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水珀見重青皺眉,小聲問到。


    重青沒有說話,人群中的麵孔她來來迴迴看了幾遍,都不見那個圓臉的小姑娘。


    綠宜,怎麽沒過來。


    是傷還沒養好嗎?


    迴到永安宮,折桑帶著人直奔綠宜的住所。


    窗子是關著的,昏暗陰涼。


    瓦藍碎花的被褥疊的整整齊齊,桌椅皆曠。


    室內寂靜,空無一人。


    憨憨的小姑娘,好像出去很久,沒有迴來。


    那幾個留守的宮人早已跪著,哆哆嗦嗦。


    “人呢?”


    折桑猛地迴頭,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台階下跪著身影帶著重影,隨著唿吸起伏錯位。


    “綠宜,被碧霞殿,帶走了......”一個年紀稍大的嬤嬤結巴道。


    “帶走了?永安宮的人都是死物嗎!”


    她眼中的火苗騰的一下燃起。


    宮人何曾見過這樣的皇後,都被嚇住了。


    “朱貴姬說,娘娘聖上都出宮了,宮裏她的品階最高,所有人都要聽她的......”


    “小雲想攔,朱貴姬直接把她活活打死了......”宮女嗚咽,想起那場景還有些害怕。


    誰能想到,皇後娘娘一走,朱貴姬會這樣發瘋。


    “綠宜怕像上次一樣,給娘娘添麻煩,讓奴婢們不要管她......她說給娘娘去信,娘娘得知了,定會讓朱貴姬放人的......”


    ——————


    折桑到碧霞殿時,朱貴姬似乎是在等著。


    她笑著坐在那裏,瞎了的那隻眼睛幹癟下去,顯得顴骨凸出。


    “皇後娘娘怎麽來了?”


    朱貴姬明知故問。


    折桑冷森森的盯著她,到底是上次她嚐了甜頭,覺得自己不敢把如何。


    “本宮的人呢?”


    “什麽人?皇後娘娘前言不搭後語的,臣妾聽不懂。”她笑道。


    “搜宮!”


    折桑並不想與她多扯,當務之急是把人找出來。


    朱貴姬並不生氣,聽了反而笑的更興奮。


    一通翻找打砸之後,重青焦急道,“找遍了,沒有。”


    朱貴姬十分享受的看著皇後發怒。


    “哦,你是說那個嘴巴不幹淨的小丫鬟呀,別找了。”


    “臣妾把她剁了。”


    “喂狗了。”


    “你們找不到的。”


    她紅豔豔的嘴唇一張一合,說到興奮處還牽連起唾沫。


    “皇後娘娘倒是好運氣,臣妾第一次見這麽倔的人。”


    “骨頭都打碎了,嘴巴還硬著呢。”


    “臣妾本來沒有惡意的,隻是想聽她說一句實話,比如,娘娘你就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


    “可是她死也不開口,嘖嘖,明明上一次,她挺能說的,怎麽變啞巴了。”


    她語氣十分惋惜。


    欣賞著皇後的臉色變化,她心裏覺得爽快極了。


    得意洋洋的補充道,“皇後娘娘宮裏養的狗就是不一樣,命都硬的很。”


    “前天傍晚她就斷氣了,臣妾告訴她,娘娘要迴來了,竟又挺著活過來了。”


    “但是那有什麽用呢?臣妾讓人把她剁了!”


    “在她醒著的時候,親眼看著自己的手腳被剁碎了,被狗吃了——哈哈哈——”


    她津津有味的迴憶起來,興奮的發出尖銳的笑。


    “瘋子!”重青眼淚哆哆嗦嗦,恨不得衝上來生吃了這個瘋女人!


    她不敢想,明明走之前還是好好的姑娘,怎麽會,就這樣沒了!


    綠宜性子那麽直的人,她怎麽可以這樣淩辱她!欺負她!


    她明明在永安宮養病,等她們迴來,她又是一個上蹦下跳,饞嘴的小姑娘。


    “賤婢!”朱貴姬怒瞪重青。


    “也隻有永安宮才能教出你們這樣沒有規矩的賤婢!你們生來昂張下賤,不過是主子們的一條狗!我打殺了又如何?”


    她氣勢淩人,情緒高漲,張狂到了極致。


    “如何?”折桑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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