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非常感謝。」太宰從善如流地對摺那兩張紙鈔,「請務必告訴我你的姓名和聯繫方式,以後我寬裕些了會上門還錢的。」


    「不必還,就當我做慈善了。」


    柚月說完,轉身就往宿舍樓的方向走,步伐越邁越大,生怕太宰治賴上自己。


    然而對方幽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姐。」


    「救命!」柚月震驚地迴頭,「你怎麽還跟著我,不是給你錢了嗎?」


    太宰凝眉嘆息道:「抱歉,但我也沒有身份證明,所以住不了酒店,可以請你收留我幾天嗎?」


    柚月扭頭往前走,冷漠迴答:「可以幫你找個橋洞打地鋪。」


    「你真幽默,小姐,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麽?」


    「神經病啊!」


    「真是特別的名字,神經小姐。」


    「呃……」就結果而言,柚月實在擰不過失憶了之後仍然狗皮膏藥般的太宰,答應收留他兩晚。


    詢問了宿舍的公寓管理員,對方讓她和租住在三層的排球隊帶隊老師聯絡協商。


    因為排球隊白天在三公裏外的場館內訓練,管理員給了她聯繫方式,柚月便打電話過去。


    「喂,你好,這裏是武田一鐵。」


    柚月聽到手機傳來的聲音,呆住了:「楠雄?」


    「啊?」對方也有些怔愣,「請問你是不是打錯了?」


    「啊,抱歉。」柚月收斂心神,「請問您是烏野排球隊的顧問麽?」


    烏野顧問本人果然如同他聲音一般溫柔,很好說話。


    他們樓層確實有空餘的房間,柚月提議分攤一部分租金以包下房間,讓他開價。


    對方聽說她是為了收留一個失憶的可憐人,堅持不肯收租金,還主動提議幫忙聯繫報社的朋友幫忙發布信息,尋找對方的親人。


    「隻有三天!」柚月咬牙切齒對太宰地說,「這三天我會幫你找家人朋友,哪怕找不到,你也得自己找地方去。」


    集訓時間也隻剩下短短三天。


    當晚,柚月購買了些餅幹蛋糕作為感謝禮物,身後跟著太宰治,敲響了三樓活動室的大門。


    武田顧問為她開門,排球隊似乎恰好在開小會,見她進來瞬間四座寂靜。


    柚月還以為自己打擾到了他們辦正事,放下禮物後,迅速道了個歉準備離開。


    結果兩位少年「嗖」得衝到門口,一左一右扶住門框,擺出自以為很帥的銷魂姿勢,雙目直直地盯著她。


    「你好,美女,我是西穀。」


    「我是田中。」


    桌上的花瓶空空蕩蕩,西穀夕嘴角叼著根塑料假花玫瑰。


    他不羈地甩了下頭髮,把玫瑰遞給柚月,沉聲道:「請問,我能有幸知道你的芳名麽?」


    田中也跟著往另外一側甩頭,盡管沒有頭髮。


    「噢噢噢加油啊西穀前輩!」身後的橙發少年一隻腳踏上了桌麵,十分激動道。


    柚月覺得他們有點可愛,接過塑料玫瑰花,低下頭笑了笑:「我是柚月。五條柚月。」


    站在門外等候的太宰治大受打擊,幾乎要眼淚汪汪。


    「柚醬,原來你叫柚醬。」他用相當委屈的聲音說,「已經相處大半天了,我問你那麽多次,你都不肯告訴我,結果現在這麽快告訴別人……」


    柚月麵無表情:「……」


    這熟悉的暱稱,拳頭硬了。


    田中小麥色的皮膚都染上非常明顯的紅色,丟了剛剛裝出來的風度,大聲說話試圖掩蓋羞澀:「真是好聽的名字!對了我叫田中。啊我是不是說過了啊?抱歉那我再說一次我叫田中。」


    其他人:「……」


    好遜啊,田中前輩。


    西穀同樣臉紅道:「嗨老婆!」


    其他人:「……」


    剛剛為他打氣的橙發少年興奮道:「啊啊啊不愧是西穀前輩!太主動了!」


    西穀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開始吐魂:「……」


    柚月努力壓抑暴打太宰的情緒,並沒有太聽清他們說了什麽,無所謂地笑了笑,同排球少年們揮手道別。


    出了門以後,太宰治委屈巴巴地跟著她身後,訴說著自己遭受不公待遇的悲痛。


    柚月全當耳旁風,帶太宰走到房門前,將房卡遞給他:「好了,你就住在這裏,插卡取電總會的吧?現在開始不要來煩我,否則揍你哦。」


    「好吧。」太宰接過卡看了下,抬眼溫聲道,「可以最後問柚醬一個問題嗎?」


    稱唿問題已經懶得糾正了,反正太宰就是那麽自來熟的人,港口首領太宰也是在她入職的次日就親親密密地喊她「柚醬」。柚月也習慣了,便不耐煩地點點頭。


    隨便搪塞一下他就行了吧。對於前吸血鬼上司,她為對方做到這步已經是仁至義盡。


    太宰治轉頭,精準地看向一米開外夏油傑站著的位置,問道:「他是誰?」


    「呃……」柚月唿吸微微凝滯,不敢轉頭,「你說誰?」


    太宰堅定地望著夏油的方向,不像是在詐她。


    他抬手指道:「就是那個劉海好怪的黑髮帥哥,跟了柚醬一整天呢。」


    形容很貼切,這下不得不相信太宰治是真的看得見夏油傑了。


    但柚月依然忍不住再次問道:「你真能看見他?」


    「當然。」太宰治泰然自若道,「隻不過在有外人的時候,他跟你說話,你明明聽到了卻不迴應,所以我想可能有什麽隱情,也一直沒有拆穿柚醬哦。我猜……之前隻有你能看見他,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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