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不要啊,老夫人,奴婢知錯了。”


    丫鬟拽著老夫人的衣裳苦苦哀求,奈何婆子的力道很大,一下將人拽了出去,沒多久就沒了聲音。


    老夫人安慰了宋玲兒許久,這才算是讓她情緒緩和。


    “母親,這一次都是檀氏,若非是她。”


    “好了,你的事情還得仰仗檀氏,若成了,王家不會找你麻煩,若成不了,檀氏會是侯府的罪人,而你什麽都不曾做過,可知曉?”


    宋玲兒先是一臉懵,隨後了然點頭。


    “母親,孩兒明白了。”


    宋玲兒臉上終於是見了笑臉。


    母女二人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夜深了,便一起吃了晚膳。


    此時,檀知許並未閑著,想去繡坊轉轉挑選一些適合王夫人的衣裳。


    王家自然是要去的,隻是——她可不是去替宋玲兒求情的。


    思索間,檀知許來到了長廊,剛一到轉彎處,就看到周氏鬼鬼祟祟帶著幾名丫鬟出了府。


    這做賊的樣子太過明顯,檀知許不得不多想,她側眸看向穀雨。


    隻見穀雨歪著嘴,一臉厭棄。


    顯然穀雨對周氏的行徑是知曉的,檀知許捅捅她的手臂,將這丫鬟的眼神轉移到自己身邊,柔聲道:“周氏最近做什麽了?”


    “小姐,奴婢派人一直跟著周氏,她最近做的事情可多了……”後麵的話,穀雨都是附耳說的。


    說了好一會,才算是將她知道的都告訴了檀知許。


    聽了穀雨的話,檀知許無奈搖頭笑了,這周氏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做了這麽多的事。


    顯然她籌劃的大計劃即將要成了。


    “小姐,這些都是周氏這段時間去的地方。”穀雨是個仔細人,將周氏去的那些地方一一羅列出來。


    檀知許看著上麵的標準,滿眼是抑製不住的笑。


    看來暴風雨馬上要來了,侯府是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她帶著笑的臉看向了宋玲兒所在的院子,嘴角上揚,“好戲即將上演,你們可招架得住?”


    話音未落,檀知許負手走人。


    穀雨緊緊跟隨,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小姐,咱們不管嗎?”


    “為何要管,既然是周氏要做的事情,那就順她的意思好了,你啊就負責盯好,其餘的不用著急。”


    “是。”再次跟檀知許確定後,穀雨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繡坊內。


    祁彎月擺弄著手中成衣,色澤、材質、花紋統統都是她喜歡的,奈何這繡坊是檀知許的,否則她早就買走了。


    幾次她都是趁著檀知許不在過來看成衣,甚至還讓丫鬟記住了成衣的樣式,就想著去別家讓其他的繡娘做一件出來。


    誰曾想成衣的全部細節還沒記住,檀知許就來了。


    二人撞個滿懷,似是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對方。


    還是檀知許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她從容一笑,“祁姑娘,來買成衣?”


    檀知許看了看祁彎月手中空空,“可是沒有喜歡的?”


    “當然,你這繡坊的成衣各個樣式都老氣的很,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竟還有人買?真是沒見過世麵!”


    “你說誰呢?誰沒見過市麵?”


    正在挑選成衣的幾位姑娘聽了祁彎月的話,當即不樂意了,一個個都來到她跟前,仔仔細細地打量這個剛剛冒出來的姑娘。


    幾人都是京城大家閨秀,雖相互之間不是很熟悉,但多多少少還是見過的,可祁彎月,她們卻都不認得。


    幾人交換過眼神,其中一位姑娘冷聲一聲,“你剛到京城吧?”


    “我說呢,如此沒見過市麵,八成是鄉下來的?”


    “就是,誰人不知二夫人繡坊的成衣是時下最時興的,就連江南出的那些布匹都做不出這樣頂級的成衣來?你還嫌棄?我看你是穿不出這韻味來吧。”


    她們的埋汰聲,讓祁彎月無地自容,她怒視著眾人。


    “你們知道什麽,就這樣維護一個見利忘義的女人?她這種人做出來的成衣,能好到哪裏去?”


    “這位姑娘,我勸你謹言慎行,我家夫人是好脾氣,但也不是任你如此折辱的。”劉掌櫃在人群後,見祁彎月越說越離譜,隻得上前。


    “我有說錯嗎?你們敢不敢問問檀知許,當初嫁給侯府二爺之前是否有婚約?”


    祁彎月當真是沒什麽腦子,這種時候竟還將顧淮景牽扯進來。


    其他事情,檀知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有關顧淮景的,她忍不了。


    “我……”


    “啪……”


    不等祁彎月在說什麽,檀知許當即一巴掌掄在她的臉上。


    “祁彎月,我給你臉了是不是?這是我侯府的繡坊,我是侯府二夫人,成衣你買與不買那是你的自由,可你如此詆毀我,我是可以報官的。”


    “你,你敢打我?”祁彎月不可置信地看著檀知許。


    她如今半張臉紅腫著,牽扯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祁彎月雙眸含淚,膽怯地看著檀知許。


    幾次見她都是溫溫柔柔的模樣,倒是沒想到她發狠的樣子竟如此嚇人。


    “送客。”


    檀知許讓穀雨將人送出去,這才笑著看向幾位姑娘。


    “方才多謝幾位替我說話,今日不管幾位買什麽成衣,全都買一贈一,日後你們來,全都半價。”


    “二夫人,您說的可都是真的?”


    一聽這麽優惠的價格,她們瞬間顧不得去討論方才祁彎月說的話,全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檀知許這邊。


    “自然是真的,你們仗義執言,我檀知許也不能吝嗇了不是?當然了,日後還得仰仗幾位姑娘多多給介紹生意才是。”


    “二夫人,您盡管放心,隻要是要買成衣、布匹的,我們認識的都會來您這。”


    “那就多謝了。”


    檀知許輕鬆將這件事化解,隨後去了樓上房內,找了鎮店之寶。


    等她拿著成衣出來,卻見穀雨紅著眼睛,全身都在顫抖。


    檀知許心咯噔一下,“穀雨,你怎麽了?”


    前世穀雨是對她最好的人,重來一次,她亦是對檀知許最為重要的人,前世護不住的人,這一次她想緊緊的護住。


    如今穀雨這般,儼然是被欺負了,這一刻檀知許的心仿佛被揪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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