂風灌月。冷的他渾身哆嗦鼻涕水都掛了出來,他到現在才裹了個內衣!


    “姑娘,這人兇神惡煞。你可的..呃..”老郎中滿目悲憤,還道來了個講理的。隻是話不到半句就被嗆住,倒不僅僅是被小龍女的的美貌驚目結舌,而是被女子那麵無表情而又拒人千裏神色嚇得舌頭打顫。


    小龍女盯著窗頭老者與男子,待看到丁一一絲風塵汗滴,方才道:“我會告之師姐聽的!”


    兩人靜若鵪鶉,乖乖的擠在一起,在小龍女走離後兩聲輕歎,老郎中膽色微漲。有些發涼道:“這女娃子較屋頂上的風還要冷..”


    丁一可沒心思取笑,他可是知曉小龍女的脾性,要是連這都被告知李莫愁,他哪還有臉皮在二人中廝混,這聞聽耳旁老郎中的嘀聲咕聲,沉語道:“你的話她可是聽得到..”


    呃..


    老郎中舌若圓盤,看著丁一訕訕不語。


    丁一一頭黑線,這老郎中被他抓時,任他是威脅又是發怒依然滿目嗆火,恨不得能吃了他。可一輪到小龍女麵前就乖的跟小雞仔似的,這差別真大。


    “老頭,用點心。治好了則皆大歡喜,要是治不好,你老就不用迴去了!”丁一帶著老者飄入房中,一掌輕輕的拍了拍老者。


    可憐老郎中剛剛被提的雙腿發軟,這一聞言,嚇得剛剛坐穩的屁股沒一顫落地,心驚肉跳中,有些畏縮的伸出右手慢慢的落在李莫愁的脈搏之上,中間用白淨的衣袖擦了擦額前的虛汗。


    .....


    “老頭。你怎麽盡是把脈,倒是說句話?”丁一有些不滿。按李莫愁的病情怎用得著這樣號來號去的,半刻的功夫臉色怎麽還變得比李莫愁還要白?


    老郎中心中發虛。有些猶豫道:“這..這姑..姑娘脈象微..微弱,卻見之平穩,老..老頭觀之是失血過多,氣血不足..”


    “那開藥方!”丁一見小龍女亦是走了進來,老頭的目光開始變得畏畏縮縮,欲言又不敢言的,那有功夫聽其囉嗦。


    老郎中心中一跳,臉色淒苦的來到桌前,一番龍飛鳳舞,滿是怒目的交給桌前的丁一。


    “這老頭,吃槍藥了!”丁一拿著紙張,見其沒有不認識的字,當下提著老頭,出了客棧。


    寒風悠悠,月色戚鳴,一道身影在屋簷上奔騰。


    “鎮後的茅籠山風清雲秀,適合埋我這把老骨..”一道淒涼的聲音平地炸起,正自飛奔中的丁一差點沒把手中的老頭甩了出去,堂堂的絕頂高手差點沒從屋頂上踩塌,嗆得人在寒風中連連咳嗽。


    “看什麽看?還不滿了?”


    屋簷上,老郎中見丁一滿是驚疑的盯著自己,那種被夾在腋窩下的低人數等感覺越發的突出,氣怒道:“臭小子,按輩份我都能當你爺爺,現在要死我還不能挑個山頭?!”


    挑..挑個..山頭?


    好吧,丁一吞了吞口唾沫,表示輩份大了越發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丁一緊看了眼正怒視著他的老頭,別過對方身子,看了看夜色,裹起對方一把向著前方的藥館追去。好吧,今夜鬧騰的,他亦是無力吐槽。


    “可憐我那隔壁好不容易有戲的胡月氏!”老郎心中滴血,他自是覺得能半夜不明就裏地找他就診的,絕不僅僅是氣血不足的緣故,十有*是什麽棘手的絕症,可惜他醫術較淺,竟愣是沒從脈象中看出來。


    這挨千刀的小子肯定是想著謀劃殺他,這心壞的怎麽沒見他從屋頂上摔下去。


    涼風瑟瑟,正奔襲在夜風中的丁一忽然一個冷顫,瞄見眼腋下老頭正用一雙發亮的目光盯著自己,那種不忍直視,突然有著放手連帶狠摔出去的想法...(未完待續)


    ps:有時間就寫,大家不要催,也不要著急,書總會完本的,決不潦草太監,看得還行的就投點推薦票,也就這點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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