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夢深唿吸一口氣,又低頭看他買了什麽,隻見屏幕上清晰的寫著:麻辣帝王蟹兩隻,蒜蓉小龍蝦三斤,清蒸皮皮蝦三斤,烤生蠔十個…………


    看完了長長的菜單,江清夢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安靜幾秒,她抬起頭,問了句,“這麽多,咱們吃的完嗎?”


    傅星河舔了下唇角,眼神似笑非笑的,“我相信你。”


    江清夢,“…………”


    相信她個屁啊,她是豬啊,能吃這麽多。


    頭頂落下三條黑線,可買都已經買了,說再多也沒用了。


    她剛才真的是開玩笑的,哪曾想這個傻子竟然真的當真了,買了這麽多海鮮。


    但不置可否,江清夢心裏真挺感動的,就是挺心疼錢。


    而是她有個疑問,他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抬眸看了眼少年,望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她心底的疑惑更深,但沒敢問出口,怕惹他不高興。


    等以後有機會再問吧。


    江清夢心裏默默的補了句。


    視線落下屏幕上的烤生蠔上,竟然要了十隻,她眨了下眼睛,“這麽多生蠔,你吃的完嗎?”


    這話落,空氣安靜幾秒。


    聽到這話,傅星河眸子眯了下,湊到她麵前,望著她白哲的臉頰和紅潤的耳根,調侃的語氣,“怎麽?不相信我啊?”


    他嗓音拖腔帶調的,聽著就很玩味,就像是在調戲人。


    江清夢也是吃過海鮮的,知道生蠔是什麽,大家不都說它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嗎。


    被問話,她耳根一熱,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聲音有點結巴,“沒,沒有。”


    畢竟十個生蠔其實也就吃幾年的那麽一點肉而已,沒多少東西的。


    隻聽少年低啞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磁性和戲謔,“放心,別說是十個,就是再來十個,我也吃的完。”


    江清夢,“………”


    …………


    外賣到的時候就是一個小時之後了,江清夢和傅星河剛好寫完一張卷子。


    傅星河去拿外賣,江清夢手握著筆,可眼睛卻沒看卷子了,而是眼巴巴的盯著門口看。


    門外傳來說話聲,然後就是關門聲,就見他提著一堆袋子進來了。


    空氣中飄蕩的都是香味。


    傅星河把一堆袋子放到桌子上,抬眸正撞上她的視線,笑道,“別寫了,快去洗手,過來吃。”


    江清夢被抓包了,耳根一熱,應了聲就跑去衛生間洗手了。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海鮮,一盒一盒的海鮮,各種味道。


    商家還送了兩份麵和四杯冰鎮酸梅湯。


    看著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江清夢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傅星河遞給她手套。


    她接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剛開始還不太好意思吃,可沒一會兒就放開吃起來了。


    主要是這海鮮真的太好吃了,蒜蓉的又香又嫩,充斥著海鮮的鮮美,麻辣的簡直上頭,辣的過癮。


    就在這個時候,再喝上兩口冰鎮酸梅湯。


    江清夢隻想感歎一句。


    啊,人間美味。


    一瞬間,作業和卷子都被她拋之腦後了,眼裏隻有麵前的海鮮。


    半個小時後。


    餐桌上所有盒子基本都空了,而江清夢還在吸溜著拌著麻辣小龍蝦湯汁的麵條,臉上都是滿足,“太好吃了,傅星河,你也吃點這個麵條,一定要用湯汁拌著吃,絕美。”


    江清夢毫不猶豫的稱讚。


    傅星河吃點嘴邊的最後一個生蠔,咬著鮮美的生蠔,勾唇,“是嗎?”


    “嗯嗯。”


    見她開心的不行,他視線下移,落在她唇邊不小心沾染上的小龍蝦湯汁,他薄唇舔了下。


    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對著她伸出手,在她辣的通紅的紅唇旁邊擦了下,然後塞進他嘴裏了。


    品嚐到湯汁的辣,他點頭,讚美,“嗯,確實挺好吃。”


    江清夢,“!!!”


    看完他全部動作的她直接石化了。


    他,他,他!


    江清夢要瘋了,用所有的語言都沒法表達她現在的心情,懵逼又震驚,震驚又羞恥。


    這個人要不要臉,竟然吃擦了她唇角的手。


    啊啊啊…………


    她忍不住咬牙,牙縫裏憋出來幾個字,“傅星河,你簡直!”


    後邊的話她說不出來了。


    傅星河抬眸,深邃的桃花眼摻雜著笑意,隱隱透露著邪氣,“簡直什麽?”


    江清夢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憋出來幾個字,“簡直,不可理喻!”


    說出來後,又尋思下,發現這個詞意思不對,趕緊改,“不對,是簡直不要臉!”


    聽她這話,傅星河輕笑起來了。


    空氣中都是他的笑聲。


    江清夢聽得心頭一顫,聽得耳根燒的發燙,她嗔怒,“你笑什麽!”


    “笑你罵我啊。”傅星河嗓音繾綣又慵懶,後背貼著椅子,玩味道,“江清夢,罵我最多的人就是你了,下次咱能不能換個詞,這個詞我都聽膩了。”


    江清夢,“…………”


    她哼唧一聲,“誰讓你總欺負我,不然我就不罵你了。”


    “欺負你?”傅星河眉頭一挑,忽而湊近她,眸子漆黑又玩味,摻雜著調笑,拖腔帶調的,“來說說,我都是怎麽欺負你的。”


    江清夢,“你!”


    她咬了下唇,明顯一副說不出口的模樣,低頭看著自己的拌麵,索性哼一聲,“我不想跟你說話,我要吃麵。”


    說罷,繼續吸溜麵條了。


    見她氣的半死,傅星河又輕笑一聲,眼神寵溺的看著她,看著她吃麵,不說話了。


    吃完海鮮,兩人洗幹淨手,又迴到了作業的麵前。


    看著還有那麽多作業沒寫完,江清夢整個人都是崩潰的,“啊,怎麽這麽多!”


    傅星河安慰,“沒事,以咱們的速度,九點之前還能解決七八張。”


    江清夢想哭了,“七八張啊,你說的輕巧,我感覺我要廢了。”


    見她真不想寫,傅星河想了下,開口,“不然我替你寫?”


    江清夢抬頭,“啊?”


    “我的意思是,我寫完你抄我的答案?”


    江清夢,“…………”


    那一瞬間,像是找迴了動力。


    她坐直身子,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我要自己寫。”


    “不是不想寫?”傅星河輕笑一聲,繼續道,“反正這些題你也都會,抄個答案就行了,不想寫不用強迫自己。”


    江清夢卻是一臉認真,“雖然我會,可不代表我會就可以不寫了,所有人都寫了,憑什麽我就得抄答案。”


    “而是就算抄了,也沒有我自己做出來的印象深刻,不要假裝努力,結果不會替你說謊。”


    這話就說的很有深意了。


    傅星河抬眸,望著眼前的女孩兒,她就像是渾身都閃著光似的,過分的懂事和清醒。


    他的女孩兒果然優秀。


    “好,那繼續吧?”他勾唇,眼裏不再有玩味。


    她點頭,“嗯嗯。”


    然後兩人繼續埋身於卷子裏了。


    晚飯的時候,寧秋玉打來一次電話,讓她迴去吃飯,卻被江清夢婉拒了,說在同學家寫作業。


    寧秋玉在學校家長群裏,自然也知道他們這些去麗江的同學迴來要補很多作業,就沒說什麽。


    讓她累了休息下,又說給她留了飯,在保溫箱裏,就掛斷電話了。


    放下手機,江清夢繼續和傅星河寫作業了。


    一直寫到十點,最後一道題寫完,江清夢才停筆,伸了個懶腰,“十點了,不寫了,明天再繼續吧。”


    她停了,傅星河也跟著停了,簡單的一個字,“好。”


    江清夢數了下他們寫完的卷子,見竟然足足有十一張,不禁瞪大眼睛,“哇,傅星河,咱們寫了十一張了。”


    她眼裏都是驚喜。


    她從來沒有在一天內寫過這麽多卷子,雖然很累卻很充實。


    傅星河輕笑,“嗯,真棒。”


    剩下的明天再寫點,估計剩不了多少了。


    江清夢點頭,“嗯嗯。”


    “那我明天上午十點來找你吧。”


    聽到這話,傅星河手指一頓,扯了下唇角,笑道,“不七點了?”


    這話在她聽來,明顯就是調侃她今天早上來那麽早。


    想到在他床上被他抱著補覺的模樣,江清夢耳根一熱,“不了吧,七點你肯定起不來。”


    她語氣及其篤定。


    傅星河不服,“不,我明天七點可能起來。”


    江清夢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傅星河勾唇,“你看我像是會說假話的人嘛?”


    那倒確實不像。


    江清夢想了下,“那好吧,我明天早上還是七點來找你,不過你必須得起來。”


    傅星河摸了下鼻尖,絲毫不覺得臉紅,“好。”


    兩人就這麽愉快的說定了。


    坐著寫了一天作業了,收拾完書包,江清夢捏著脖子,隻覺得脊椎真的好難受,酸的不行。


    傅星河坐在沙發上,見她好像脖子很不舒服,眉頭皺了下,問道,“脖子很難受?”


    “嗯,可能是坐久了,有點酸。”江清夢說道。


    就聽他道,“過來。”


    江清夢沒反應過來,愣了下,還是朝著他走過來了。


    傅星河拉著她的手腕,讓她在他身旁坐下了,抬手放在她脖子上了。


    感覺到他的動作,他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脖子,江清夢身子一僵,但還是任由著他來了。


    隻感覺他指尖稍微用力,動作格外溫柔的幫她捏著脖子。


    他不是隨意捏的,而是順著筋脈一點一點往上捏的。


    那一瞬間,好像脖子所有的乏累都沒了,隻覺得格外的舒服。


    舒服到她忍不住嚶嚀一聲,感歎道,“沒想到你還會這個,傅星河,我發現你真是萬能的。”


    而聽到她輕軟的嚶嚀聲,就像是在叫*,傅星河身子一僵硬,眸子暗下去了。


    幫她捏著,他嗓音低啞,笑了聲,“我會的還有很多,以後都給你見見。”


    “舒服嗎?”他勾人的問道。


    江清夢閉上眼睛,毫不猶豫的道,“舒服。”


    聽到這話,傅星河笑了。


    漆黑眸裏都是笑意,唇角掩飾不住的弧度,他玩味道,“那能不能叫一聲哥哥?就當是犒勞一下我。”


    許是精神在極度放鬆的境界,脖子舒服的過分,江清夢意外的這次沒有拒絕他。


    反正已經叫過不知多少次了。


    她也沒之前那麽害羞了。


    而是叫的人還是她喜歡的人,他們以後可是要一起浙大,一起旅遊,未來要在一起的人。


    他們以後還會像情侶那樣擁抱,牽手,接吻,甚至是……


    一聲哥哥不算什麽。


    她就很乖的應道,“好。”


    然後叫了聲,“哥哥。”


    一聲哥哥,叫的傅星河整顆心都酥了。


    喉結啞的過分,他應道,“哎。”


    給她捏完脖子,已經十點半了,傅星河把她送到門口,眼看著她進了電梯,才關上門迴去了。


    看著桌子上他們寫了整整半天的卷子,不禁想笑。


    明明他一個小時就能寫完的,為了陪小姑娘,硬是花了十個小時。


    不過,一起寫作業的感覺真好,真美妙,尤其是她扭過頭跟他討論問題的時候。


    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是能溢出光。


    他發現了,小姑娘的眼睛是真的好看,尤其是笑的時候,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似的,一閃一閃的。


    想著,傅星河唇角勾起笑。


    可想到另一件事,不禁又頭疼了,按照中國的國籍,他是不能正式參加高考的。


    因為他已經是博士學曆了。


    是的,博士。


    他是京城最年輕的博士。


    可高考他必須得參加,答應過小姑娘的,要陪她一起坐浙大的。


    他不能食言。


    想著,傅星河沉默了。


    心情再沒有剛才的愉悅了。


    他從兜裏煙盒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裏,偏頭點燃煙頭,瞬間煙霧彌漫,掩蓋了他臉上所有的情緒。


    ——


    自從那日過後。


    江清夢就很少見李恆了。


    有時候大半個月都沒有見過他。


    日子又恢複了平常的節奏,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吃飯,然後跟傅星河一起去學校。


    直到這天。


    江清夢剛和傅星河碰麵,兩人互道早安後,笑著一起去學校。


    可剛走出門,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叫聲,帶著濃濃的生氣和嗬斥,“夢夢!”


    聽到這聲音,江清夢身子頓時一僵,臉色直接變了,扭過頭看著身後的來人。


    果不其然,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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