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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墨淵正煩躁不安的等待著,見王太醫拉著一個人進來,揮揮手讓他們直接為藍荊安診治。蔣仙林雖然不認識宇文墨淵,但一看他的穿著打扮,便猜到了他的身份。一臉厭惡的對宇文墨淵說:“老夫診病,不喜歡旁人在場,你還不快出去?”


    宇文墨淵雖然氣惱他的態度,但為了藍荊安,他什麽都能忍,默默的轉身出了臥房,改去在正廳等消息。蔣仙林還不算完,非讓王太醫把宇文墨淵趕到院子裏站著,自己才肯進房去看那位夫人。


    王太醫隻能陪著笑,求著宇文墨淵到院子裏稍等一下。宇文墨淵記得王太醫說過的話,雖然覺得此人太過狷狂,不過有本事的人確實通常脾氣異於常人。他忍著氣,徹底走出了房間,孤獨的站著院子裏等消息,隻希望王太醫師兄弟能聯手救藍荊安一命。


    蔣仙林進了臥房,往床上一看,大吃一驚,床上躺的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將近一年的小司命!他緊忙過去查看,果然是她,不過小司命已經昏迷不醒,生命垂危了。這迴他說什麽也要使出全力,要把她的性命博迴來了。


    王太醫沒想到蔣仙林一下子轉了態度,不過醫者見了病患多會這樣,也沒什麽稀奇,他也沒多想。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蔣仙林早在一年多前就見過了還是白依闌身份的藍荊安了。


    蔣仙林細細診測了一番,和王太醫之前的結論差不多,眉骨和其他的外傷不打緊,最致命的斷了那根肋骨,傷了髒器,內腑必然出了血,所以血沫子才會上湧,藍荊安的臉色也會變得慘白。


    蔣仙林為藍荊安斷了的肋骨複了位。然後讓王太醫給她換了銀針穴位,自己則親自喂她吃恩興惠君丸,這種丸藥對墜落引發的內傷最為有用,但是非常不好煉製,蔣仙林攏共也沒有幾顆,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惜藥的時候了。


    他又讓王太醫去準備複元活血湯。王太醫一聽就急了:“師弟,我好不容易才給夫人胞宮止了的血,你這複原活血湯一上,她下麵的出血不是更厲害了麽?”


    蔣仙林也是急的變了語氣:“師兄,都這個時候了,還能管的了別的麽?反正她腹中的胎兒也保不住了,如果不能及時把她內腑裏因為斷骨引發的血淤排出去,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現在失血再厲害,之後慢慢補養就是,要是命都沒了,留著一身的血又有什麽用!”


    王太醫不吭氣了,他總算知道了自己和師弟的差距在哪裏。很多時候不是他不會,而是他總是瞻前顧後,反而錯失了救人的良機。王太醫點點頭,出去親自準備複原活血湯去了。


    蔣仙林此時也急的一頭的汗,但他還是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繼續為藍荊安檢查著。他知道有墜落傷的人,通常不止傷了一處,最怕的是傷了頭部。尤其在沒有明顯出血的情況下,由於被頭發覆蓋,很多醫者都會忽略了傷者的頭部血瘀。他小心的在她頭發裏摸索著,看看是不是有之前沒注意到的腫塊。


    他果然很快在右太陽穴附近找到一小塊不明顯的隆起,估計這是她傷到眉角的時候同時撞到的,但這塊沒有出血的隆起很小,按理是不會引起立刻昏迷的。他又在後腦靠下的位置發現了一塊,這一塊可要比太陽穴附近那塊大了不少。他嚇了一跳,生怕是自己判斷錯誤,誤了藍荊安的診治,趕快喊了王太醫迴來。


    王太醫迴來也查驗了一番,鬆了口氣。對蔣仙林擺擺手:“師弟不必緊張,夫人之所以昏迷不是因為後腦的這塊血瘀。她前額那塊,我之前也找到了,但和你的判斷一樣,這塊太小,不會導致太大問題。夫人現在這個樣子,應該還是和內腑受損有關。”


    蔣仙林有點生氣,拿了銀針就要去為小司命化開後腦的血瘀:“師兄,你怎麽知道她這個樣子不是後麵的這塊血瘀引起的?這麽大塊的血瘀在這裏,神誌昏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怎麽判斷的?!”


    王太醫知道他不信,一麵攔著他一麵說了實情:“夫人這是舊傷,一年前她曾經落過一次水,磕到了後腦,還失了憶。不用化開這個血瘀也不會影響她的性命。”


    蔣仙林一愣,落水?失憶?怪不得小司命這一年來音訊全無,原來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他更加不解了:“師兄,你攔我做什麽?失了憶拿銀針刺穴化開了血瘀不就好了,再配合化瘀湯,她很快就應該可以複原。你怎麽一年了都沒給她治好?”


    王太醫這下子有些尷尬,隻得小聲說:“這是太子吩咐的,隻要不危及夫人性命,就不要為她化開血瘀,讓她繼續保持失憶狀態。我也是聽命行事。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要是強行為她化了血瘀,你我說不定都要倒黴。”


    王太醫說著突然醒悟過來,一聲驚唿:“不好,我們上了複原活血湯,她後腦的血瘀會不會也跟著起了變化?”


    蔣仙林冷笑了一聲,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為了囚禁小司命,不肯給她化瘀。這麽一大塊的血瘀,必然會引發頭痛之症,怕是小司命這一年裏沒少受病痛折磨。現在複原活血湯一上,我看你們還能怎麽辦?!


    蔣仙林一向是個不喜歡遮掩的人,他毫不客氣的對王太醫說:“你還是個醫者麽?你這樣欺騙病患,良心不會痛嗎?!不錯,上了複原活血湯,必然對她後腦的血瘀也有幫助。是要保命還是守秘密,端看你和你那位黑心的主子怎麽選了。”


    王太醫這個時候可顧不得蔣仙林出言譏諷,趕快出去和宇文墨淵請示。至於蔣仙林,趁他出了房門之際,趕快抽出銀針就給藍荊安刺穴化瘀,以他的手法,不出三五次,再配合著複原活血湯,他就不信化不開藍荊安後腦的血瘀,治不了她的失憶之症!


    站在院子裏的宇文墨淵聽完王太醫的話,隻沉默了一瞬,就選擇繼續上複原活血湯。比起藍荊安會對自己態度的變化,還是她的性命更為重要。隻要她還在他身邊,他總有一天會有機會再次博得她的歡心。


    這場漫長的救治到了夜色漸濃才暫時告於段落。雖然藍荊安還是昏迷不醒,但是已經沒有血沫子再從她的嘴邊湧出來了,唿吸也漸漸平穩,證明內裏應該鞏固住了。這個時候蔣仙林雖然繼續喂她吃恩興惠君丸,但暫停了她的複原活血湯,讓從宮裏麵出來的擅長婦科的太醫為藍荊安止了胞宮出血。他自告奮勇和王太醫徹夜留在木蘭園觀察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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