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按照蘇文玉的吩咐,走進殿中,將一隻木盒子取了出來,交到蘇文玉的手上。


    這時,蘇文玉再次恢複了冷肅的樣子,她看著手上的盒子,迴憶起了很多往事,盒子是當年她從娘家帶來的,這些年,蘇文玉一直都保留著它。


    在盒子裏麵匆匆翻找了一下,蘇文玉拿起了一塊玉佩,喃喃道:“就將這個送給兒子吧!這是娘最珍貴的東西了!”


    說著,蘇文玉將東西遞給了小雯,然後吩咐她將東西遞出宮去,交給大哥蘇文羨。


    小雯看了看手上十分普通的玉佩,詫異的問道:“小姐,這是什麽東西啊!能比您手上的和田籽料手鐲還名貴嗎!這可是前朝皇宮裏的東西!”


    “這是我的嫁妝!”蘇文玉清冷的迴答道;


    而且,蘇文玉沒說的是,當年蘇文玉父親將這個玉佩送給她的時候,曾經告訴她,這個玉佩代表了一個人,代表了一個很重要的承諾,無比重要。


    ...


    奉安郡,唐家夜宴,今夜出來了兩對郎才女貌的佳人,讓全場為之矚目,分別是,子稷和幽夜,還有唐淵和柳依靈,兩對人出場的時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唐元適和柳千秋坐在第一桌上,笑眯眯的看著這兩對新人,目光十分和藹,唐元適和柳千秋的桌子上,隻有他們兩人,然後身後陪著幾個倒酒的。


    子稷走進場中,本準備走向旁邊隨意找個地方坐下,不過這個時候,一個下人奔了過來,親生說道:“少爺,老太爺和柳老爺讓您過去坐!”


    於是,子稷便帶著幽夜,一起走向最前方的首桌。


    而唐淵也被兩位老人叫了過來,和子稷幽夜一同到首桌,四人到後,分別坐在了兩位老人的兩邊。


    子稷帶著幽夜坐在了唐元適的身邊,而唐淵和柳依靈便坐在了柳千秋的身邊。


    “後生可畏啊!子稷小友,聽了你在匈蠻的事,我老頭子十分欽佩啊!”不知為何,這個時候的柳千秋,似乎非常欣賞子稷,眾人一坐下,他首先開口道;


    並且絲毫沒把子稷當後輩,而是小友相稱。


    不過這也印證了天下的傳言,五大財神豪天下,家家滿盈各不同,唐家仁,柳家義,石家險,萬家沈家金錢地上撿!


    這句話,是天下人對五大財神的評判,準確的說,是對他們五家掌門人的性格評判。


    子稷連忙客氣道:“子稷豈敢,隻是一些人對我的謬讚罷了!”


    唐元適和藹的看著子稷,笑眯眯的,聽到子稷的自謙,他立刻說道:“怎能是謬讚,孫兒經曆之奇,天下少有,一出門,就將匈蠻聖女公主娶入家中,然後又得罪了楚國最寵愛的七王子,結交了齊國六王子,炎華五國,你現在一半都打過交道了!”


    聽了祖父的話,子稷也是微微臉紅。


    不說不知道,一算總賬,原來自己做了這麽多。


    不過,唐元適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畢竟他的格局之大,心思之敏,常人難以想象。


    “是啊!就連老頭子我聽了都是驚異萬分。”這時,柳千秋也幫腔道;


    “兩位爺爺,莫要再說,子稷實在羞愧萬分!”子稷端起了酒,雙手敬向二位老人,不好意思的說道;


    “六王子可是齊王最心儀的太子了,隻不過他非嫡出,所以,才沒有成為太子。”柳千秋繼續道;


    “你想想,現在,你與齊國六王子有緣,又是匈蠻王的女婿,將來,大有所為啊!”不知為何,柳千秋說的話似有所指。


    子稷聽得迷迷糊糊的,隻得在一旁陪著笑,應是,點頭。


    酒局正酣,子稷和唐淵聽著兩位老人的教誨,不知為什麽,似乎兩位老人都很是注意子稷,提起他的次數,甚至比今日的主人公唐淵和柳依靈還多。


    這時,突然,幽夜看向子稷,輕聲對子稷說道:“子稷哥哥,靈兒告訴我,今夜吳王會宣你去王宮!”


    “啊!”子稷驚住。


    宣自己去王宮,自己又不認識他們!


    不過,幽夜十分嚴肅,看起來也不像是開玩笑,而且,幽夜和柳依靈剛剛說了幾句話,應該就是在剛剛,柳依靈將此消息傳遞給幽夜,然後又傳給自己。


    子稷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邊的柳依靈,神色滿是疑惑。


    雖然看到子稷的注視,但是她絲毫沒有反應,安靜的坐在唐淵的身旁,十分淡然,與世無爭。


    子稷正奇怪,這時,院子來了一個宮人,站在台階前,直接大聲喊道;


    “聖旨到!”


    唐元適麵色一肅,立刻為首走了上去,跪了下來,隨後,在場的吳國人都跪了下來,柳家沒跪,但也趁著這個空檔暫避了。


    “奉天承運,吳王敕令,傳唐子稷速速進宮見駕!”


    這個時期的各國國君都不會用皇帝諱,而且聖旨也簡單得多。


    “遵旨!”唐元適立刻喊道;


    然後,唐元適看向了子稷,說道:“子稷,你就去一趟吧!帶上公主!”


    子稷點點頭。


    這時,唐憲走了出來,看向那名宮人,問道:“現在就走嗎?”


    “陛下口諭,接旨即隨咱家一同入宮!”那宮人迴道;


    夜宴都未曾結束,子稷便帶著公主跟著這位宮人一同趕往王都,王宮中,不過此地離著王都非常近,騎快馬隻需要半個時辰。


    一出門,門外已經備好了馬,眾人飛快上馬,便去往王宮。


    夜很黑,不過眾人速度不減,半個時辰多一點點就到了王宮,隨後,子稷下了馬,跟著這個宮人一同前去見吳王,一路上子稷都在想,到底是什麽事情,吳王竟然突然要見自己。


    想來想去,隻有七王子這裏,或許有可能導致吳王召見。


    但是,這小子不能這麽金貴吧!


    僅僅隻是幾個孩子打架,就鬧到滿國風雨,有些離譜吧!


    腦子中飛速的想著一切可能,並跟著宮人走著,很快,宮人將他帶到了一間十分豪華的大殿。


    大殿十分豪華,殿門上寫著南書房三個字。


    一進門,這個宮人便直接跪下來了,道:“啟稟陛下,唐子稷帶到!”子稷和公主也隨之跪在了旁邊。


    “退下!”吳王道;


    他連頭都沒抬起來,直接冷冰冰的說道;


    隨後,宮人便出了宮殿,隻留下了子稷和公主在內。


    子稷見吳王沒有動靜,偷偷的抬起頭來,看向前方,不過,這時,吳王突然說道:“你們起來吧!旁邊落座!”


    “謝陛下!”子稷拉著幽夜起來,走上前去,坐下了。


    過了很久,終於,吳王批完了奏折,放下了禦筆,抬起頭來,看向了子稷。


    這時,子稷連忙上前去跪下,恭恭敬敬道:“草民唐子稷叩見陛下!”


    幽夜沒有動,隻是走了過來,站在了子稷的身後,不過吳王也沒有在意,想來也是知道幽夜的身份。


    “起來吧!”吳王道;


    子稷站起身來,表麵十分淡然從容的站在了吳王麵前。


    “十幾日之前,唐老曾經親自到朝上請求孤王救他孫子,就是你吧!”吳王開口道;


    “是!”子稷微微躬身,道;


    “你與楚國七王子在聖手山上相鬥!聽說,你還綁了他!”突然,吳王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道;


    “是!”子稷再次迴答道;


    “卻是為何!”


    “聖手山求藥,偶遇,意外而已。”子稷道;


    上麵的真相可不能說,歸根結底,還是蕭不讓先出手得罪,一旦說了,難保吳王不會對他出手。


    “你看看這個吧!”這時,吳王突然從書案上拿起一封信,丟了下來,對子稷說道;


    信很簡單,隻有寥寥幾字,而且並非是國書的形式,隻是私人般普通的信件,唯一區別就是,蓋著楚王的印章。


    “王兒受屈,元兇唐家唐子稷,望吳王三日內交出!”字裏行間非常不客氣,也顯得非常的幼稚,可笑。


    子稷看完,哭笑不得。


    但是他也知道,吳國和楚國雖然表麵一團和氣,但是明爭暗鬥還是不少的,雙方關係並不好。


    但是,僅僅隻是一個王子受了委屈,就鬧這麽大陣仗,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


    其實,在吳王初接到這封信的時候,他是直接笑了出來,心道:“打楚王兒子的就是吳王兒子,若是你楚王知道這茬,恐怕不會來這封信了吧!”


    隨即,子稷看向吳王,淡淡的說道:“不知陛下意欲如何!”


    “將你押送楚國!”吳王直接說道;


    “陛下說笑了!”子稷道;


    “哦!怎麽個說笑法!”聽了子稷這話,吳王笑了,饒有興致的看著子稷,問道;


    “倘若此等小事,便能讓吳王陛下交出子民,那麽我吳國早在十幾年前的那場吳魏大戰中消失了!”子稷引經據典的說道;


    聽了子稷的話,吳王愣了愣,不知道說什麽好!突然,他看向了子稷身邊的兒媳,直接喊道:“丫頭!你過來!”


    幽夜看了子稷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之後,朝吳王走了過去。


    吳王將自己的禦筆直接給了幽夜,示意她送給子稷,然後看向了子稷,道:“禦筆放在你手上,答複你自己填!”


    幽夜將筆拿了過來,可子稷卻十分猶豫,但是直覺告訴他,現在不能慫,咬了咬牙,子稷從幽夜手中接過了禦筆。


    想了想,子稷在信上龍飛鳳舞。


    “吳王蒙羞,首惡楚王葉雲山,爾自掌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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