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爬上樹梢,院子裏好些仆從婢女都在賞月,郗柔也攙扶著嚴夫人出去上供。呂霖沒有那個興致,側著身子躺在蔡琰身旁,說些輕鬆的笑話。正聊的開心,蔡琰忽然感覺到肚子難受,臉上瞬間滲出痘大的汗珠,費力道:“夫君,妾的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昭姬姐姐放鬆,放鬆!我馬上去叫穩婆!”呂霖立即起身,盡量保持平靜,卻沒有掩蓋住心中的緊張,轉身急忙跑出去,大喊:“穩婆,穩婆快些來!”


    門外眾人立即放心過來,穩婆第一時間衝進來,當即確定快要生了,整個將軍府都陷入忙碌。燒水的燒水,準備接生用具的準備東西,呂霖身份也做不了,隻能在院子裏來迴踱步。初生小孩見不得紅,嚴夫人勸貂蟬抱著呂靂迴去,自個又定不下心,索『性』點上香對著月亮叩拜,期望生個男孩,母子平安。郗柔則在一旁寬慰著母親,不厭其煩道:“母親大人安心,昭姬姐姐定會順利誕下男嬰。”


    到這個時候,呂霖沒有與母親爭論什麽男女,反正生男生女都是呂霖的孩子,嚴夫人也不至於嫌棄。黃圖等仆役也沒有睡意,都守在院外等待著、守護著…屋裏傳出蔡琰的叫聲,呂霖聽的心發顫,更多的還是擔心…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了,莫非是難產…


    “哇哇哇…”一個時辰之後,屋裏傳出響亮地哭聲,生啦!呂霖終於鬆了口氣,迴身攙扶著母親道:“生啦,母親,我有孩子啦,您做『奶』『奶』了!”


    “是呀!為娘做『奶』『奶』啦!”嚴夫人也格外激動,扭頭看著屋內,焦急道:“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母親莫急,待會兒穩婆出來,不就知道啦!”呂霖微笑道:“且不論是男是女,不都是我呂家的子嗣麽?無論男女,母親都要疼愛才是!”


    “興澤說的是,隻要是我呂家的孩子,為娘都喜歡!”


    又忙活了好一陣,哭聲漸漸停下來,婢女還在屋裏忙活,穩婆急匆匆地跑出來,朝呂霖與嚴夫人拱手行禮,神『色』並不太喜悅,卻依然掛著笑容道:“恭喜大人,恭喜將軍夫人,少夫人為大人生了位漂亮小姐!”


    “什麽?女兒!”對於不重男輕女的呂霖而言,生個女兒也是很好的事!呂霖激動道:“太好了,她們母女都平安否?”


    當了這麽多年穩婆,第一次接生出女兒人家還這麽高興,穩婆臉上也浮出真誠地笑容,躬身答道:“大人安心,母女平安!隻不過夫人身體虛弱,日後還要好生調養!”


    “謝過穩婆,今日有勞您啦!”呂霖拱手拜謝道:“本官已經命人準備酬金,今夜就麻煩你了!”


    “謝大人!”聽到酬金倆個字,穩婆連忙叩拜,然後急匆匆地跑進屋裏繼續忙活。


    “恭喜夫君!”剛成親一個月,老公就有了女兒,而且還不是自己的女兒,郗柔內心肯定不太高興,但這種事情並非由著『性』子決定的。但見呂霖欣喜若狂的神『色』,郗柔臉上也浮出笑容:“夫君如此激動,是很喜歡女兒?”


    “當然,男孩頑劣淘氣,女孩乖巧可人,我當然喜歡女孩!待棠兒長大以後,也如同昭姬一般聰慧過人才名遠播,錦繡天下,豈不美哉?”


    “棠兒?這是夫君給女兒起的名字?”


    “對,咱們的女兒,她不僅是我和昭姬的女兒,也是你的女兒,柔兒可願將她視做親生女兒一般疼愛?”


    “諾!”蔡琰生下女兒,那麽將來自己生的兒子便既是嫡子又是長子,這才讓郗柔更加安心,並且打定主意好好疼愛呂霖這個寶貝女兒,給呂霖留下好感,爭取早日懷上骨肉。想明白這些,郗柔更加喜悅道:“母親,屋裏應該已經忙忘了,我們進去看看昭姬姐姐吧?”


    ……


    蔡琰坐月子,呂霖卻沒有時間照顧月子,幸好大小事務郗柔都會安排的妥妥當當,直至關於倆人關係親近了不少。最主要在於,蔡琰生下女兒,心思有了寄托,也沒了爭寵的心思,連對待環兒的態度,都溫和了許多。每日忙活完迴到將軍府,見他們能夠和睦相處,呂霖也不必再掛心!


    各地消息傳入京都,眾人不覺驚喜,連劉表都有躁動!南陽兵力雄厚,劉表隻能打汝南的主意,一旦劉表出兵汝南,整個場麵就更熱鬧!呂霖有些擔心,倘若牽扯勢力過多,曹『操』倒是不擔心,但太史慈恐怕控製不住場麵!


    “我軍在潁川駐兵不過一萬五,曹仁卻在汝南、譙郡留守兩萬大軍,加上壽春八千守軍,但靠子義將軍如何能夠撼動?”郭嘉搖晃著酒壺,唯一遺憾這不是上好的杜康,而是張仲景調製的『藥』酒!


    “我明白郭軍師的意圖啦!子義將軍寡不敵眾,隻是為了拋磚引玉!”


    “少主睿智,且壽春城池堅固,若沒人打前陣為我們攻上一陣,我軍要奪下壽春豈不是傷亡慘重!”郭嘉仰頭喝了一口酒,微笑道:“曹『操』與袁紹兩個老泥鰍按兵不動,讓劉備去充當馬前卒,郭某本想看一處好戲,怎奈要去一趟許昌,哎…郭某就是勞碌命呀!”


    “郭軍師這就要走了?”與計劃想必提前了一個月,但郭嘉定然打定主意,想必不會有什麽偏失,呂霖笑道:“郭軍師何時出發,帶兵多少?”


    “事不宜遲,三日後便出發,令公明將軍隨行護送我即可,少主提前為我準備好十壇好酒,若少了一壇,郭某可就不敢保證豫州戰事成敗!”


    “好好好!隻要郭軍師有需要,我一定辦到!”總是恰逢其會的威脅人,要不要這麽會算計呂霖連忙點頭,保證道:“此事出吾之口,入君之耳,除老師之外,定不讓華神醫知道!隻不過軍師務必珍重身子,不可貪杯呀!”


    “少主安心,郭某在『藥』罐子裏浸泡多年,又有華神醫與張神醫指導,早已久病成良醫。郭某自個身體自個知道,定不會誤了主公大事!”


    “奉孝追求人生灑脫,不拘一格,小老頭佩服!我平生隻盼長命百歲,”


    “你這老毒物,損人比誇人還厲害!”郭嘉放下酒壺,微笑道:“拙荊身體欠佳,郭某走了之後,有勞少主經常去看看奕兒!”


    三日後,郭嘉帶著包括徐晃兩千龍驤營在內的五千卒前往豫州,一路上鑼鼓喧天動靜很大,還沒走出河南尹地界,消息已經傳到什麽曹『操』耳朵裏。曹『操』此時正準備馳援徐州,聽聞郭嘉去了豫州,心裏又開始打鼓。雖然隻見過郭嘉一次,但荀彧曾經是把他掛在嘴上說的,郭嘉的手段他也領教過,如果郭嘉去了豫州,曹仁那兩萬士卒還真難以堅守!


    正在曹『操』猶豫不決時,斥候又傳來消息,郭嘉渡江北上前往上黨,如今已經在河內地界。這下不僅曹『操』,連陳登與荀攸也淩『亂』了,郭嘉肯定隻有一個人,怎會同時前往兩個地方?曹純帶著虎豹騎先行一步,曹『操』立即召集謀士商議對策。


    “老朽以為,無論郭嘉去了潁川還是上黨皆無關緊要!”率先開口的是荀攸,叔叔不在的時候,荀攸也沒必要刻意低調,直言道:“汝南、譙郡、陳國各地城池都由曹仁將軍派大將駐守,即便郭嘉前往,以區區兩萬兵馬也難以攻下,且據細作來報,潁川攻城器械並不多,想要攻下一座小縣城都很吃力,莫說太史慈隻有一萬五千步卒可用!若郭嘉去了上黨,應當是袁紹之患,主公也不必多慮!”


    “公達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曹『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問道:“諸公以為,郭嘉到底是去上黨還是去了潁川?”


    “這個…”荀攸與程昱麵麵相覷,隻能搖頭。陳登卻開口道:“以登淺見,郭嘉定是去了潁川!”


    “元龍為何如此篤定?”


    “文若先生曾言,郭嘉智謀超群,從不做無用之事!如今主公與袁紹尚未全麵開戰,郭嘉想要漁翁得利也為時過早,倒不如先去潁川謀劃豫州!”陳登既然開口,也不賣關子,直言道:“江東孫策誌向遠大,從嶺南大獲全勝返迴已有半年,若孫策再有謀劃要麽北上,要麽西進!”


    “元龍是說,孫策會再攻江夏,然後與郭嘉合謀,再圖汝南?”


    “非也!郭嘉奇詭,孫策與之合謀如同與虎謀皮!且江夏已迴歸劉表之手,孫策此時若再攻江夏,必然兩麵受敵,依吾之淺見,孫策定會兵發合肥突襲壽春!”


    程昱嗤之以鼻:“壽春有守軍八千,糧草充足,且易守難攻,孫策豈會貿然進兵?且譙郡大營距離壽春不過三百裏,一旦壽春遇險,譙郡守軍定會立即馳援!”


    “仲德公所言極是!”陳登認同地點點頭,拱手行禮又道:“隻要譙郡派兵馳援壽春,太史慈與劉表定會合謀汝南,到時候曹仁將軍寡不敵眾,又沒有後援,又該當如何?”


    “孫策此舉與他何益?”程昱滿臉諷刺地看著陳登,不屑道:“孫策某得糊塗了,還幫著劉表謀奪汝南?”


    “孫策定然不糊塗!但劉表隻要出兵汝南,定然是發江夏之軍,隻要江夏疏於防範,孫策便有機可乘!”陳登抬頭看著程昱,微笑道:“仲德公以為,孫策會不會為了江夏聲東擊西?”


    “哼…孫策與郭嘉並無交集,怎會心意相通環環相扣?”


    知道小老頭隻是死鴨子嘴硬,陳登也不再多言,等待曹『操』定論。


    “若果真如此,豫州可就麻煩了!元龍既然考慮到,不知有何妙計?”


    “主公無憂,即便郭嘉得了汝南,孫策得了江夏,曹仁將軍隻需迴兵譙郡固守壽春即可,那時劉表與孫策爭端又起,郭嘉一人不能成事!另外陳留與虎牢關毗鄰,若趁此機會,呂布派一路大軍兵發虎牢進攻陳留,與潁川兩麵夾擊,才是心頭之患!”


    “元龍思慮周全,我立即令曹洪帶兵八千,固守長垣、封丘,與曹仁互為依靠!”


    “主公英明!”


    曹『操』立即安排此事,將濮陽與官渡的事情全部交給荀攸和於禁,然後帶著典韋趕赴徐州。深秋寒夜,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加了件袍子躲在屋子裏下棋,臉上沒太多表情,棋盤上的形勢也平淡無奇!許久之後,程昱棄子認輸,卻並不如往日那般不悅,低聲道:“陳登小兒果然有些本事,竟然能看出郭嘉的意圖。”


    “若非仲德公可以藏拙,哪有陳登說的?”


    “哎…我老了,這些身外的名聲有沒有都不在乎,但主公身邊需要兩個聰明、忠誠的年輕人,方能成就大業!經過此事,至少證明陳登可用!”


    “嗯,可用!”荀攸讚同地點點頭,又搖頭道:“若長倩有其一半才略,文若也後繼有人呀!”


    “報…”二人相談甚歡,卻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個時辰還有消息,莫非是主公有急事?令兵將密信交給荀攸,躬身退下,關上房門。


    荀攸展開密信,目光剛落到紙上,眉頭立即皺起來,看了好一陣才將信遞給程昱。程昱接過書信掠過一眼,詫異道:“竟然又去了虎牢關,這個郭嘉…從洛陽城出來是一個人,這會兒竟然變成三路人,高啊…”


    “郭嘉若去了虎牢關,他會不會要提前動手?然此時出兵陳留,對他並無任何好處,郭嘉怎會多此一舉?”程昱微微皺眉,忽然詫異道:“莫非郭嘉又聲東擊西虛晃一招,實則打算由朝歌突襲鄴城!若真如此,那郭嘉也太瘋狂了吧?”


    “若是郭嘉,又有何事不可能?”


    ……


    黎陽城外十裏是一片平原,被袁紹安營紮寨,正好囤積二十多萬大軍,再向前便是黃河北岸。袁紹的帥帳在軍營正中間,搭建地高大宏偉,裏頭更是氣派,檀香一直燃著,高大的書架上放著許多書簡和古玩字畫,擺足了士族大家地闊綽!袁紹正坐在主位,鬢發已經灰白,卻依然威嚴肅穆!


    郭圖與許攸一齊走進帥帳,拱手行禮,袁紹微微抬頭又低頭將目光留在書上,微笑道:“你二人一齊前來,定有要事吧?”


    “稟主公,郭嘉離開京都了!”


    “呂布、陳宮、郭嘉先後離開京都,如此一來,我們可以向京都下手?”怪不得袁紹一直沒有向曹『操』開戰,原來他的真實意圖是突襲洛陽,並且劫持獻帝!“挾天子以令諸侯,當年本公慢了一步,如今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的!”


    “啟稟主公,據斥候得報,郭嘉去了虎牢關!”


    “什麽!”


    許攸與郭圖對視一眼,繼續道:“斥候探得消息,一說郭嘉去了潁川打算進兵汝南,一說曹『操』帶兵前往虎牢關,還有消息得報郭嘉馳援上黨,打算拿下並州!具體郭嘉在哪一路,我們也沒有確切消息!”


    “同一人去了三個地方,怎麽可能!”袁紹微微皺眉,輕哼道:“呂布此時不會與曹『操』鬧翻,郭嘉要麽去了虎牢關,要麽前往上黨,無論去了哪裏,都阻斷我軍經朝歌突襲洛陽的去路,看來隻能先擊敗曹『操』,再徐徐圖之!”閱讀最新章節請關注微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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