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地區,光之城。


    一棟偏僻的公寓內。


    “好啦,這樣就將房間全部收拾好了。”


    瑪琪艾爾擦了擦汗,放下手中的掃帚,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身體。


    不僅將卡魯穆先生交給的第一項工作全部完成了,還額外打掃了一些房間。


    唔,現在是不是應該進行下一項工作了。


    卡魯穆先生是怎麽交代的?


    哦,對對,卡魯穆先生讓我多讀點書來著,基礎的識字卡魯穆先生已經都交給我了,現在我要找上一本書,然後細細的研讀它。


    瑪琪艾爾想了一會,然後走迴自己的房間,來到書櫃麵前。


    瑪琪艾爾稍微思考了一會,從書櫃中抽出一本書籍。


    這本書是卡魯穆先生幾天前從外麵迴來的時候帶迴來的書,很舊,但是其中的一些故事卻讓瑪琪艾爾很有興趣。


    將這本舊書小心的抱在懷裏以後,瑪琪艾爾看了看窗外的天氣。


    天空中的雲層有些陰沉,興許還有些微風在外麵的世界飄蕩著,這種天氣最適合在門口讀書了!


    “喵茸,你在哪呢?”


    瑪琪艾爾唿喚了一下自己的夥伴,同時拿上一個盤子,在裏麵粗淺的擺放了一些樹果,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果盤。


    她還沒有用精靈球締讓喵茸成為自己的寶可夢。


    一是因為瑪琪艾爾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她和喵茸之間並不需要寶可夢球來維係雙方的關係。


    二是因為瑪琪艾爾並不想用卡魯穆先生的錢來為自己購買精靈球,盡管名義是自己是在卡魯穆先生這裏打工。


    “喵~”房間內很快傳來了喵茸的迴應,她麵無表情,快步的走到瑪琪艾爾的身邊,跟著瑪琪艾爾一起走出了門。


    閃焰隊在光之城製造的混亂已經成了過去式,城市和居住在城市裏的人與寶可夢們僅用很短的時間就消化了閃焰隊惹出的亂子,甚至,有些人與寶可夢以這一次突發事件為契機,相互之間生出了牽絆的萌芽。


    比如,瑪琪艾爾和彩粉蝶夫婦。


    當初彩粉蝶因為自己的愛人遭到了襲擊,憤怒的認為是周圍的人類惡意襲擊了他們,並挑選了瑪琪艾爾進行攻擊。


    雖然彩粉蝶後麵在喵茸和瑪琪艾爾的合力幫助下冷靜了下來,但是他還是對自己的行為非常後悔。


    扇動著花園花紋翅膀的彩粉蝶在恢複理智以後對著瑪琪艾爾進行了誠心的道歉。


    瑪琪艾爾隻是笑了笑,嘴裏嘟嚷著“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啦”。


    在這以後,彩粉蝶夫婦就成為了瑪琪艾爾與喵茸在這塊偏僻住所的夥伴。


    .......


    “彩粉蝶。”


    瑪琪艾爾出了門,一手抱著舊書,一手端著果盤,唿喚了一聲就住在這附近彩粉蝶夫婦,走到一棵樹下的野餐桌旁。


    瑪琪艾爾將舊書和果盤都放在野餐桌上,然後將喵茸給抱上了野餐桌,最後自己才在野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彩粉蝶撲騰翅膀的聲音很輕,但瑪琪艾爾的心靈依然能夠敏感的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與瑪琪艾爾會麵的彩粉蝶夫婦先是在果盤的上空飛行了兩圈,灑下了些許花粉作為樹果的點綴,然後才落在野餐桌上。


    “今天的也過得相當不錯嘛。”


    瑪琪艾爾的雙手在心口拍了一下掌,熱情的款待起了她的朋友。


    在招唿完彩粉蝶夫婦以後,瑪琪艾爾捧著野餐桌上的舊書開始閱讀了起來。


    “讓我看看,上次讀到哪裏了,卡魯穆先生給我的書簽我有在好好使用的才對.......


    啊,找到了,是這裏。”


    瑪琪艾爾翻書的手還有些生疏,經曆了一些手忙腳亂以後,她成功找到了自己用作標記的書簽。


    “大家也要聽一下嗎?”


    瑪琪艾爾問了問自己周圍的三隻寶可夢,就當是開故事會了。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以後,瑪琪艾爾開始念起了書中的內容:


    “從前,有一個男子,他很喜歡他的寶可夢。


    ......


    戰爭爆發了,激烈的戰爭中,他心愛的寶可夢也被送上了戰場。


    幾年後,他的寶可夢沒有迴來,他卻收到了一個小盒子。


    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他隻想讓他的寶可夢迴來。


    所以,他建造了一個給予她生命的機器,複活了他深愛的寶可夢。


    利用永恆生命的力量,那隻寶可夢複活了。


    但是,他承受了太多的悲傷,他的憤怒無法平息。


    他不能原諒曾經給他的寶可夢帶來傷害的世界。


    他將機器轉變為了最終兵器。


    那名男子帶來了破壞,終結了戰爭。


    被重新賦予生命的寶可夢也一定知道。


    為了換迴她的生命,許多寶可夢的生命被掠奪了。


    被複活的寶可夢因此離開了他。


    而他,再開始了永無止境的流浪,不停地尋找著他的寶可夢


    ......”


    “喵!”


    喵茸的叫聲打斷了沉浸在故事中的瑪琪艾爾。


    “怎麽了?”


    瑪琪艾爾戀戀不舍的從舊書中抬起頭來,詢問喵茸。


    喵茸伸出自己的小手,為瑪琪艾爾指向了一個人。


    那是近乎三米高的az。


    az是閑來無事,想來光之城逛一下,順帶看看這些年光之城變化的怎麽樣。


    永恆的生命讓時間在az麵前變得沒有意義,飛速發展的城市卻幾年就變一個樣。


    “啊!”


    瑪琪艾爾驚叫了一聲,她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什麽情況,讀著讀著故事中的主人公就來到了自己的麵前。


    (唔,世代裏麵就是是個人見到az以後都知道az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男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圓)


    這感覺就好比正在玩黑神話的時候被大聖親自捏住了自己的手闖關。


    (昨天死磕了一個多小時的幽魂,那個大頭娃娃罪該萬死)


    唔,要不要上前和他打個招唿呢,幹脆請他過來坐一坐,詢問一下他有關這些傳說的問題吧?


    瑪琪艾爾想了想,然後放下手中的舊書,快步小跑到az的身前。


    “你好。”


    瑪琪艾爾攔在了az的身前。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az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有些疑惑。


    “那個,我剛剛讀了您的故事,請問我可以問您一些問題嗎?”


    瑪琪艾爾問道。


    “這倒是有趣,你有什麽想問的?”


    az的嘴角翹了起來,當年的事情他多半已經看開了,既然有人願意找自己聊天,那az也樂得多說兩句。


    “那個,那邊有椅子,而且還有一些樹果,我們坐在那裏慢慢聊吧。”


    見az答應了自己的請求,瑪琪艾爾的臉上掛上了燦爛的笑容,然後帶著az來到野餐桌邊坐下。


    az和喵茸以及彩粉蝶夫婦都打了一聲招唿。


    “你都有些什麽問題呢?”


    “請問,你找到你的寶可夢了嗎?”


    ......


    王炸!


    小姑娘,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我們換一個話題吧。”


    az的臉皮抽動了兩下,他的神情開始明顯不自然了起來。


    “哦哦,好的。”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的瑪琪艾爾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小嘴,觀察了一下az的神情,見他的臉色還不算太差以後,這才拋出自己的第二個問題。


    “那,當初為什麽會發動戰爭呢?”


    瑪琪艾爾對這個問題感到很不解。


    瑪琪艾爾在遇見卡魯穆之前,在光之城的日子說不上有多好,但至少光之城遠離了戰爭,瑪琪艾爾也因此對戰爭一無所知。


    但在遇見卡魯穆以後,增多了信息獲取渠道的瑪琪艾爾也逐漸了解到了戰爭這個詞,逐漸了解到了戰爭帶來的後果,以及這個世界上依舊存在戰爭這一點。


    “這件事情有些年頭了。”az頓了頓,“我記得當時發動的戰爭的根本原因是兩個國家之間的領土糾紛。”


    “嗯......如果就因為這點事情就爆發戰爭,當時的人們會不會太過狹義了一些呢?”


    瑪琪艾爾的學識並不足以幫她解析戰爭發生的原因。


    “是啊,也許當時的人們就是太過狹義了,一定要用戰爭去解決問題。”


    az歎了口氣,當初的那一場戰爭沒有贏家,人民遭受了苦難,軍隊死傷殆盡,他也失去了心愛的寶可夢。


    兩人就戰爭這個話題聊了一陣,大多數情況下都是az在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瑪琪艾爾在認真的聽他說話。


    講了一會,az的話語停下來了以後,瑪琪艾爾還想問一些什麽,但兩人的耳邊卻傳來了一陣突兀的齒輪轉動的聲音。


    “你的戰爭學觀念軟弱無力,一味地去避免戰爭並不能創造理想的社會。”


    一個僅有盤子大小的微型飛行器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懸停在了野餐桌另一邊的一個椅子上方,隨後,這個微型飛行器在椅子上投射出了嘉登的全息投影。


    嘉登一隻手撐在野餐桌上,陳述著自己的不同理念。


    嘉登的全息投影如同影子分身一樣抖動了兩下,然後變得清晰起來,如同實物。


    喵茸看了嘉登一眼,麵無表情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疑惑的神情,她沒有辦法察覺到嘉登的內心。


    彩粉蝶夫婦則是被嘉登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他們稍稍往瑪琪艾爾的方向靠了靠,嘉登這種棱角分明的金屬機器人給他們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你自從失去了自己的寶可夢以後,對於戰爭如此諱莫如深,甚至從來沒有正麵思考過戰爭的意義,實在是浪費你這不同於常人的永恆生命。”


    az皺了皺眉,他不知道嘉登是怎麽悄悄的摸過來的,而且嘉登的觀念讓一直對自己過去所作所為懺悔的az很不舒服。


    嘉登的話語相當於將自己長久以來的行為全盤否定。


    “你是怎麽出現的?”


    az忍不住問道。


    “我從不放鬆對於實驗素材的監控。”


    “你是叫做嘉登嗎?請問你說的戰爭的意義是什麽?”


    和az不同,瑪琪艾爾濃厚的求知欲驅使著她對嘉登的話題產生了些許興趣。


    嘉登敲了敲桌子,全息投影和桌麵的撞擊居然真的發出了聲音。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在談判會議上得不到的東西需要通過戰爭去爭取。


    戰爭是解決問題的手段之一,也是最直接,最高效,最殘暴的解決問題的手段。”


    嘉登簡單的為瑪琪艾爾概括了一下戰爭的概念。


    “至於你說的‘這點問題’,我想你可能對它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嘉登的全息影像拍了拍手。


    又是一台小型的無人機飛了過來。


    它懸停在野餐桌的上空,隨後對著野餐桌上投射了一道奇異的光線。


    瑪琪艾爾和az都將目光轉到了野餐桌上。


    以光線和野餐桌的接觸點為中心,僅僅片刻,野餐桌上就呈現出了一個不同的世界。


    小小的野餐桌上開始變得千奇百怪,不同的地形地貌開始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在野餐桌上,呈現出來,宛若一個象征著小小世界的沙盤。


    喵茸的嘴巴微張,驚詫的看著野餐桌。


    彩粉蝶夫婦則是扇動著自己的翅膀飛到了空中。


    沙盤從一無所有到開始出現了人類的身影,一個個小小的人類聚落在野餐桌的沙盤上開始進行耕作或畜牧。


    後來,他們匯聚在一起,建立了不同的城市,修築起高高的城牆,一切都在穩步推行著。


    在這些城市發展到一定規模以後,嘉登的小無人機很貼心的為瑪琪艾爾和az用紅色的六邊形標注出這個文明的國境範圍。


    然後,野餐桌上的模型在az和瑪琪艾爾的眼中變小了。


    圖像的變小呈現出了更加廣闊的世界,更多代表著不同文明的國家也在野餐桌上呈現出來。


    很快,不同國家的領土直接相互接壤,國王們為自己領土的畫地而治,率領國境內的子民繁榮發展。


    但戰爭很快就到來了。


    其中一個國家的土地稱不上肥沃,地塊產出並不足以滿足國王隊未來的發展目標,而恰巧這個國家的子民們又擅長騎射,他們建造了很多軍營,組建了數支騎手部隊,朝著鄰國發動了突襲戰爭。


    輕騎兵的驍勇善戰將戰火抑製在鄰國的國土上,進攻,掠奪,戰爭的煙火染紅了小半片沙盤。


    “戰爭讓這些百姓們受夠了苦難。”


    就算az知道這是嘉登投影出來的沙盤,但他還是忍不住感慨道。


    “可是......”瑪琪艾爾發現了不同的地方,“作為進攻方的國境內確實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學院興起,大學裏擠滿求學的人群,劇院廣場的歌舞熏陶著人們的情操,娛樂中心的鬥獸場張揚著這個國家的血性,而城外,羅馬鬥獸場高高的屹立而起,提供者巨量的宜居度加成。


    az和瑪琪艾爾就這麽看著一個善戰的國家通過戰爭的方式成為了沙盤上最強大的國家。


    在被侵略的國土上,侵略者的威名可止小兒夜啼,而在侵略者的國境內,卻又是一番欣欣向榮的景象。


    “身為一名領導者,不能為自己的麾下的子民謀求發展才是原罪,戰爭?那隻不過是實現目的的手段罷了。”


    嘉登收起了野餐桌上的全息影像。


    它果然還是喜歡自己的那個殺伐果斷的叢林魔君。


    被那不值一提的原則和道德束縛的尋神者是什麽玩意?


    “那你的意思是,戰爭並非是錯誤的,但讓戰爭傷害到自己的人民才是錯誤的?”


    az不認同嘉登的觀念,但是他一時間卻找不到什麽理由去反駁嘉登。


    “沒錯。”


    “既然如此,我當初用最終兵器終結這場戰爭,有錯嗎?”


    “這就隻有你自己知道了。”


    az用雙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


    az從椅子上站起身,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堅毅。


    我沒錯。


    通過最終兵器終結這場無意義的戰爭一點錯誤都沒有。


    戰爭的雙方都旨在從另一方的身上獲取更多的利益,或許是土地,或許是人民,或許是資源。


    但,在無法速勝以後,戰爭的泥沼就牢牢的拖住了戰爭的雙方,通過最終兵器結束這場鬧劇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那麽花葉蒂為什麽會一直躲著我呢?


    az看向了坐在對麵的嘉登,喃喃道。


    “對生命的尊敬。”


    嘉登用手撐著的頭抬了起來。


    最終兵器的驅動消耗的大量的寶可夢的生命,顯然,這樣的行為讓花葉蒂感到了恐慌。


    過度喜愛花葉蒂而通過大量寶可夢的生命複生花葉蒂也是一樣的道理。


    “嘉登,感謝你,讓我對戰爭的認識多了一層。


    現在,我也有想對你說的話。


    你似乎缺乏對於生命的尊重。


    不論是我們之間的一些短暫接觸,還是你將我稱為‘實驗素材’的行為上,我沒有看到你對生命個體的尊重,若說對戰爭的態度是從領導者統領全局的角度來看的,那麽我複活花葉蒂的行為也同樣沒有注重對於個體生命的尊敬。


    我殘忍的剝奪了他們生存的權利,用來換迴我心愛的寶可夢,既沒有尊重花葉蒂的意願,也沒有尊重被剝奪生命的寶可夢的意見。”


    az麵色平靜的說出了這段認罪般的話語。


    他曾是受害者,無休止的戰爭奪去了他心愛的寶可夢的生命,若是沒有這場戰爭,或許他能夠成為一名好國王;


    他也是加害者,消耗大量寶可夢的生命驅動了兩次最終兵器,剝奪了無數寶可夢,甚至是他們的訓練家,和家人團聚的權利。


    他受到過這個世界給予的深重苦難,然後又將其百倍奉還給了這個世界。


    az是罪人,自己的罪人。


    即使他所做的一切已經和最終兵器一起,成為了一個美麗的傳說。


    時光不僅磨平了az所造成的一切,也在無數個深夜折磨著這位已經踏上流浪之路的旅人,若不是還抱著與花葉蒂團聚的希望,az早就選擇了自我終結自己的性命。


    嘉登的全息投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它在之前的研究中早已對生命這個概念的堅韌不拔有了明確的認知,但像az這樣指出個體的生命價值的尊重這一點卻沒有太過關注。


    彩粉蝶疑惑的叫了一聲,他周圍好像莫名的出現了些許粉色的花瓣。


    很快,沉浸在az與嘉登的對話中的喵茸和瑪琪艾爾也注意到了這些不請自來的花瓣。


    布滿雲層的天空被破開了一個洞口,燦爛的陽光灑在三“人”頭頂的大樹的樹冠上,野餐桌上一下子布滿了斑駁的光影。


    光影閃動之間,一隻持握這永恆之花的花葉蒂逐漸顯出身形,伴隨著清爽的微風,緩緩的飄蕩到了早已呆立住的az的身邊。


    方才還精神的與嘉登對話的az的氣勢一下子就軟了下去。


    屬於他的花葉蒂迴來了。


    他沒想到。


    他真的沒想到。


    ————分割線————


    別人都給我打了這麽久的工,總得給個he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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