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說吧,為什麽天天外出,還各各村子跑?天兒這麽冷你們不好好在家待著,這是幹什麽呢?是不是計劃著偷雞呢?”


    公社派來的幹事一共三個,此時問話的是一個剛三十出頭的地中海細狗男人。


    他眼神犀利的看著對麵好整以暇的坐著的顧良城,幾乎就要拿他當成了偷雞賊,態度極其惡劣,已經要定罪了。


    顧良城看著地中海細狗,深深看了好一會兒,開口“買蕎麥皮做枕頭!”


    這已經是他說的第n次這句話了,可是對麵的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失去了對這句話的記憶,一遍一遍的問。


    “你還是不肯說實話是不是?信不信我們把你扔進局子裏,到時候受苦的就是你了!那裏的人可不會像我們這麽好說話!你不說實話是要挨揍的!”


    地中海細狗旁邊一個寸頭男,像是在循循善誘,又像在恐嚇。


    “就是,你們都有團體作案嫌疑了,不瞞你說,村上也有人已經出麵舉報過你們行動可疑了!你就承認吧!到時候把偷了人家的雞還迴來,道個歉也就是了!這都快過年了,我們也不想折騰!”


    另一個嘴巴也沒閑著,不過態度倒是更像哄孩子,因為他是上了年紀的老男人,看著像五十來歲了。


    顧良城漫不經心的抬頭看了三人一眼,又重複一句“我說了,我是去買蕎麥皮,不信你們去我去過的村子問,我是不是去買蕎麥皮的!”


    三個人麵麵相瞥,眼神交流一番。


    顧良城幽幽又來了一句“我們家也丟了兩隻雞,還等著你們查清楚,把我們的雞還迴來呢!”


    他就是想把自己偷雞的動力嫌疑取消一下,可是地中海啪的拍了個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高聲道“對了!這就對了!你們家當然得丟,這是要給自己證明沒偷雞的動機啊!人家的雞都丟了就你們家雞沒丟這不是明著告訴人家是你偷的雞嗎?”


    中間那個寸頭男接話“對了!我也是有些疑惑,海洋你說的沒錯,這就是小偷高明的一點,把自己家也擠進受害的行列,讓人取消疑慮,不過小夥子,你錯了,我們不是傻子,你這樣正是讓我們懷疑的點!說吧,團體都有誰?為什麽讓兩個孩子去偷?偷雞的孩子又是誰?通通招來!”


    胡良成根本不想理會這聒噪的寸頭男,有些漫不經心的開口“我沒偷招什麽?你們要冤枉我也得有真憑實據啊!不能我出門多就願望我是小偷吧!”


    說完不想再跟這三個腦殘廢話,起身裏要走。


    “你幹什麽去?話還沒問完你就敢走?膽兒大了你!”


    地中海細狗連忙站了起來就要去擋著顧良城的去路。


    活像個已經定罪了的樣子,就怕顧良城跑了。


    “讓開!”顧良城臉色已經開始陰沉,他已經沒有耐心再跟這三個廢話了。


    地中海細狗見顧良城變了角色,嚇的後退兩步,他那體格子也幹不過人家呀,隻能退而求其次。


    “我們的話還沒問完呢,你要是就這麽走了可就坐實了小偷同夥兒這個罪名了!你考慮清楚你真的要走嗎?”


    旁邊的寸頭男跟那個年紀大點的也點頭,年紀大點的開口“小夥子,你別氣性這麽大!我們審問都是這個流程,你是嫌疑最大的,你要想的是怎麽證明自己不是小偷,而不是真的衝動的跟我們作對!對你沒什麽好處!”


    聽著像是那麽迴事,可怎麽聽怎麽別扭,讓顧良城忍不住冷笑一聲。


    剛想硬往前走,門就被碰的一聲給推開了。


    門口站著劉芳芳帶頭的十多號人,劉芳芳,顧小妹,黑子,還有一水兒的顧良城的小弟們。


    “你們幹什麽?怎麽這麽猖狂?你們村長呢?管不管這幫刁民?”


    地中海細狗不敢跟顧良城發的火氣全部撒在了人還沒到場的張大能頭上。


    張大能此時還不知道村部被劉芳芳等人鬧開,正在解決家裏的事兒呢。


    白靈那天被打之後,一直在家裏鬧騰,張大能在人前打了媳婦,迴家就老實了。


    不管怎麽折騰他都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白靈躺炕上哼哼唧唧,飯都不做,孩子也不管,公婆說話都不管用。


    本來躺就躺吧,除了不幹活兒也不影響啥了,可是今天一早起來就鬧著要迴娘家。


    張大能怎麽哄都不管用,收拾行李,還讓隔壁鄰居家小夥兒叫了自己娘家大哥跟侄子迴來。


    這就鬧的張大能根本就沒空去管村部那三個查小偷的人,家裏後院已經著火了,他哪兒還有心思管那麽多。


    劉芳芳踹門進來的時候,三個人本來不以為然,可是看到門外十來個小夥子卻有些慌了。


    他們自己心裏也明鏡是的,來了蓮花大隊壓根兒沒做人事兒,不是要求吃這個就是吃那個,主要是,這個村長真的無能,他們所有的要求他都想辦法達到了。


    三個人本來在單位也就是吃個食堂,窩窩頭加白菜土豆,可是來了這裏之後居然能吃到小雞兒,還能吃到饅頭麵條。


    這事兒就一直查不明白了,可是這日子混久了,這都第四天了他們一點進展都沒有,怕跟上頭沒法交差,就想把嫌隙最大的帶走了事。


    可是沒想到,居然會踢到鋼板,這小夥子不好惹不說,還有這麽多人幫忙。


    “怎麽?讓我們自己證明自己不是小偷?”


    劉芳芳不鹹不淡的看著怒火中燒的地中海,說出來的話就是一個質問。


    地中海一時沒反應過來小妮子居然會問這種的問題,迴頭看了其他兩人一眼,然後才啊了一聲。


    “我就想問問,上頭派你們三個下來是吃喝樂嗬的嗎?”


    顧小妹也緊跟著開口,好嘛,同樣是質問。


    “當然不是!你們嚴重影響到我們的工作了!快給我們讓開!”


    劉芳芳笑了“嗬嗬,你們的工作?就是坐在這裏說一句讓自己找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小偷,然後張著嘴覥著臉吃我們老百姓奔波一整年好不容易攢下來那點過年都舍不得吃的好東西?這是上頭的安排嗎?要真是,我們還不如不找小偷了!這損失可比幾隻雞還高了!”


    身後馬上一眾人符合“就是,我們請你們過來可不是當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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