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氏慌亂的眼神中,檀知許跟顧淮景來到人群前。


    “我說顧大人,這鋪子是你開的?”


    “是我顧家開的,你有意見?”


    顧淮景不管示弱冷冷看向張口詢問之人。


    生在朝堂多年,顧淮景早就曆練了一雙鷹眼,他冷冷看過去之後,對上直接僵住了,完全沒有了辯駁的意思。


    這人也是周氏安排的,見他如此上不得台麵,她恨得牙癢癢。


    在周氏抓耳撓腮時,檀知許人已經到了她跟前。


    “大嫂,你這是怎麽了?你也來給顧大人捧場啊?”


    檀知許麵上帶笑,饒是周氏多想不給她好臉色,可這個場景也讓她不得不顧。


    她勉強擠出一抹笑,拉著檀知許的手,故作親昵道:“弟妹,你也在啊,看來我們是想到一出了,顧大人往日對咱們侯府頗為照拂,今日來捧場也是情理之中的。”


    “大嫂,你這話我想顧大人是不會認可的。”


    檀知許笑著看向不遠處顧淮景。


    他雖然在招唿其他人,但卻一直在關注著檀知許這邊,見她看向自己,顧淮景跟著側眸,“怎麽了,二夫人?”


    “大人,我家大嫂說你往日對我們侯府頗為照拂才來捧場的!”


    檀知許笑盈盈地看著顧淮景。


    得了這話,向來在人前不苟言笑的顧淮景難得露出了笑容。


    “侯府大夫人,我乃京城運河提督,你覺得我對你們侯府有偏袒?”


    “不,不是的,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想到先前顧淮景對自己的狠戾,她這後背呀,就噌噌冒冷汗。


    周氏勉強擠出一抹笑,輕飄飄地迴一句,還擔心迴應的不夠,又福福身子道:“顧大人可謂是咱們京城商戶的父母官,如今顧家有了這鏢鋪,那日後我們若是有什麽貴重的物件,自然是可以放心送出的。”


    “那是必然。”


    藤錫得意洋洋地來到周氏跟前。


    高大的藤錫瞬間給了周氏壓迫感,她下意識後撤一步,不等說什麽,蓮香像是得到了某種暗示,“二夫人,顧大人,這,這草藥可否是瀉藥?”


    “就是啊,顧大人,你們這鋪子剛剛開張,如今就放置這麽多可以導致腹瀉的草藥,可是想讓我們去隔壁鋪子買藥?”


    “顧大人,您該不是跟藥膳堂,有什麽交易吧?”


    一人出聲,剩餘人跟著起哄。


    這可倒好,原本好好的開業盛典,生生成了京城百姓詆毀顧淮景的批鬥大會。


    身為當事人,顧淮景不止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甚至還負手看著竊竊私語的人群。


    他的從容不迫,讓周氏的臉色並不怎麽好看。


    她先是蹙眉,又開始沉思。


    難不成是自己遺漏了什麽?


    “蓮香,大嫂不曾告訴過你,在外要謹慎說話嗎?”


    “二夫人,奴婢說的都是實話,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威脅奴婢嗎?”


    蓮香按照先前說好的,在檀知許質疑時,直接跪在地上,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隨著蓮香跪在地上哭泣,那些指責顧淮景的人也開始對著檀知許指指點點。


    “我看這侯府二夫人跟顧大人的關係呀,不一般。”


    “不一般,什麽不一般,你是在汙蔑我跟顧大人?先前汙蔑我跟藤統領,如今開始了詆毀我跟顧大人,我看你們這是有備而來啊。”


    檀知許怒視著說話之人,隨即給了穀雨一個眼神。


    “來人,報官。”


    “本官就在。”


    穀雨話音未落,不遠處一人伸出手,直接來到人前。


    此人正是府衙的王大人,他對顧淮景施禮,“顧大人,此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玷汙您跟侯府二夫人的關係,下官定會嚴厲懲處。”


    “王大人,既然今日這麽多百姓在,那王大人還是當著百姓的麵問清楚吧,免得百姓心中有其他揣測。”


    “是。”


    顧淮景如是說,王大人自然不會辯駁。


    應了顧淮景,王大人讓衙役將百姓拉到人前。


    瞬間暴露在人前,這人也有些慌了,賊眉鼠眼地四下看,最終目光落在了周氏身上。


    見,檀知許嘴角露出一抹笑。


    這周氏腦子真是越來越少了。


    “你說我跟顧大人關係匪淺,那你倒是說說你可有證據?”


    檀知許語氣輕柔,眼神更是柔和到像是看著自己相熟的人。


    許是她的眼神太友善了,以至於這位百姓,完全忽視了檀知許的身份,他冷笑一聲,“現在知道害怕了,你若是給我銀子,我或許……”


    “放肆,誰準許你這般威脅侯府二夫人的?”


    王大人一甩袖,大跨步上前直接拽著百姓的衣領,“說,你可有證據。”


    “這,這,我,我沒有證據,但是我們都知道的,檀知許若是沒有嫁入侯府的話,是要嫁給顧大人的。”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疑惑了,怎麽,我要嫁給顧大人,我自己還不知道?顧大人,您知道嗎?”


    檀知許不解望著顧淮景。


    彼時,顧淮景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冷厲的眸子打的那人身子直哆嗦。


    在他想要別過頭不去看著顧淮景時,王大人冷哼一聲,“我勸你還是說實話吧,這顧大人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詆毀的。”


    “王大人,您不能因為顧大人是朝中大臣,就說是小的誣陷啊。”


    “那你倒是說說,證據呢?”


    檀知許依舊還是說證據,她知道空口白牙說出來的話是不可信,隻要對方拿不出證據來,那這件事就會在這裏開始在這裏終止,百姓即便是心中有揣測,也不會出去亂說。


    畢竟也沒人願意得罪檀知許跟顧淮景。


    在顧淮景跟王大人的步步緊逼之下,那人哐當一聲跪在地上,“大人,小的知道錯,小的方才就是胡謅的,小的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啊。”


    堂堂七尺男兒,如今哭的跟個小娘子一樣。


    他的樣子足以說明,他沒有證據。


    “這位公子,你方才說的那麽有把握,如今又說是你的錯,你這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百姓恐是要懷疑我跟顧大人在威脅你呢?”


    “不,不是的,是我信口雌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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