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焚心穀邊緣,荒山峽穀邊上,血染荒古之地,雲霧破碎,一片肅殺。


    蘇子頁靠在荒山地麵的巨石上,麵色慘白,胸骨斷裂,還失去了一隻手臂,元氣大傷。


    花雨峰弟子將他接住,傷口用法術壓製止血,蘇子頁才停住了慘叫聲,從痛苦之中緩過氣來。


    隻是他此刻那染盡了嫣紅血液的身子,依然還在顫抖著,麵上鐵青和猙獰之色來迴變換。


    蘇子頁兩眼滿是怨毒和滔天恨意,還帶著無窮般的屈辱。


    最後剩下的左手,顫抖舉起,遙指著在遠處峽穀半空搖搖晃晃的張闌,一字一句的從口中迸出,殺意凜然的說道:“你們都給我上去,把那該死的廢物碎屍萬段,本師兄要生生煉製他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此刻的蘇子頁,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哪裏還有之前那般的鎮定自若,此刻臉上獰然瘋狂,滿身殺氣,似乎恨不得將張闌生啖其肉一般。


    也怪不得他有這般表現,從小到大,從進入修行之路,進入這千靈宗的花雨峰,一路修行,無不是順順利利,就算是曆經與敵人妖獸搏殺,幾乎都是一往無前,從未這般慘敗過。


    加上他自身資質極佳,背景深厚,實力也倍加強悍,同期少有敵手能傷到他。


    雖然之前已經是凝重對待,隻是想到還是被張闌重創了。


    如此境遇之下,他如何不怒,想到之前zi還嘲笑了烈飛揚一翻,現在他卻鬱悶的要吐血。


    蘇子頁這般大吼出聲,身後的幾十名花雨峰煉氣期十三層的弟子,紛紛祭出飛行法器,掠到了半空,隱隱的要將張闌包圍住。


    張闌此刻是神識消耗巨大,身負重傷,法力也是所剩無幾,踉蹌了半晌,才好不容易在滿是妖獸的峽穀上空止住了身子。


    張闌微微抬頭遙望。


    遠處,無數猛獸,依然狂奔咆哮。


    天際,法術衝天,黑雲翻滾,巨禽遮天。


    張闌知道天上地下,都沒有他逃去的去路了。


    此刻不但花雨峰的幾十名弟子成半圓形的包圍過來,烈飛揚禦使的赤紅色寶塔已經來到了他跟前。


    張闌知道這次攻擊他是躲無可躲,想再次施展神影移,那是根本不現實,那樣隻會死得更快。


    張闌手上翻飛如電,取出了大把的引氣丹和止血療傷的藥,沒命的吞服了下去,憑借著強大的經脈和小石子過濾作用,他根本不擔心丹藥過猛引起爆體或者是留下後遺症。


    接著張闌法訣轉瞬掐出,青靈掌瞬間chuxian在了半空拍向了咆哮飛來的寶塔。


    那殘缺的惑魂塔嗡然一動,已經不足上百隻的一群陰魂眨眼將他包裹而起。


    張闌這一係列的動作,還不足一個唿吸的時間,就已經完成。


    對於此次攻擊,他寧願選擇消耗寶塔的來勢,如若立時退去,興許會死得更快。


    青靈掌轟然對準寶塔拍去,讓得寶塔微微一滯。


    不過也隻是這麽一瞬間時間,青靈掌就已經被寶塔砸得碎粉,消散不見。


    張闌看準這麽瞬息時間,腳下劍光一閃,快速飛退而去。


    可是如今他的速度,哪裏還如之前那般迅疾,更別說能比得過靈器的飛掠速度了。


    還不等張闌飛退出多遠,赤紅色寶塔霞光萬丈,攜帶者千鈞力道,準準的砸在了包裹他的陰魂法陣上。


    “嘭!”


    殘缺的惑魂塔釋放出的陰魂一陣翻飛,張闌整個人連帶著如砸落的隕石一般,撕扯開蹭蹭雲霧,轟隆一聲又一次撞到了荒山上。


    隻是這次不同的是,張闌背後的古傘被他一橫,插入了荒山頂部上,他整個人緊緊抓住古傘,直接將荒山洞穿出了將近幾丈深的大坑,才生生止住。


    雖然古傘這麽緩去了強大的衝擊,不過寶塔砸落的攻擊,依然是將張闌身體再次砸斷另外的身骨,使得他一身的傷再次的加劇,整個人是微微顫抖的扶住了古傘,輕輕搖晃。


    “朱紀子,我們就這般死在這兒了?”張闌望著禦劍淩空的烈飛揚以及幾十名花雨峰弟子,暗中對朱紀子問道。


    “師弟,如今你我也算是生死與共了,雖然我朱紀子成了靈奴,但能保留靈智,我可不想這般死去!”朱紀子此刻也是知道正處於岌岌可危的關頭,果斷說道,“在我的儲物袋,留著一顆赤魂丹,是屬於拚命時刻所用的,隻是那時候師弟根本沒能給我時間,所以還留著。”


    “這丹藥有何作用?”


    張闌從收起的朱紀子的儲物袋尋到了一顆通體幽暗的丹藥。


    “服用可瞬間爆發強大實力,可以供你突圍,不過藥效隻會持續不到一百個唿吸,但是服用此丹藥,藥效消散,你會進入xuruo期,加上你此刻重傷,可能會chuxian意想不到的後果。師弟你選擇吧,我們隻有一次機會!”朱紀子凝重出聲,沉聲說道。


    “大師兄……我來了……是那小子,哈哈哈哈……這次看你怎麽跑,果然被大師兄打成了殘廢,看你還如何囂張,我非將你肉體剁碎了不可!”


    一道慘然的大笑聲,從荒山峽穀的另一頭傳來,花雨峰眾人轉頭看去,卻是個禦使著飛行發的烈火峰弟子,向這邊急掠而來。


    來人正是文萊,他遠遠的看到顫巍巍的站在荒山頂上的張闌,看到對方受到重傷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樣子,頓時兩眼怨毒濃鬱,麵上獰笑,手上祭著飛劍,閃電掠了過去。


    “不要……”


    遠處的天空,重新結果的赤紅色寶塔的烈飛揚,頓時麵色大駭,驚叫出聲,想要阻止文萊。


    可是張闌被那寶塔擊飛出起碼幾裏遠,和烈飛揚以及花雨峰眾弟子相聚較遠,加上文萊從荒山另一頭趕來,距離更是比他們近了好多,哪裏來得及阻止。


    文萊的到來,張闌就知道機會來了,他也不用擔心轉身逃去時被其他人齊齊出手圍攻了。


    張闌翻手吞服下了赤魂丹,下個唿吸,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充盈了他整個身體,原本xuruo的感覺眨眼消散,丹田內的法力,再次的噴薄而出。


    文萊掠來的速度極為迅捷,在張闌轉過頭的時候,他已經祭著飛劍來到了幾丈外,飛劍被他禦起,準備要斬落下來。


    可是下一刻,張闌一改之前的xuruoyang,腳下劍光一閃,整個人閃電從文萊幾丈外的地方禦劍掠起,衝天而去。


    而隨著發生的是,幾丈之外準備禦劍斬落的文萊,整個人瞪大了雙眼愣愣呆在了原地。


    不消眨眼間,他的頸脖處,chuxian了一道細密的痕跡,最後漸漸擴大,一道道如同噴泉一樣的鮮血噴灑而出,隨之的是一顆碩大的頭顱,衝天而起,落到了荒山頂上。


    “給我全力攻擊下去!”


    遠處的蘇子頁看到這一幕,鐵青著臉,獰然的大吼出聲。


    “唰唰……”


    半空上,幾十把飛劍齊齊掠出,朝張闌刺來。


    不過那飛劍哪裏跟得上張闌的速度,皆是紛紛被閃開了。


    “想逃!烈天塔,給我!”


    禦劍淩空的烈飛揚看到這一幕,差點目赤欲裂,再次掐訣,將寶塔禦使砸了過來。


    “裂天掌!”


    赤紅色寶塔禦使出去,烈飛揚又是再次掐訣,半空上雲霧翻滾不定一陣後,猛然chuxian了一道燃燒著烈火的如山巨大的大掌,猛然朝張闌拍了下去。


    張闌身法如電,一下子就掠出了十幾裏遠,來到了妖獸滾滾狂奔的獸潮上空,勉強的避開了赤紅色寶塔的攻擊。


    隻是不遠處的天空,妖禽密布,遮天蔽日,黑雲滾滾,張闌隻有僥幸搏命。


    可是遮天的烈火巨掌,張闌卻沒能躲過,等他意識到危險,欲要施展神影移閃開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烈飛揚那一道烈火功法,比他的鍛骨功還要強大霸烈,他隻能勉強抵擋。


    此時這般不經意之下,更是躲無可躲,擋無可擋了。


    “嘭!”


    烈火巨掌如同從天而落的山嶽,直接將張闌拍下了天空,整個人筆直的朝獸潮中心砸落了下去。


    完了!


    這是張闌在半空中噴出一道鮮血,全身疼痛xuruo得欲要散架時候最後的一道意識。


    “轟隆隆……”


    烈焰滾滾的裂天掌消散,張闌整個人被拍入了獸潮,早已不見了身影,也許都被無數妖獸踩成肉泥了。


    “哼,都是一群蠢貨!還有那文萊,如此壞了烈某好不容易要得到的上好魂魄!”


    烈飛揚鐵青著臉,狠狠瞪了一眼那花雨峰幾十名少年弟子,理也不理蘇子頁,足下紅光閃爍,收了烈天塔,禦劍掠入了獸潮上空,想著能尋得張闌的身影。


    可是獸潮滾滾,妖獸無數,烈飛揚根本不敢接近,外圍的妖獸,他還能勉強對付脫身,如若深入半裏,隻會死得渣也不剩。


    千靈宗每次的發生獸潮,這些主力妖獸,都會按照一定路線chuxian,在邊緣外圍,還是安全無憂,如若進入其中,那隻是送死的行為。


    “謔謔……”


    突然,一隻巨大如房子的血紅色身影,撕開雲霧,chuxian在了烈飛揚的頭頂,雙翅展開,遮天蔽日,妖氣衝天。


    二級血影鷹!


    “找死!”


    烈飛揚還正在怒火上,見到這隻不過是勉強相當於煉氣期十五層的二級妖獸,居然主動攻擊他,頓時更加惱怒,大喝出聲。


    也是這隻血影鷹聞到血腥味,飛掠而來,把烈飛揚當做了食物。


    卻不想是撞到了鐵板上。


    隻見下一刻,烈飛揚手上紅光一閃,烈天塔飛掠而出,咆哮撕扯開蒼穹雲霧,直接將這房子般大小的血紅色巨禽砸了個粉身碎骨。


    龐大的妖禽,四分五裂,血灑蒼穹,赤紅色羽毛散落天際,洋洋灑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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