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巷,楊曉黎和冰兒拚死護衛滿月。


    滿月懷有身孕,不能過度顛簸,隻是他們現在身處屍兵部隊的漏之魚的包圍之中,要想突圍,滿月的身體是最大的障礙。


    “冰兒,你照顧好王妃,我引開他們。”


    楊曉黎安頓好一切,轉身欲走。


    “你在這裏照顧王妃,我去引開他們。你武功比我高,留你在王妃身邊護衛比我更加合適。況且那些屍兵的目標是王妃,我隻要換上王妃的衣服就能順利引開他們,到時候你再帶王妃離開。”


    冰兒的安排看起來比楊曉黎的更加合適。


    可楊曉黎是堂堂男兒,讓他如何能讓冰兒一個女子去冒險而保全他們。


    “冰兒,萬萬不可。你聽我的,你留下來,我也可以男扮女裝引開他們。”楊曉黎並不讚成冰兒所。


    “你們誰都不許走!我是王妃,你們要聽命於我。”


    “王妃!”


    “王妃!”


    二人沉聲迴應。


    “楊曉黎,這處巷盡頭就是一家染料廠,你去將所有染缸內都放入一顆藥丸,放入之後不得再碰觸染缸內的任何的東西。”


    滿月著,交給楊曉黎一瓶藥丸。


    “是,王妃。”


    楊曉黎不敢耽誤立刻去辦。


    “冰兒,你現在隨我進染料廠屋內,這裏的人應該都躲了起來,你帶人收集所有可以使用的布料,聽我命令再行動。”


    “是,王妃。”


    冰兒快速應了,旋即飛快的看了跑去院子的楊曉黎一眼。


    院內,楊曉黎手腳麻利的將每一顆藥丸都放進不同的染缸裏,藥丸才進入染缸,染缸的水就沸騰了,並且散發出刺鼻的氣味。楊曉黎帶人立刻退到了屋前。


    屋內,滿月忍著腹下陣陣疼痛,吩咐冰兒將所有布條擰成了麻花。


    “一會你們全都在臉上蒙上麵巾,雙手也一定做好防護,套上厚厚的手套,身上不能有任何luolu在外麵的地方,以免被染缸內的毒水傷到。”


    滿月沉聲叮囑冰兒等人。


    “王妃,衝進來一撥屍兵。”


    這時,院中響起楊曉黎警惕的聲音。


    “射箭打破第一個和第二個染缸,斷他們雙腿!”


    隨著話音話音落下,楊曉黎搭弓射箭,兩支羽箭齊發,兩支羽箭齊發,正中門口的兩個染缸。


    染缸應聲碎裂,裏麵花花綠綠的燃料水淌了一地。隻不過流淌出來的染料水卻是冒著泡泡,散發出刺鼻的腥味,這味道像極了——鮮血的味道。


    那些屍兵卻像是聞到了世間最好聞的味道,俯下身大口貪婪的喝著染缸流淌出來的染料水。


    “王妃,那藥丸?”見此情景,冰兒震驚的看向滿月。


    “這個染料廠是我之前就準備好的最後一處逃生之地,我料到龐風遇會進行瘋狂的反撲,我們未必能順利到達別院,而這處染料廠地處偏僻,進可攻退可守,可表麵上看來,這裏距離其他府邸都有一定的距離,一定不適合躲藏防守,所以我暗中選在這裏也可以避過龐風遇的耳目。原本是想用硫黃藥丸混在染缸裏麵,令追來的殺手腐蝕雙腳或是衣服,可我一路上見這些屍兵似乎是對鮮血很感興趣,我這裏正好有魏楓之前調製的各種藥丸,這種雪衣丸用的是各種動物的鮮血搭配劇毒斷腸草配置而成,原本是用來驅散郊區的蛇蟲鼠蟻,現在看來,用來這幫畜生身上再合適不過。”


    滿月一番解釋,冰兒和楊曉黎恍然大悟。


    王妃這是還留了一手。


    湧進院子的屍兵越來越多,前麵的因為喝了劇毒染料水腸穿肚爛,身上流淌出來的血液很快吸引了後麵湧進來的屍兵,殺紅了眼的禽獸一樣的屍兵竟然開始互相蠶食同伴的屍體。


    “王妃,那些布條做什麽用?”


    冰兒好奇的問了一句。


    “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完,滿月吩咐楊曉黎打破其他的染料缸,命令冰兒帶人將擰成麻花一樣的布條橫空飛出,布條嗖嗖飛出,繼而落在地上染滿了染缸裏麵流淌出來的染料水,一眾全副武裝的隱衛揮舞長長的麻花布條,每一下都是狠狠地甩在那些屍兵的眼睛上,淬了劇毒的布料進了眼睛,就算他們感覺不到疼痛,眼睛也看不見了。


    “王妃,差不多了。”楊曉黎此刻的差不多指的是還活著的屍兵眼睛基本都看不到了。


    “我們所有人現在屏住唿吸,順著牆邊走出去,他們大都集中在院中,所有人包裹好身體,注意腳下,別發出任何聲響。”滿月沉聲叮囑眾人。


    現在院中都是**腥臭的血液味道,即便他們這裏有人受傷流血,這味道也早就湮沒在院中刺鼻的血腥味道中。


    “是,王妃。”楊曉黎和冰兒同時點頭。


    原來剛才王妃掩護走了老王妃等人之後,執意逃往這邊,竟是在此有了萬全打算。


    冰兒和楊曉黎一前一後,滿月在當中,還有幾十個隱衛一起,掩著牆邊走出來。幾乎所有的屍兵眼睛都出了問題,模糊看不清楚,即便有幾個傷勢較輕的,也因為院中刺鼻的血液味道而分不清方向,瘋狂的蠶食同伴的身體。直到滿月等人快走出院子,才有幾個眼神好點的發現了她們,可現在也來不及了,滿月吩咐冰兒將之前留下的麻花布條再次甩出去,沾滿了染料毒水的布條不偏不倚甩在他們臉上身上。


    之前的傷已是劇毒,再加上現在的,他們很快就會心髒停跳,喪失最後的戰鬥力。


    “王妃!前麵是王爺的隊伍!!”


    這時,冰兒眼尖的看到朝這邊趕來的隊伍,打頭的正是雙親王林冬曜。


    見到林冬曜騎馬朝自己飛奔而來,滿月唇角終是揚起一抹淺淺弧度,身子一軟,暈倒在一旁楊曉黎懷中。


    “王妃!!”


    冰兒和楊曉黎同時驚唿出聲。


    下一刻,還在奔跑的馬背上的某雙親王已從飛奔的馬兒上跳下,三兩步到了滿月身前,快速從楊曉黎手中接過滿月。


    “王爺,王妃氣息很亂,應該是剛才顛簸動了胎氣。”


    冰兒懂得一些醫理,林冬曜抱著滿月時,她立刻在一旁把脈。


    “魏楓呢?魏楓去哪兒了?”林冬曜抱著昏迷的滿月,眸光充血。


    “王爺,王妃安排魏楓帶著老王妃他們去了別院,王妃在這裏引開屍兵,屬下等也不知魏楓到了別院沒有。”楊曉黎隻得實話實。


    “龐風遇已死,迴宮,派人去找魏楓!!”


    林冬曜沉聲下令,旋即抱著滿月朝皇宮疾行。


    如今滿月這身子已經不能繼續在馬背上顛簸了,隻怕到時候孩子保不住,她也會有生命危險。他不能因為鏟除了龐風遇就失去了滿月。


    林冬曜就這麽抱著滿月,一路跑迴了皇宮,平時也要坐馬車也要半個時辰的路途,他竟是一口氣的跑了迴去,路上都未曾停歇,進宮之後放下滿月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臂早已累的麻木。


    可去別院的隱衛卻隻帶迴來令狐泉和閆青青。


    魏楓失蹤了——


    ——


    三個月後,深秋時節,豐收的季節,朝京都在經曆了三個月前的一場血腥屠戮,局勢逐漸穩定下來


    林簡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醒來後,就聽到自己床邊嘰嘰喳喳的童音正在歡快的討論著什麽。


    “母後喝藥的時候放一點蜜餞就不哭了,快給父皇的藥裏麵放上啊。”


    “父皇不吃蜜餞,滿兒吃。”


    “你這個貪吃鬼,是給父皇吃的,不是給你。”


    “皇兄,我要吃。”


    林滿和林清的聲音讓林簡緩緩迴過神來。


    “滿兒,清兒。”


    他沙啞著嗓音唿喚二人。


    “父皇!!你醒了!!”林清嘴裏還含著一顆甜甜的蜜餞,流著口水走到床邊。


    “快來人!父皇醒了!”林滿終究是年紀大一些,第一時間叫來了宮裏的禦醫和守在外麵的尚敬平等人。


    林簡眨眨眼,醒來的第一眼就是問林滿,他睡了多久。


    “父皇,你睡了三個月了,滿兒和清兒每都來看父皇,可父皇一直都不醒來。”林滿站在床邊,黑瞳裏隱忍著淚光。


    “三個月?”


    林簡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三個月前,危急關頭,林冬曜帶人趕來增援,那時候他已經受了重傷,當他看到林冬曜手中長劍終是貫穿了龐風遇咽喉那一刻,他才支撐不住倒地昏迷。


    卻不想,這一睡就是三個月。


    “滿兒,清兒,你們母後呢?”林簡記得剛剛醒來的時候,聽到他倆提到了母後。


    哪知他一問,林清率先委屈的落了淚,林滿比林清大幾歲,始終都在忍著眼淚。


    “父皇,母後不見了——兒臣想母後了——”林清委屈的癟癟嘴。


    “父皇,您生病的消息全下都知道了,可母後始終不肯露麵,兒臣懇請父皇下令找母後迴來吧。”林滿著竟是跪在了地上,思念母親的心情和痛苦可見一斑。


    林簡明顯一愣,待看見快步跑進來的顏真和尚敬平後,似乎也接受了張秀惠不在宮裏的事實。


    如果她在的話,現在應該親自端了一碗熬好的湯藥進來了。


    可是沒有。


    林簡眼前,此刻驀然閃過蘇康臨死之前對他的話。


    他也承認,當他醒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張秀惠,並且得知她並沒有迴來,心裏的確有瞬間巨大的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失落是因為習慣了,還是真的舍不得。


    “你們放心,父皇身體好了之後,會親自去找她的。”


    也許隻有再次見到了張秀惠,他才能從見麵的感覺當中準確的判斷自己究竟想不想她留在身邊。


    到底,在感情上,愛上他的人,注定是要一次又一次的承受他的自私和冷漠。


    ——


    與此同時,京郊別院


    慕華習慣每都給昏迷的年政擦洗身體翻身活動筋骨。


    “以前你一個可以對付三個我,可是現在,你越來越瘦了,你就不怕將來打不過我了,被我騎在頭上欺負嗎?”慕華著,不滿的撇撇嘴。


    年政依舊昏迷著,沒有絲毫蘇醒的現象。


    自從三個月前那場血腥屠戮之後,魏楓就失蹤了,生死不明。閆青青終日傷心難過,已經隨老王妃迴了令狐侯府等消息。


    慕華選擇留在別院這裏照顧年政,如果他還是不能蘇醒,等滿月的孩子出生之後,她就跟林冬曜請求,帶年真迴東洛,她絕不會放棄年政,多少年都會等下來,直到他醒來。


    “我跟你昨我看的兵書,你聽一聽我理解的對不對?”


    慕華著,托腮坐在床邊,開始滔滔不絕的著自己的見解。


    以前他們經常一起討論兵書,可現在他昏迷不醒,就隻有她自己自言自語了。


    “年政,你快點醒來吧,我不求將來能跟你有什麽結果,隻要你醒來,平安無事,讓我以後遠遠地看著你和閆青青也可以。”


    類似的話這三個月內慕華了無數次,也等待了無數次,直到有了幻覺,也沒能等來他的蘇醒。


    宮裏的禦醫年政昏迷之後,身體各方麵越來越差,他很有可能熬不過這個冬。


    “年政,你快醒來吧,我真的不敢接受沒有你在會是什麽樣子?”


    閆青青低下頭,麵頰埋在他手掌之中,頃刻間,淚如雨下。


    ——


    與此同時,別院後院


    一聲嬰孩的啼哭聲響徹際,某雙親王又當爹了。


    不過這一次他卻是自始至終什麽事情都沒做專心致誌的陪在他的女人身邊。


    “恭喜王爺,是個郡主。”


    接生的穩婆笑著稟報。話音才落下,某雙親王已經衝進了房間,如果不是他的女人害羞的話,生孩子的時候他也就進來了。


    “滿月。”


    某雙親王沒有急著去看孩子,而是坐在床邊握住了某個女人的手,看到她因為生產而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心中疼惜難以言。


    “滿月,我們就要這兩個孩子,以後不生了,聽我的好嗎?”他心疼的勸著她。


    “可我想要兒子。”她倔強的撇撇嘴。


    她並非重男輕女,隻是覺得他們家裏頭有女兒有兒子會更加熱鬧。


    “管他什麽兒子女兒的,我都喜歡,我不想你這麽辛苦。”某雙親王堅持自己的決定。


    三個月前,滿月動了胎氣,之後為了安胎幾乎是在床上躺了三個月,除了來別院這一次的路上,就沒怎麽下床走動。這一次的生產也是經曆了十多個時辰,他在外麵隻是等著都心力交瘁,更何況她呢。


    “我沒事。你答應我好不好,要是再生個兒子就好了。”她晃了晃他的手,語帶撒嬌。


    明知道他對她的撒嬌最是無能為力。


    “這個——以後再。快看看我們的淙源。林淙源。”


    林冬曜著從穩婆手中抱過了孩子。


    淇源又有了一個妹妹。


    “娘親,爹爹。”


    這時,睡醒了一覺的淇源也跑了進來,看到正在爹爹懷裏啼哭的妹妹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娘親,你把妹妹拉出來了?”


    淇源此話一出,滿月無語的看向別處,某雙親王則是沒忍住笑出聲。


    “淇源,過來看看妹妹。你的妹妹,林淙源。”


    林冬曜急忙岔開話題,要是由著淇源這腦袋瓜馬行空的想下去的話,不知道她還會出什麽古靈精怪的話來。


    “淙源——那不就是淙淙泉水,源遠流長。”


    淇源晃著腦袋出口而出。


    滿月和林冬曜同時點頭,


    “對,淙淙泉水,源遠流長。”


    希望龐銳在之靈可以看到此刻這一幕,他們的幸福綿延萬裏,源遠流長。


    (完)


    番外預告,明開始寫番外,關於此文中一眾的配角的結局都會在番外中體現。感謝親們的支持,得以讓我堅持下來。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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