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潘英教練的電話,雲冰心去了體委會,這裏她來的很少,有什麽事情一直都是雲蘇幫她辦,她隻一心一意訓練。


    潘英還是一臉嚴肅深沉,看不出喜怒,將雲冰心帶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拿出了一張國際花滑交流會的邀請函。


    “體委會決定這個交流會讓你去,還有半個月開始,你可以慢慢準備。”


    雲冰心不明就裏的接過邀請函,看著上麵的內容,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體委會是要我禁賽一年,為什麽?”


    雲冰心捏著邀請函的手慢慢捏緊,這完全是驅逐,將她趕出國去,禁止她比賽。


    “今年的大獎賽我已經放棄了,明年年初的幾場重要國際賽事我還要參加,這個國際交流會根本是給資曆和成績都尚淺的運動員長見識的,我去就是耽誤訓練和比賽,怎麽會有這種安排!”


    雲冰心越想越不甘心,憑她如今在國際花滑界的成績和地位已經算是出類拔萃的,正是乘勝追擊創造更好成績和榮耀的時候,怎麽能隨意浪費時間?


    自從迴國以後她已經因為各種突發事件浪費了大量時間,現在正是她成績的上升期,還有繼續拚搏的空間,每分每秒珍貴至極,卻……


    體委會擺明是在懲罰她。


    潘英也難得的露出了為難和無奈的表情,他也不想看到自己親自帶過的運動員被懲罰,這些事也不是她的錯,但……


    “你的新聞,影響實在太大了,許多網友抵抗你代表國家參加任何國際大賽,體委會也是沒有辦法,需要控製輿論影響。你先出國避避風頭吧,等到明年事情平息,總還會有機會的。”


    雲冰心捏著邀請函久久不說話,臉色慘白的可怕。


    這是她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挫折,所有人唾棄她,厭惡她,否定她,曾經創造的榮耀似乎一瞬間都消失無蹤。


    沒人能看到她的努力和天賦,隻有對她一味的抗拒和否定。


    垂斂的眼眸裏有薄薄的委屈淚霧凝聚,卻沒有讓它流下來。


    今後的花滑沒有雲蘇教練為她操心鼓勵,她要堅強,不能輕易被打敗,不能忘記這是媽媽、教練和自己三個人的夢想,她沒有資格放棄。


    “真的沒辦法了嗎?”


    潘英沉默無言,雲冰心得到了答案,頭也不迴離開了,花滑國際交流會邀請函放在辦公桌上。


    體委會很快發出官方公告,雲冰心選手因身體不適決定暫停比賽,出國參加國際花滑交流會,促進各國花滑界的友好互動,迴歸時間暫時未定。


    頓時,網絡上瞬間又炸開了鍋,都在議論雲冰心承受不住輿論壓力,放棄花滑逃跑國外。


    對於體委會的決策盛伍震怒,直接找到了最高領導,奈何領導也沒辦法,民意如此總不能全然不聽。


    “盛總別生氣,您聽我說,雲冰心選手出國休息一年也當散心了,最近關於雲冰心的事可不少,心裏肯定也很焦躁。交流會就是一個說法,隻要流言平息了,隨時可以迴來,憑雲冰心的花滑水平,所有國際比賽還不是隨便參加。”


    雖然出國避風頭這種事顯得有點窩囊,但卻是最實際的做法,雲蘇的事給了雲冰心很大的打擊,趁這個機會散散心換個心情,也不是不好。


    盛伍如此想著也想通了,勸雲冰心出國也許是個好選擇,到時自己一起去,休息一年,徹底把傷心的事忘懷了再迴來。


    但盛伍將話與雲冰心一說,雲冰心立馬拒絕了。


    “我哪兒也不會去,我就在這陪著雲蘇教練,按時訓練,創造更高的成績。參加更多的比賽,得更多的榮耀。”


    “可是,最近輿論太嚴重了,我們先離開段時間好不好,交流會可以不去,隻是我們兩人去旅遊一趟。我們還沒有一起出國旅遊過呢。”


    “你又想讓我逃避。”


    盛伍沉默了,每次隻要遇到雲冰心的事,他下意識想要讓她避開,不想讓她被人議論,被人傷害。


    輿論的力量比想象的任何傷害都要厲害,他怕她受到傷害,他怕她不夠堅強,想要將她牢牢保護起來。


    “我終究是要麵對風雨的,芮和,你不能替我長大,我需要成長。”


    雲冰心堅持著沒有離開。


    盛伍卻還是不放心,最近時常有亂七八糟的人在四合院外徘徊,俱樂部外,芮和公司外,甚至柳家外都有奇怪的人探頭探腦,各種恐嚇包裹寄給雲冰心,都是些對雲蘇事件有偏激想法的民眾。


    雲冰心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


    盛伍同意雲冰心留下來,卻堅持把她送去盛家老宅,那是最安全最隱秘的地方。


    “別多說了,去老宅住些日子,每晚我都會去,乖乖的。”


    盛伍將車門關上,讓司機開車,雲冰心按下車窗探出頭來,“可我還要訓練,不可能永遠躲著。”


    “老宅也可以訓練。”


    雲冰心一頭霧水,沒明白他的意思,詢問的望想他。


    盛伍湊過頭來在她額上親吻一下,“去了就知道了。”


    雲冰心到老宅時就明白了盛伍的話是什麽意思,老宅裏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建了一個室內滑冰場,完全按著標準比賽場地的尺寸建造。


    雲冰心呆呆的站在冰場邊邁不動腿,眼睛癡癡的望著冰場。


    竟然在家裏建了一個專業冰場。


    冰場靠近雲冰心每次來住的院子,這一塊地方本來是一個室內遊泳場,現在搖身一變水凍成了冰。


    盛明昌穿著冰鞋在冰麵上搖搖晃晃的保持平衡,躬著身子謹慎小心的朝雲冰心滑過來,抓住邊緣才安心的穩住身子。


    “滑冰還挺難的,有空教教我。”


    雲冰心呆呆的說不出話來,盛明昌看著她的表情有些好笑,臉上卻不自覺帶上一種溫旭慈愛的表情。


    “盛伍那小子求了我好久,我可是最愛遊泳的,現在給你滑冰了。也就因為你那小子才會來求我,難得見他對我和顏悅色一次。”


    “芮和,求你?”雲冰心不敢相信的低聲喃喃。


    “當然,以前這遊泳池我可是每天都要用,我不同意他敢改成冰場?那小子再高傲再囂張,盛家老宅還輪不到他說了算。”


    盛明昌隱瞞著沒有把盛伍還求過他要龍形玨的事告訴雲冰心。


    龍形玨是隻有盛家人可以知道的秘密,而且盛伍拿著龍形玨去求的事肯定很重大,而且見不得人,還是不要透露,免得雲冰心到時候追根究底。


    盛明昌兀自想著,心突然一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自覺開始替盛伍考慮?


    瞬間收斂腦袋裏的想法,自欺欺人一再否認。


    他才不是替關心盛伍,而是替盛家考慮。


    龍形玨是盛家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僅此而已。


    假咳一聲轉移注意力,突然瞧著雲冰心快跑著衝出冰場,推拉玻璃門唿啦唿啦的晃,人影很快消失在視野。


    盛伍原來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甚至在盛家老宅建了冰場,依舊把她保護在臂彎下,替她阻擋著一切。


    雲冰心奔跑在老宅裏,一路跑到了車場,拉了一個司機就上了車。


    車子開到芮和投資公司樓下,遠遠就看到公司門口一堆記者蹲守著。


    盛伍剛好來公司,立馬就被堵了個嚴實。


    盛伍如今每日都要遭到堵截,找不到主角雲冰心就都守著他,誰人都知他與雲冰心的關係,絕不可能放著雲冰心不管。


    盛伍從頭繃著臉,保鏢將記者攔開,腳還沒踏進公司大門,突然聽身後嘰嘰喳喳問著問題的記者群裏,一個略大的聲音嚴厲質問道,“盛總,雲冰心是逃跑了嗎?”


    盛伍一下頓住腳轉過頭來,目光淩厲的直視向膽大的問話人。


    “芮芮做錯了什麽,需要逃跑?”


    那人毫不畏懼盛伍的壓迫視線,迎視而上,“雲冰心自己都說了,雲蘇害的每個人都是為了她,她隻要有一點點良心難道不應該對受害者們心存愧疚嗎?”


    盛伍冷笑,“受害者裏有你嗎,這麽愛替受害者抱不平?那你問過受害者們的意思沒有,他們需不需要你抱不平?”


    盛伍一步步向那人逼近,“芮芮從來沒有做錯任何事,雲蘇是養育她長大的教練,雲蘇犯下罪她比任何人都痛苦。連坐罪都作廢多久了,以後再把雲蘇的罪和芮芮扯在一起,就等著收法院的傳票。”


    雲冰心透過車窗看著盛伍堅挺的背影,心揪起一陣陣自責的心疼,因為自己給他招來麻煩,才會讓他麵臨被逼迫的窘境。


    盛伍心情不快的加大步伐,公司裏的人見到他的神情紛紛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公司大門口的事已經以光速傳播的人盡皆知,所有人都不敢這個時候觸黴頭。


    路過財務部,尤雅從裏麵突然伸出手扯住大步跟在盛伍身後的元子單,八卦的探頭探腦問著,“盛總真發火了?”


    元子單皺著鼻子嗯了一聲,“一個不知死活的記者居然敢指責芮芮沒良心,芮芮可是盛伍的心頭肉,這人怕是個愣頭青。”


    “芮芮最近怎麽樣,那天看電視上記者在墓園的采訪視頻,看她臉色特別不好,脾氣那麽好的人都被逼得說話淩厲。”


    “可不是。”元子單靠在財務部的門口嘮起了閑嗑,“芮芮最近可是都沒怎麽笑過,每天都表情嚴肅,一點不像以前的樣子。盛伍急得不得了,都想倒流時……”


    元子單突然頓住,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口無遮攔說了什麽,連忙慌張的轉移話題。


    “這次風波又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盛伍把芮芮送到老宅去了,還在老宅給她建了一個冰場,以後直接就可以在老宅訓練……”


    尤雅沒聽他的話,隻是好奇的拉著他問,“你剛剛說那話什麽意思,倒流時間?”


    元子單心一頓,麵上裝傻的滿臉無知,“我剛才說了這話嗎?”


    尤雅用力點點頭,“你說老板要倒流時間。”


    元子單眼珠滴溜一轉,哈哈大笑,“我還想倒流時間呢,再年輕一迴。”


    尤雅狐疑的眯著眼睛看他,摸摸下巴頻頻搖頭,“不對,你剛才的語氣不是這個意思,老板是不是有什麽秘密我不知道的,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尤雅拉著元子單的手臂撒嬌,女人的直覺準的元子單一背冷汗,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躲避著去扯她的手。


    “別拉拉扯扯的,這是公司,影響不好。”


    尤雅嗞了一聲,“你什麽時候還在乎影響啊,公司裏影響最不好的就是你了,有未婚妻了還和女同事說說笑笑。”


    “我哪兒有,我是為人熱情,才不是你腦子裏的齷蹉想法。”


    尤雅抱著手臂翻了個白眼,“我齷蹉我齷蹉,你最暖了,溫暖了整個公司的女青年,動力最足的中央空調。”


    “好端端的怎麽又開始生氣了,我不老老實實在你麵前呢嘛。”


    “現在老實,我看不見的時候就和女人打成一片,我要嫁的是隻愛我的老公,不是婦女之友。”


    “喲,小兩口吵架呢。”lily抱著文件從背後出來,繞過兩人開了句玩笑。


    尤雅賭氣的一跺腳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都忘了自己剛才八卦的事。


    元子單手足無措,歎口氣一臉無奈,不過幸好沒有再追問盛伍,腳一溜在她想起來前立馬跑了。


    盛伍走著走著迴頭看元子單,人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正要上電梯突然背後一下被人抱住,雲冰心順著安全樓梯從地下車庫上來,見到他就撲上來,雙臂緊緊抱著他的腰。


    雲冰心的氣息盛伍再熟悉不過,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間,無需看臉就知道是誰,笑著鬆開她的手臂轉過身來。


    “怎麽跑來了,不是讓你去老宅嗎。冰場看到沒有,專門為你建的,以後住在老宅也可以訓練。”


    “我想你了。”


    雲冰心用力抱著他撒嬌的輕撅起嘴,嬌憨的模樣看的盛伍一陣心動。


    已經多久沒看到她這樣開心撒嬌的樣子,最近她的臉上幾乎沒了笑容,隻有成長的痛苦。


    “你是準備永遠把我關在老宅嗎,冰場都建好了,以後哪兒也不讓我去。”


    盛伍情不自禁俯身在她唇上親吻一下,如喝了蜂蜜一般甜蜜,所有的陰霾情緒瞬間消失無蹤,滿心歡愉。


    “那個冰場隻是方便你住在老宅時訓練,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像鳥兒一樣隨意展翅飛翔,我永遠不會限製你自由。”


    盛伍知道她從小被禁錮著長大,最缺乏的就是自由,最渴望的也是自由,他要給她想要的一切。


    “你就不怕我飛跑了?”雲冰心紅著臉蛋打趣,手環上他的腰靠進他懷裏。


    許多員工或經過或聞訊而來,捂著嘴小聲的八卦嬉笑,還有人用手機拍照的,老板這般柔情模樣可是極少見。


    兩人視若無人的完全把參觀者當空氣,眼中隻有彼此,在公司公共場合也毫不避諱的擁抱著最深愛的人。


    “我會陪著你一起飛,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讓你永遠甩不掉我。”


    盛伍嘴唇湊在雲冰心耳邊低聲喃喃,突然曖昧的張口咬了一下,引得雲冰心驚唿,瞬間羞紅了雙耳。


    “芮和,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盛伍狐疑的閃爍一下眸子,感覺雲冰心好像有什麽心事,卻沒有多問,隻是安慰的摸她的頭,“萬事有我,別擔心。”


    雲冰心離開芮和公司拿出手機撥打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裏麵傳來一個不敢相信的驚喜聲音,“雲冰心選手怎麽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有空嗎?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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