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方靜終於是來到了興州治所順政縣城不遠處的山頭上,依嘉陵水而建的順政縣城,離嘉陵水也隻有不到百米距離。


    站在周邊的山頭上,視野相對開闊,亦能俯視整個順政縣城,縣城可以說很小了,比不上其他縣城。


    隨後,方靜往著縣城方向走去,想著今日,是不是可以不再前行,就在這縣城中住下,也好休息一下午,明天再出發。


    半個時辰後,方靜通過南城門,進入到了縣城當中,熱鬧且又冷清,這就是這個縣城的狀況。


    熱鬧指的是縣城裏的街道兩邊,開著不少的商鋪,但行人卻是少的可憐,不知是因為這裏本身人口就稀缺,還是因為這裏的人不怎麽行商?對於這些,方靜一無所知,隻能往前走去,尋一家客舍入住後,再向客舍老板打探一下情況。


    南城可以說是最為繁華的地段了,因為這邊,正好有個碼頭,雖有些客商,但卻是不多,而東西北三個方向,基本就少有什麽店鋪了。


    方靜在東城這邊,尋了一家比較偏僻的客舍入住,這家客舍,地理位置其實是依東街而建的,但這客舍當中的住客,目前就方靜一人。


    “掌櫃的,你這裏的生意為何如此冷清啊?”方靜坐在客舍的店堂裏,向著坐在那兒打磕睡的掌櫃問話。


    “唉,沒辦法,這裏來人本就很少,再加之前段時間發了洪水,來人就更少了,這些跑商的也少了大半,我這裏才沒有客人入住,不過再過一兩個月後,相對就會好上一些了。”掌櫃的聽見方靜的問話後,趕緊向著方靜迴應道。


    “哦?為何一兩個月後又會好一些呢?”方靜心中奇怪,這難道還分淡旺季不成?這裏又不是旅遊城市,哪怕風景再好,這個時代的人,也沒那麽多的時間出來到處晃吧。


    “這位客官,看來你是有所不知了,再過一兩個月後,我們這邊就會迎來好些運鹽的商隊,這人自然就會多上不少,而且時間會持續兩三個月。”掌櫃的打量了一下方靜,隨既明白,方靜的這身穿著打扮,完全不像是附近其他州縣的人,看起來到像是個讀書人,隨之向著方靜解釋了起來。


    “原來如此。”方靜聽後,大概也算是聽明白了,這運鹽的商隊,基本都是有固定的時間過來,而且會選擇春秋兩季來,而在這些時間段裏,在這個地域,也是雨水較多的季節,所曬之鹽,基本已收納入倉了。


    方靜坐在店堂中休息了片刻之後,隨之去了自己所在的房間,躺下後睡上幾個時辰再說,這些天也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地方睡了,這才倒下不到半刻後,就睡了過去。


    當方靜醒後來,已經是夕陽西下了,隨既,拎著長劍出了客舍,去尋些地方,看看有什麽可以吃飯的飯肆什麽的,也好填填這肚子,更是可以品嚐一下這裏的一些特色飯食。


    來到南城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稍好的飯肆,走進裏麵去,隨之看了看坐下,這家飯肆,大堂裏還算是有些講究,雖比不上酒樓,但也差不多少了,雖現在沒有什麽客人,但這幹淨程度,絕對超過方靜以前所看到過的飯肆了。


    “這位客官,有什麽需要嗎?”夥計看見店中來了一個客人,走近前來,向著方靜問道。


    “夥計,你這裏有什麽好吃的沒有?介紹一下。”方靜本是來尋些特色飯食,自然要問上一問的。


    “客官你算是來著了,我這裏有熊肉,牛肉,鹿肉,還有其他的一些肉食,當然,還有一些主食。”夥計看著方靜的穿著,絕對不是一窮人,而且應該是個不差錢的主,這才大聲的向著方靜介紹起店內的食物來。


    “哦?你這裏還有熊肉?算了,你先給我來兩盤牛肉吧。”方靜聽後,感覺甚是奇怪,這麽一家飯肆,還有熊肉,牛肉,這可是少見的很,牛肉到也可以理解,傷了或死的耕牛,隻要登記一下,殺來吃,到是可以,但這熊肉,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獵到的。


    但對於方靜而言,熊肉還是不吃了,主要是自己以前也吃過,味道還不如牛肉來的好呢,隨既,向著夥計要了兩盤牛肉,至於價格,方靜自認為也貴不到哪去,總不可能超過長安城吧。


    “好嘞,客官稍待。”夥計聽後,大聲迴應後,就去了灶房,準備飯食去了,至於主食,方靜沒要,夥計也懶得問,方靜看著離去的夥計,好像特別興奮的樣子,看在方靜眼中,估計也隻是因為沒有什麽客人吃飯,好不容易來了這麽一個客人,才如此的高興的吧。


    小片刻過後,兩盤牛肉被送了上來,方靜拿著筷子嚐了嚐,感覺味道一般般,隻能說是鹽是到位了,但這味道嘛,隻能用一般般來形容了。


    兩盤牛肉,哪怕不好吃,方靜也會吃完,這對於方靜來說,這就是一個好習慣,不浪費。


    “夥計,多少錢。”方靜吃完後,準備結賬離開,這眼看著太陽就要下山了,得趕緊迴客舍去,要不然宵禁了,可就會多件麻煩事的。


    “客官,你這兩盤熊肉共計一百貫錢。”夥計笑著向著方靜說道,靜待著方靜給錢。


    方靜愣在當場,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說是那位夥計說錯了,別說一百貫錢了,就這肉好像也不是熊肉啊,自己好像就點了兩盤牛肉吧。


    “夥計,我剛才吃的是兩盤牛肉,可不是熊肉,夥計,你沒說錯吧?”方靜開口向著夥計說了起來。


    “客官,你吃的就是兩盤熊肉,共計一百貫錢。”夥計還是笑著向方靜解釋道,但這笑,看在方靜眼中,怎麽感覺像是把自己當傻子一樣看待呢?


    “夥計,你確定我吃的是熊肉而不是牛肉?就算是兩盤熊肉也不值一百貫錢吧?”方靜再次開口問了起來,前後一對照,方靜才算是明白了,剛才那位夥計離去之前的興奮來源是什麽了,這是把自己當豬仔來宰了。


    “客官,你吃的就是兩盤熊肉,而且是熊中之王的肉,自然有些貴的。”夥計的眯笑,讓方靜有些不爽了,更不爽的是從那夥計嘴中說出來的話。


    如果依照以前的方靜,直接拍死在地算了,可如今,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矩,就是不能隨意使用自己的能力,以一個普通人來行走這大唐。


    可如今,卻是遇見了這種事情,這算是宰客嗎?還是欺客?方靜心中想笑,一個小小的飯肆,盡敢如此,那這飯肆在順政縣城當中,必然是有所依仗的,要不然,怎麽可能搞這事情呢?方靜到是想看看這出熱鬧是個什麽樣子,反正自己這一路行來,也是無聊,今日有出好戲,到也可以看上一看了。


    再者,方靜也想知道,這天底下,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不是遇見了自己,是個普通人的話,那必然得奉上那一百貫錢,花錢免災了。


    “錢,我沒有,肉我吃了,是不是熊肉,你心裏清楚,如果你這家飯肆想欺客,那我就去縣衙告官去。”方靜盯著這位夥計,大聲的喊了出來。


    “喲?告官,你吃了我們的熊肉,不給錢,你還想告官?我們還真不怕你,要麽給錢,要麽,等衙役過來吧。”夥計聽著方靜的話後,心中大為不爽,止住他那笑眯眯的樣子,換了一副憎惡的麵孔。


    “何人要告官啊,我就是官。”正當方靜準備開口說話之際,從店外進來三個衙差,大聲的向著店中二人問道。


    方靜看著從店外進來的三人,心裏想著,這不會是早就藏好了的吧?我這剛說要告官,你就上門來了,這哪裏是辦公經過此地的。


    方靜盯著這三個衙差,想了片刻,決定要鬧出個大動靜來,他到想看看,這飯肆的背後依仗是這些衙差,還是還有什麽大人物出現。


    “我要告官,告這家飯肆欺客,兩盤牛肉要收我一百貫錢,還說是我說吃熊中之王的肉,三位衙差,還請帶我去縣衙衙門,我要擊鼓。”方靜一臉不忿的大聲喊叫起來,不管這附近有沒有人聽到,反正就是要表達一個正常人的狀態出來,也好把這件事鬧大一些。


    “三位衙差大哥,這位客官,來我店中吃的就是兩盤熊中之王的肉,一百貫錢,這還是優惠了的,三位衙差大哥也是知道的,我們這裏一直如此的,這位客官穿著打扮,又手拿一把好劍,必定是富貴人家,富貴之人吃兩盤熊肉不是很正常嘛。”夥計也大聲的向著三位衙差解釋了起來,還不停的使眼色。


    “何人來我店中鬧事啊?”此時,從門外走進一富態中年人,大聲的說著話,其後,跟隨著兩個隨從。


    “東家,是這個人,吃了我們店內的兩盤熊肉不給錢,還說要告官。”夥計趕忙迎了過去,指著方靜大聲的說了起來。


    “哦?還有人來我店中吃了熊肉不給錢的,三位還不上去趕緊抓住,人家可是有劍在手的,此人必定是匪徒,你們可要當心啊。”那富態的中年人,看了看方靜,大聲的向著三名衙差喊道,手指著方靜,指揮起三名衙差來。


    三名衙差聽後,立馬圍住方靜,拿出隨身攜帶的繩索,捆綁起方靜來,手中的長劍,已被收走,方靜也不言不聲,盯著那名富態的中年人,心裏想著,這富態的中年人就是他們的依仗嗎?也許還有更大的魚在後麵,再等等。


    “趕緊押走,送到監牢,明日請縣令好好審一審,這匪徒竟敢來我順政縣城,定要讓他好好瞧瞧,我們順政縣城可不是他這匪徒能來的地方。”富態的中年人,看著方靜,似有一副我就是縣令的模樣。


    方靜看著他表演,表演的越好,事情就會越大,到最後,是活還是死,可就不是他說了算了,而是方靜來判了。


    三名衙差聽了富態中年人說的話後,立馬押著方靜出了飯肆大門,往著監牢方向行去,至於如何,方靜不知道,反正自己現在是看戲的,隻不過,自己卻是成了這戲中的一個戲子罷了。


    半個刻鍾後,來到一處有著將士把守的監牢,三名衙差與著守衛說了幾句之後,押著方靜進入到監牢裏麵。


    可當方靜這一進入之後,才知道,這監牢當中,味道實在難聞的很,而且不止是難聞,還髒的已經有些過份了,這哪裏是監牢,這是豬圈,方靜自己家的豬圈,都比這監牢幹淨多了。


    “你給我進去吧,進到這裏,沒有錢,你可就別想出來了,活該我們發財,哈哈哈哈。”三名衙差押著方靜往著一間牢房裏推去,隨後關上牢房門,大聲的說著話,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哈哈大笑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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