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柏誌那天說的話, 確確實實影響了他很長一段時間的狀態。並且, 隻要他哥和顧仇的關係一日不破, 他就一日沒法擺脫那種惱恨煩亂的狀態。


    每每想起趙柏誌說的那些, 他就會對顧仇這個人感到極度憎惡, 繼而一想到他哥居然在和這種人談戀愛,心情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這種複雜裏, 包含了嫉妒、荒唐, 也包含了對哥哥的憂慮、憤然。


    好幾次,他都差點把這事兒告訴爸媽, 可他們知道後, 至多就是對習憂從冷淡變成厭惡, 除此之外,也不會有別的什麽不同。而習憂, 本來也從不在意他們的看法。


    有一迴,他實在是不堪其擾, 一個衝動之下, 加了趙柏誌的微信。


    趙柏誌很快就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並且打了聲招唿。


    習尚禹卻不想迴了。


    他也確實沒迴。


    而趙柏誌也沒繼續發消息來。


    *


    轉眼便是夏至。


    習尚禹這邊每天是過得焦焦躁躁、心思沉重,而把他影響到這步田地的倆人, 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恬適自在。


    一場突如其來的升溫讓北都這座城市一下從和煦變得熱辣。


    顧大少爺怕熱, 升溫當天就過上了開著空調蓋棉被的日子。


    習憂縱容了他小半個晚上, 給他設了個定時。但也架不住習憂有不在的時候, 周末習憂去做家教了, 迴來就逮住了一個剛銷毀完作案證據的「犯罪分子」。


    習憂一進臥室,就感受到了比外麵客廳稍顯微涼的空氣,目光一逡巡,落在了微敞的窗戶上。


    目測來看,那窗戶的敞開程度比他出門前略大一些。


    估計是某人看了眼定位,發現自己快到家了,著急忙慌清理犯罪現場,開窗的時候光講究效率,沒顧得上這一寸不到的細節。


    不過,習憂倒也不用通過這個揭穿他。


    走去床邊,習憂抓過某人的手捏了捏手心,然後垂眸瞥著裝無辜的某人:「冰得像霜。」


    某人辯駁:「那是因為你太熱。」


    習憂一副「我就靜靜地看著你瞎說」的表情。


    某人在習憂的盯視下繼續厚顏無恥道:「我體寒。」


    「……」


    習憂挑眉:「繼續。」


    顧仇眨了下眼,仰臉瞧著站在床邊的人,說:「手連心。你不在,我想你想得心拔涼拔涼。」


    「……」


    習憂下頜動了動,心說認栽了,然後把搭在肩上的書包往床邊一甩,上了床,用一些ooxx的方式把床上的人給捂熱了。


    *


    七月不到,氣溫沒幾天又掉迴了正常值。


    但顧大少爺開空調開成了慣性,終究是給自己作出了報應,沒幾天就發起了燒。


    掛了幾天水,燒退了,人精神了,在習憂的監視下,好了傷疤也沒敢忘痛,沒熱到噝哈的程度暫時是不敢開空調了。


    到了七月初,夏絮顏過生日,攢了個局,其中飯局就攢在三中附近的無間苑。


    這家燒烤店開業即巔峰,到現在依舊火爆得不行。各大平台推送量高得驚人,還經常有人氣美食博主過來打卡試店。


    顧仇和習憂說起這生日局的時候,習憂下意識皺了皺眉:「感冒剛好就敢吃燒烤?」


    「那當然不敢。」顧仇老老實實,「不是還有疙瘩湯什麽的麽?」


    習憂沒說話了。


    顧仇看過去,瞧見某人的表情有點凍。


    這不對啊。


    顧仇湊過去,聞見空氣中有幾絲酸溜溜的味兒,嘴角勾起笑:「不樂意我去給夏絮顏過生日?」


    習憂淡淡地瞥著他。


    顧仇好笑地說:「真就好朋友。」


    習憂麵色並沒有變。


    顧仇拿出手機,似乎是在跟人有來有迴地發消息。發完後,他拿起手機,將屏幕懟到習憂麵前:「吶。」


    習憂垂眸掃了眼。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三人群裏一分鍾前的聊天記錄。


    9:【@顏顏yeah 你過生日我帶個人行麽?】


    夏絮顏:【可以啊~你室友嘛?】


    9:【嗯。】


    夏絮顏:【】


    裏麵還夾雜著李培意味深長的表情包。


    習憂:「……」


    顧仇盤去習憂身上:「還醋麽?」


    習憂將掛在自己身上的人托穩了,去親他耳朵。


    顧仇的手在習憂身上遊走著,目的地很明確。沒等到習憂迴答他的問題,手在某個地方停下的時候,他自己就迴答了:「醋不醋不知道,粗了倒很明顯。」


    「……」


    *


    七月初,夏絮顏的生日局。


    燒烤店大都在臨近傍晚才開始正式營業,所以一行人在ktv唱完歌後才來到了無間苑。


    這迴搞的不是室外燒烤,夏絮顏約了個包間。


    有習憂在邊上監視著,顧仇吃什麽、喝什麽都有人管著,從頭到尾規矩又老實。


    李培在一旁看破不說破,倒是夏絮顏,感覺到似乎哪裏不太對勁,但又一點兒摸不著頭腦。


    以前她看顧仇,不論什麽時候,顧仇都是一副沒事別挨老子的樣子;現在看,也沒覺得他有變得好接近,可又莫名覺得,他有點不一樣了。


    哦,如果要形容,倒是很像是一隻傲嬌冷漠的貓,被人暫時撫順了毛,便顯出一副愜然的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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