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駱與西河侯移步,西河邑明堂之外的城頭之上。


    望著眼前的大好山川,呂駱想到了前世,也就去了幾個地方,也未能遍布足跡,於偌大的中國。


    此刻,來到了四千年前的中國時代,雖然這個國家還很弱小,整個天下部落、氏族叢生,但不妨礙從後世而來的,這個時候有著呂國大子身份的自己,欣賞幾千年前,除卻河水泛濫有些不美之外的翠綠山川以及那些清澈的水澤。


    與其並列的是,西河侯國這片土地之上最大的統治者——名橋的西河侯。


    西河侯與呂駱漫步出來的時候,二人都沒說話。


    各自都在望著,眼前的有山有水,翠綠茂盛的山林、清澈見底的水澤,一時靜謐無二。


    西河侯的心裏,此刻卻是此起彼伏,望著眼前的靚麗景色,臉上依舊些許憂鬱,想到,這樣的靚麗景色,若是隨著有窮氏毀敗西河侯國,隨之消散,那一定是悲哀的事宜。


    “呂國大子。”


    “嗯!”


    “之前一戰,我邦國已然罪愆於有窮氏,有窮氏在吾邦國北方,也不知有多少人。但凡一戰,能知寇著幾何?才是能勝之道。”西河侯靜下心來,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之後,向著身旁的呂駱說道:“但吾知道,倘若此次抵擋不住有窮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那等待我與族中眾庶的,唯有亡國一事了。”


    “西河侯,你多慮了。”


    “此言何意?”西河侯遲疑地問道:“莫非呂氏大子恁,能知道北邊有窮氏有多少人?有必勝之策?”


    呂駱看到西河侯,望向了自己,連忙迴應道:“必勝之策,我不敢妄言,但是,在帝丘有待過一陣,北邊有窮氏士卒,也就能知道一二。”


    除卻西河侯國的車正、牧正、庖正三人,確是去自己的爵職之上,奔波勞累。其餘還有人正、司馬、司理等人,在西河邑明堂之外一處隱蔽的地方,竊聽也出了明堂的呂駱、西河侯之間的言辭。想知道呂國大子以及自家主君,商議何事的,出了西河邑明堂,伏在隱蔽之處的西河侯國諸正、諸司等有爵職的些許幾人,聽到這裏,心中無不是從憂慮的臉色,變成了急切、愉悅的臉色,眾人覺著,留在旁邊,是及其對的。


    人正心想,雖然不知道呂國大子,稍後之言,會如何說,想來也不會差。


    “人正,你說這呂國大子,還有何策,他又能知道北邊有窮氏還有幾何人?”西河侯國的司馬,聽到呂駱迴應著西河侯的言辭,言辭之間,充斥著不滿的小聲說道:“莫不是,在這危難之時,哄騙我等。”


    “這...”一時間迴答不上來的西河侯國的人正,瞪著那司馬說道:“哏,吾又不是,呂氏大子腹肚之中的囊蟲,那裏會知道...”


    聽到與自己、還有司理等人在一起的人正,突然大聲嗬斥著自己,扭身與旁邊的,同為一君之臣的其餘諸司爵職的族人,相視一眼,麵露無可奈何之色。


    此刻,西河侯國人正,倒是在心中大叫,“不好,吾這麽一大聲嗬斥,呂氏大子與主君,勢必聽到了,該如何是好。”


    旁邊的幾人,也意識到了,不過都覺得晚了。


    很快,傳來了西河侯的聲音,“何人在我西河邑藏匿,竊聽吾與呂氏大子的言辭。豈有此理,族人們,手執五兵,給予將他們捉來。”


    西河侯剛說完,旁邊執著西河侯國弓矢的衛戍之士,足有數旬之數,順著西河侯的手臂指的方向而去。


    那些西河侯麾下的衛戍族人,望著前方隱蔽的地方,聲音宏亮地喊道:“你們是何人,竟敢躲在牆角之下,竊聽我西河侯國之事。”


    “諸位士行,拉滿弓弦,吾問清楚,再發箭矢。”掌管西河侯衛戍的寺人,向著自己麾下的族人說著。


    “唯”


    幾十名西河侯身邊的衛戍之士,握著木弓、骨弓,拉滿弦,將箭矢對著,寺人指著的地方,迴應道。


    麵對如此情形,西河侯國的人正、司馬、司理等人,從那長滿花草樹木的牆角之下,走了出來。


    領頭的人正笑道:“咱們都是族人,這些箭矢,還是留著對付有窮氏人吧!”


    人正邊說,邊將那些掌衛戍西河侯之事的族人手中的弓矢,壓低,免得射傷自己人。


    “主君,呂氏大子。”連忙領著身後幾人,走到了西河侯的身邊,懷著歉疚地說道:“我等並非有意如此的,隻不過主君,還有呂國大子,談及應對北方有窮氏一事,我等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就停在了牆角,看恁二位的商議,如何?”


    呂駱望著笑嘻嘻的西河侯國人正,心中暗道:“此人牆角偷聽,看來也非善類。”臉上麵露不快之色。


    西河侯見此,連忙嗬斥道:“既然你們,想聽。賞罰也先定下再論。”


    西河侯心中想著:“這幾個之前那一戰,活下來的,吾西河侯國的重臣,怎就如此不知輕重,在牆角竊聽。”


    想了想,覺得罰他們輕一點的西河橋,指著麾下人正說道:“你身為人正,帶頭行罪愆之事,吾罰你近來要領的五穀,都罰作此次北上討伐有窮氏之用。”


    人正心想,“這處罰也太過輕率了,既高興,也不高興。”


    高興的是,自己的處罰輕啊!不高興的是,主君不按其事罰之,這要讓國人知道了,深埋大禍。不過,他深知,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旁邊的司馬、司理等人,心中竊喜,看來主君是要從輕處罰自己等人,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與人正的處罰,不盡相同。


    西河侯臉上覺得無光,不過此刻,顧不得其他,仍舊要說,指著麾下的司馬,大聲說道:“司馬,你身為司馬,不去治理軍政,出了明堂卻造就如此之事,吾讓你先為旅率,司馬空懸,如何?”


    西河侯國司馬,此刻知道,自己受到的處罰,比人正更重,不過細細想來,降為旅率,司馬之位空懸,也算輕重一般。


    一旁的幾人,西河侯讓他們各自享受自己所在爵職的懲罰去了。


    司理,就去西河侯國的西河台受牢獄之苦。


    其餘諸司,降其爵職,並受其累。


    解決這些事,才又轉向呂駱說道:“不知如此,你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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