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事了,皇帝從萬家出來,便直接動身迴京,半點都不耽擱,畢竟,如今的朝廷,還有著很多的事情,無論是東境接下來的大戰,還是接下來要主動發起的一場複仇滅國之戰,都需要皇帝親自迴去把控大局。


    又是連續十幾日的趕路,此時的迴程一路上,皇帝終於算是暫時放下了心來,途中,他除了親筆寫了一道旨意發去越國之外,其他的時間,都是無比的清閑的,一路上與萬妃二人遊山看景,好不快意。


    而後迴到京城當天,皇帝便絲毫不停的直接派人傳召了唐淵,將在萬家所說的五大家族合力將衝入遠海諸國商界的事情告知了他。


    唐淵對於此事,顯然也是早就料到了,因而,此事皇帝說起來,他對一切的事情,也都是對答如流,無比之從容,但是皇帝提到,答應給萬家的特殊選擇條件之時,他頓時變了臉色,並且當場詢問了出來。


    他是方子稷曾經最好的兄弟,二人一起長大的,這麽多年的關係,二人一直相處融洽,唐淵深知,若他們二人之間有了意見相左之時,便要說出來,隻有這樣,才不會繼續不愉快下去,所以,此時哪怕他已經貴為皇帝,但唐淵還是將此不平之事提了出來。


    畢竟,五大家族相生相克,互相製衡,無論是對於五大家族各自來說,還是對於統治天下的皇族來說,都是有益而無害的,若是擅自動了這個天平,那對另外幾大家族都是不公平的,不公平就有可能出現矛盾,最終大家紛紛鬧崩。


    而唐淵作為五大家族族長默認過的與朝廷對接之人,自然而然不可能對此事視而不見,若是那樣的話,他今後真的沒有什麽臉去見其他幾大家族之人了。


    畢竟,現在皇帝答應萬家的條件,雖然表麵上萬家需要獨自承擔皇帝開戰的一切軍費,但是誰都知道,這些軍費對於將來在遠海諸國的利益來說,僅僅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得什麽,若是能夠換得一個先機,恐怕五大家族都願意出這個錢,能掌管這樣一個世家大族,誰家的族長又會是傻子呢?


    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的。


    不過,皇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聽唐淵的疑惑之後,皇帝神色頓時低沉下去,隨之意味深長的看了唐淵一眼,隨之歎道:“朕對萬妃心中有愧,此時你日後便知,此次,就當是朕補償給萬家的吧,至於各家製衡之事,朕已經和萬族長說過,此時不得在明麵上提起,他決定了駐蹕哪裏之後,他會派人告知於你,屆時,你妥善安排一些,盡量讓各家滿意吧!”


    聽到皇帝這話,唐淵幾乎隻是刹那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與此同時,方子稷心中的無奈,也同時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因為二人相處了十幾年了,對對方都十分了解,基本上隻是稍稍一動,都能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


    隨之,唐淵麵上的肅然隨之慢慢消散,變得無比的雲淡風輕,隻是問了一句:“此時皇上已經擬定了嗎?”


    這話問的沒頭沒腦,不知道他是問萬家優先選擇權一事,還是皇帝究竟有何對不起萬妃。


    但是,皇帝卻聽懂了,聽完之後,他沒有說話,隻是再一次拿起了禦筆,批完了手上的奏折,並且一邊無比歉疚的說道:“朕能做的,都做了,對於此事,朕無愧於天,無愧於地,獨獨愧對於她,因此,此次補償萬家之事,你就算是幫朕一個忙吧!”


    “遵旨,草民告退!”唐淵點點頭,隨之直接躬身告退,直接離去。


    “幫朕照顧好娘,不日朕要遷都,今後再見的機會就少了!”就在唐淵即將要踏出門檻的那一刹那,身後的皇帝突然出聲道;


    “請皇上放心!”唐淵停下腳步,迴過頭來,拱手應道,隨之走出了南書房,不再迴頭。


    皇帝則繼續埋頭批閱奏折,這些日子在齊國,奏折堆積了很多,一時半會的,很難批閱完成。


    可是,自從和唐淵說完話之後,不知道為何,皇帝便很難凝聚心神,集中注意力的去看手上的奏折,腦子裏頓時空了,似乎什麽都無法用腦子去想了。


    皇帝倔強的看了一會兒,最終,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無奈的將手上的奏折放了下來,隨之看向了身旁的貼身總管,下意識的就想問:“皇後......”可是,說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住了嘴。


    不過,貼身總管卻是立刻會意,隨之說道:“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很好,整日裏照顧著三個小公主,三個公主也是一如既往開心,快樂,並無任何不好。”


    聽完了太監的稟報,皇帝沒有說話,沉默了下去,不過,他也沒有去批閱奏折,直到過了很一會兒,太監見皇帝依舊沒有了繼續批閱奏折的意思,便走到殿門外,從手下的手中,接過來了一個後宮牌,隨之端到了皇帝的麵前。


    這可是近來總管才做出來的一款前朝皇帝寵幸後宮的新玩法,雨露均沾,翻牌子,在五國的時期,因為各個國君都十分的勤政,因此,這種製度在五國時期沒有人用,不過,現在到了大吳朝一枝獨秀,太監見皇帝常為後宮之事擾得心神不寧,便又想起來了這個前朝的辦法,說起來,這還是第一迴端上來試水。


    “皇上,該歇息了!”貼身總管端著放著後宮後妃牌子的盤子,緩緩走到了皇帝身邊,隨之輕聲提醒道;


    話音剛落,總管順手將盤子端到了皇帝的麵前,供皇帝隨機抽取!


    見到這往日都不曾有過的項目章程,皇帝也是一愣,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要做什麽,皇帝淡然一笑,隨之將第三個牌子,也就是柳妃的牌子翻了過來。


    這些天都和萬妃在一起,而且皇帝又總因為一些事情,始終覺得對她十分的愧疚,因而,此時的皇帝想見她卻又不敢去他的安寧宮。


    因而,皇帝翻了柳妃的牌子,畢竟,要雨露均沾,不能厚此薄彼。


    太監總管看了一眼皇帝翻的牌子之後,便直接端著盤子就要出去,而就在這時,皇帝突然出聲道:“總管怎麽突然之間想到了這一章程啊,而且又趁著朕今日迴宮的時候拿上來。”


    總管趕緊停下腳步,隨之道:“奴才見皇上時常憂心,而且時不時的總會若有若無的提起皇後娘娘的名字,奴才私心想來,定是皇上為後宮之事煩憂,於是,奴才便自作主張的拿出了先朝諸位皇帝處理後宮紛爭之事的辦法,請皇上明見!”


    聽到總管的解釋,皇帝頓時笑道:“好方法,好方法啊,無心之人,自然不會憂心,如此正好,如此甚好,這個差事辦得好,去內府領賞吧!”


    “謝皇上!”見到皇帝笑了,太監總管也是頓時高興不已,隨即應了一聲便再次端著盤子走了出去,並且直接去到了柳如煙的宮中。


    柳如煙的安仁宮,在南書房的西側,皇帝翻完牌子之後,總管帶著幾個屬下,走在去往安仁宮的長廊上,也不禁心裏為這位柳妃娘娘著急,都進宮多久了,還沒有得過皇帝臨幸,身子還是好好地,真不知道這主長沒長心,也不知道她進宮來幹啥來的,看景嗎!


    人家石妃娘娘都知道主動出擊,晚上送個夜宵啥的,聯絡一下感情,可這柳妃娘娘卻是一點都沒長心,見不到皇上,還一直傻愣愣的呆在自己宮裏,估摸著,整天覺得自己挺好。


    可以說,若不是太監總管想出這麽辦法,讓皇帝再一次看到她的名字,估摸著,什麽時候,她就該消失在皇上的印象裏了。


    “大總管,今天您幫了柳妃娘娘一把,想必一會去到了安仁宮中,柳妃娘娘定然大大有賞啊!”甚至於,身旁的太監都看出來了,總管實在幫助柳妃,於是此時諂媚道;


    “你這小廝,成天想著領賞,我說過多少次了,咱們做奴才的伺候好主子才是福分,知道嗎?”聽到手下諂媚的話,總管絲毫沒有得意自滿的意思,反而直接訓斥道;


    “是是是,小的記住了,今後一定跟著大總管好好學,一定伺候好主子們!”見大總管生氣了,小太監趕緊說道;


    “若不是看著皇上一路憂心惆悵,我才不摻和這事呢!”總管瞪了手下一眼,嘟囔了一句,隨之便繼續朝著安仁宮走去。


    此時,也能看得到,雖然已經是深夜,但是安仁宮中,卻也是燈火通明,想來也是因為進宮這麽長時間沒見到皇上,而憂心了。


    大總管拿著皇帝翻的牌子和一個香囊,帶著兩個太監,雲淡風輕的走了進去,他沒有絲毫領賞的心,畢竟,他進宮多年,而且深得先皇和皇上恩寵,早就在外麵有了一行家業,這點小銀子,現在他還真不怎麽在乎。


    “奴才參見柳妃娘娘!”大太監走進宮去,麵色依舊無比恭謹的一把跪在了柳妃麵前行了個禮,隨之站起來宣旨道:“皇上有旨,今兒個來安仁宮歇息,娘娘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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