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來了馬,張浩與朱厚照就在呂家溝村外的一片小山之上肆意狂奔。


    此處地勢還算平坦,又是荒地,張浩常常會在此騎馬。


    馬兒狂奔,耳邊傳著唿唿的風聲卻有幾分肆意酣暢之感。


    “小耗子,咱比比如何?就用你的良駒和朕這馬比。”朱厚照提議道。


    兩匹馬也不是沒有並駕跑過,事實證明,朱厚照那馬確是不如他這匹的,比多少次都會是大白取勝。


    不過朱厚照既有提議,張浩也不得不應著,迴道:“好啊。”


    將要開始時,朱厚照又問道:“你這馬是叫大白吧?”


    這名字好聽又朗朗上口,多好。


    張浩挺著胸膛,應道:“是啊,是叫大白。”


    朱厚照臉上帶起微笑,道:“此馬好歹也算是世間少有的一匹良駒了,如此綽號傳於後世,怕是要被人嘲笑了,要不朕給它換個名字?”


    名字哪能說換就換。


    張浩直接搖頭拒絕道:“多謝陛下,臣還是覺著大白挺好。”


    朱厚照也沒做勉強,揮揮手道:“罷了,你的馬你說了算,來,開始吧,朕也不需贏你,隻要不落後你太多便是,你也莫要讓著朕,如此神駒怎可有敗績,而且朕也想要瞧瞧如此神駒以最快到底能跑多少。”


    張浩還正愁是否該取勝於朱厚照呢,既然朱厚照這麽說了,那可就好辦多了。


    這是你讓我跑的,可不是我非要超越你的。


    隨之一拱手,道:“是,臣定盡力而為。”


    很快,朱厚照和張浩策馬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準備差不多之後由朱厚照發號施令,道:“開始!”


    隨著朱厚照一聲令下,張浩抓緊韁繩,大白便賣力超前而去,如此神駒,張浩可不舍得揮鞭,全程隻靠二人細密無間的配合。


    不過,雖說張浩不動用馬鞭,但隻一聲駕便朝與朱厚照拉開了距離。


    大白跑得快,張浩隻夾緊馬腹,抓緊韁繩防止從馬上跌落便是。


    跑了片刻,已完全聽不見朱厚照身旁的馬蹄聲了。


    張浩微微傾身往身後瞧去,還沒瞧見身後的動靜,突然感覺大白一個急刹車,馬蹄高揚,嘶鳴一聲...


    幸好張浩反應夠快,在大白異動後便坐直身子,隨著大白揚起的馬蹄後仰了一下身子,不然的話,非得摔個狗吃屎。


    龜兔賽跑聽過沒,你不能因自己跑得快,便肆意妄為吧?


    與之還伴隨著一陣塵土飛揚,張浩揮手驅趕了一下塵土,正欲開口,竟是隱約瞧見在大白不遠處躺著一人,而在此人身前還有一匹馬剛剛翻身爬起。


    而這片灰塵正是由此馬撲騰起來的。


    尼瑪,剛才還沒人呢,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看那衣倒是不像是朱厚照。


    張浩心下鬱結,身後一陣馬蹄聲傳來,是朱厚照趕上來了,“小耗子,怎麽了?”


    眼下這情況,他還沒搞明白了,這個突然闖出來的人是誰啊!


    就在此時,從遠處又怕跑來了三個仆從打扮模樣的人,老遠便喊道:“少爺,少爺...”


    正喊著摔在地上的那人也慢吞吞爬了起來,還未站直身子便衝著張浩咆哮,道:“摔死本少爺了,今日若不給本少爺個交代,本少爺和你沒玩...”


    正說著,瞅清楚馬上的張浩,眼睛一睜,臉上帶著輕蔑,道:“張浩?是你啊?”


    此人能叫出張浩的名字,張浩對他印象卻是並不深。


    還未等張浩反應過來,那人便招唿著身後趕來的家仆,怒氣衝衝地道:“張浩那草包差點撞死本少爺,一起上,給本少爺出了這口惡氣。”


    三個家仆聽了此人之言毫不猶豫的便朝著張浩而來,說著便要一塊撕把著拉扯張浩。


    就在快要接近張浩之際,那人卻是大喝一聲,道:“等等...”


    幾個仆從眼巴巴的瞅在那人身上,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而那人疾步走至張浩馬下,道:“此馬不錯,給本少爺留著,不可傷了馬!”


    你丫是誰啊,憑什麽要給你留著。


    本來朱厚照賽馬好好的,你丫突然闖出來搞破壞也便罷了,現在竟還要打人搶馬,誰給你的臉?


    張浩毫不客氣,在那幾個仆從快要靠近之際,翻身下馬,赤手空拳便朝三個仆從揮拳而去。


    “小耗子,等等,給朕...我留個...”


    朱厚照坐在馬上大唿,他下馬的功夫,那幾個仆從便被張浩全部打倒在地。


    楊茂德對付四五個兵丁都不成問題,張浩好歹也學了那麽久,隻對付三個毫無功底的一般人自也不會是難事。


    “讓我來....”


    三個仆從才剛起來的時候,朱厚照便掄起拳頭狂揍在了三人身上。


    朱厚照也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對付幾個幾個已經被狂揍過的普通更不會是難事。


    發號施令的那人瞅著自己的隨從皆被打倒在地,一個個的齜牙咧嘴的很難再爬起來,不信邪的樣子,揮動了拳頭親自朝張浩身上襲來。


    笨重的動作,一看就沒經過係統訓練,如此之人張浩還真就不看在眼裏,也沒與他硬碰硬,一個躲閃此人便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在此人剛平穩好身子後,張浩絲毫機會都不留,直接一腳踢在其屁股上,待那人摔倒在地後,一腳踏在其腰上,任憑那人鬼哭狼嚎,問道:“你是誰啊?你怎知曉我名字?”


    經今日這事肯定是結下仇恨的,既是如此總得知曉對手是誰吧。


    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是連瑞芳身份都不知道的話,那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一個簡單的問題那人仿佛受了極大的侮辱,恨恨道:“你腦袋摔了?連我都不認識?快放了我,不然我定告知姑父好生懲處你。”


    你是誰啊?我有必要認識你嗎?你姑父又是誰,管得著我嗎?


    不過,他對這人倒是有幾分熟悉,隻是不願浪費腦細胞深層次去考慮了,當事人都在這裏直接詢問出來也便是了。


    張浩依舊搖頭,道:“不認識!”


    那人絲毫不相信,不解釋自己的名字一個勁兒的對張浩罵罵咧咧的,倒是被朱厚照打倒的仆從,牛氣哄哄地道:“我家乃永康侯嫡子。”


    永康侯?好像和他家有些姻親關係。


    正想著,那仆從以為張浩沒想起來,質疑道:“你腦袋莫不是真壞了,我家少爺乃安鄉伯府的表少爺,說起來,你可還得喊我家少爺一聲兄長。”


    什麽就兄長了?他一個庶子與你嫡子一脈有關係嗎?


    經這仆從一番解釋,張浩總算是明白了,被他踩著的這人乃是他嫡母的侄子徐永長。


    這個徐永長的老爹徐正是現任的永康侯。


    永康侯祖上與安鄉伯祖上一樣皆是跟隨朱棣靖難起兵的功臣。


    而他那嫡母徐豔紅又為徐正一母同胞的親妹子,有權勢人家三妻四妾的,一母同胞的兄妹其情分也要更為深厚一些。


    此人一提名字張浩也算想起來了,這個徐永長一去府中便會戲弄與他。


    不知不覺中,張浩加重了腳下的力氣。


    徐永長鬼哭狼嚎,罵罵咧咧道:“張浩,你快放了我,不然告訴姑父打爛你的屁股。”


    提及此事,張浩又想起他那老爹有時瞧見徐永長和張清甚至是府中小人為難他,從未有把他護在羽翼之下為他療傷的時候。


    此事雖是原主的經曆,但再經他想起,心下依舊淒涼。


    “哎呦,張浩,你快放了我...”


    徐永長嚎叫的太厲害,一眾仆從忍著劇痛,預備著一旁朱厚照的突然襲擊,正想要找個機會把自家少爺救出來的時候,張浩卻是鬆腳放開了徐永長。


    逃脫製約,徐永長卻依舊指著張浩威脅道:“張浩,此事沒完,你等著。”


    張浩倒也真不怕他沒完,朱厚照也是參與者,還怕他個沒完。


    一番威脅後,徐永長跑的比兔子還快。


    聽了半天,朱厚照也明白其中關節所在了,道:“小耗子,可需朕幫忙幫你解決此事?”


    朱厚照能出此言,張浩心中鬱悶也少了幾分,搖頭道:“不用,不過這徐永長也是睚眥必報之人,少不得會去告狀,到時臣少不得要提一下陛下的名號。”


    報上朱厚照的名號,才是解決此事的最快辦法。


    朱厚照絲毫不介意,擺擺手,道:“無妨,若有需要朕幫忙的隻管說,今日之事也並非你之錯,安鄉伯看起來也並非糊塗之人,當是能明辨是非的吧?”


    朱厚照嫡子出生,又沒有兄弟爭鬥,自是不會清楚庶子的為難和尷尬。


    張浩帶著些苦笑也實難解釋,迴道:“臣自己解決吧,陛下,咱既然出來了,便在此再遛上幾圈,等有機會再接著比。”


    張浩雖說打贏了,心情卻是不佳,朱厚照倒是能夠體諒也沒強求繼續比下去,應道:“好啊!”


    肆意狂奔了幾圈,張浩心情也好了幾分。


    朱厚照招招手,道:“時候不早了迴吧,等下次有機會再出來。”


    朱厚照都已經提出迴了,張浩作為禦前侍衛也便需要先把朱厚照護送迴宮去的。


    與呂三等人打了聲招唿,張浩陪著朱厚照便一同往宮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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