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知月失蹤了三天。


    這三天,張氏和薑知阮真的是暢快又得意。


    薑知月失蹤這麽久,不就證明是太子得手了嗎?


    本來按照她們的構想,還應當花些錢,收買一些人在京城中散布流言。


    甚至不需要大張旗鼓,隻似是非是地說一些看到薑知月和太子幽會,兩人三日未歸之類的,有心人便能在腦中想出一百零八個版本的故事來。


    到那時,薑知月迴來,也無力迴天。


    隻可惜薑燮這幾天嚴格看守她們,不讓她們出門一步。


    不過她們光顧著得意忘形,卻忽略了薑燮的態度。


    對於嫡長女的無端失蹤,他表現的並不慌張失措,也不好奇對方的蹤跡。


    禁閉在院中的薑知阮與張氏也就不得而知,這三天的京城是怎樣的歌舞升平,安然無事,薑府大小姐失蹤一事,竟無人知曉。


    而薑燮更仿佛與誰約定好一般,不關心,不調查,甚至不聞不問。


    直到第四天,薑知月迴來了。


    他也沒對這個失蹤了三天的女兒說些什麽,隻是點了點頭,肉眼可見地有些舒緩下來:“沒事便好。”


    薑知月想,也許是慕廣君和薑燮說了什麽,才讓對方沒有將她失蹤一事放出風聲。


    畢竟在這個時代,女子的名節大於生命。


    若是她失蹤三天的事情被暴露出來,哪怕什麽也沒有發生,也會有人惡意揣測她是否在這三天中,失去了名節。


    這麽說來,慕廣君又幫了她一迴。薑知月出神的想。


    “是誰做的?”將她思緒拉迴的,是薑燮淡然如水的聲音,那平靜水麵下,似乎隱藏著怒意。


    薑知月突然朝他行了一個跪禮,大拜而下。


    “父親。”她如此說道,“太子絕非善類,他下藥於我,還意圖殺人滅口,毀我薑家門碑。”


    說著,她的頭重重嗑在地麵上。


    許久,才聽見薑燮的聲音帶著些怒意傳來:“妄議子君,知月,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女兒所言,無一虛假。”薑知月緩緩起身,與薑燮定定對上,卻沒想看到的是薑燮欣慰的眼神。


    “不算辱沒了薑姓。”那眼中的欣慰一閃而逝,他哼一聲,“此事我自有打算,你這幾天便安心待嫁吧。”


    薑知月一愣,旋即有些慌亂地說:“父親?”


    薑燮隻是懶懶抬起眼皮:“既然是待嫁女,也不能這樣行事無狀了,在嫁入王府前,你便禁足院中,好好準備吧。”


    薑知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頭退下了。


    看來想要借助薑家勢力與太子作對,怕是不成。薑燮對自己的女兒感情極淡,而且立場也古怪的很,既不偏向太子,也不效忠皇帝。


    而在她走後,薑燮才極深的歎息一聲,從書房的暗格中掏出一副畫兒來。


    那畫上的女子明眸善睞,巧笑嫣兮,竟與薑知月有七分相似。


    薑燮有些癡癡地描摹著畫上女子的眉眼容貌,低喃:“知月也快嫁人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但是為何你一次都不願入我夢來呢?哪怕是罵我沒有好好養女兒。”


    他沉默許久,又是一聲長歎。


    ——


    隨著好日將近,薑府上下也忙了起來。


    各式各樣的綢緞流水般送進薑知月的院子裏,熠熠生輝的珠寶被侍女們由托盤端入,西域的香料毛毯,異國的珍奇古玩更是數不勝數。


    其中大半都是王府送來的,其財大氣粗讓每個人看了都心肝顫顫。


    雖然早有耳聞靖安王府的尊貴,但真金白銀的光芒還是閃瞎了眾人的眼。


    “聽說靖安王乃異姓王,與陛下相識微末,後來更是助陛下登基,立下不少功勞後破格封王,因而聖恩濃厚遠超旁人。”初夏摸著一塊碧璽,咂舌道。


    薑知月撿起一塊紅寶石,觀察那通透而妖豔的色澤:“不錯,靖安王時至今日還在為國效力,奉皇命鎮守邊疆。”


    此時有一位婦人恭敬上前,詢問薑知月:“大小姐,婚衣上的金線,您是用攢珠閣的金鮫絲,還是如意樓的鏤雲金?”


    薑知月有些無力地擺手:“你們瞧著做便是,不必過問我的意見。”


    “那怎麽行!”那婦人有些嗔怪地瞧了薑知月一眼,“結婚乃人生大事,自然得件件上心,處處仔細。”


    當然,主要婦人是薑府請來的禮教嬤嬤,她負責在這段時間教導薑知月一些王府禮儀,婚禮儀式等。


    禮教嬤嬤也覺得薑知月甚是奇葩,其他閨閣小姐到了待嫁前夕,都是羞澀中帶著些別扭,或是垂淚連連。


    反觀薑知月,吃好喝好的仿佛要嫁人的不是她一般,看淡俗世一般的對婚姻感到無所謂,就連嫁衣也不願多看兩眼。


    這樣可不行,臨近成婚,新娘子怎麽能一點都不好奇興奮呢。禮教嬤嬤有心讓薑知月感受婚姻的喜悅與美好。


    說著,又來拉薑知月:“小姐怎麽說也來看看,在嫁衣上繡幾針也是好的。”


    薑知月無奈地被繡娘拉去看嫁衣,初夏跟著去看熱鬧。


    到了地方,禮教嬤嬤笑的樂嗬嗬地給二人瞧了嫁衣,那半成品嫁衣掛在架子上,傾瀉下如水般絲質的綢光,瞬間亮了主仆二人的眼睛。


    火紅色的嫁衣,用最好最貴的衣料,請了京城中手最巧的一批繡娘,自入薑府後便日夜開工趕製,金線、珍珠、寶石更是一盒盒地供繡娘挑選甄別。


    而薑知月不知道的是,這些都是慕廣君出的錢與力,隻求他的新娘能夠眼前一亮。


    而也確實如他所願,哪怕隻是半成品,在看到那及地吉服時,薑知月恍神了。


    陽光從窗外不偏不倚地打在那熱烈的眼色上,顯得那嫁衣神聖而極度美麗;衣裙上未繡完的鳳凰振翅欲飛,每一縷構成它羽毛的都是價值不菲的金絲,每一處繁複精美的花紋都是繡娘的巧奪天工。


    禮教嬤嬤覷著薑知月的神情,便知道她看呆了,笑嗬嗬地說:“隻繡了鳳凰,還沒繡吉祥紋樣,百合、牡丹、連草、流雲紋,姑娘喜歡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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