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盞月和裴願二人從白光外進來,穿過被定在原地的人群,走向了晏北疏和方懸兩人所在的位置。


    而原本站得筆直的晏北疏腰一彎,麵色蒼白了一分,他一手拄在劍上,對裴願道:“不愧是你儲物袋的丹藥,效果確實不錯。”


    哪有那種奇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實力從打一個低級邪佞都費勁進步到輕鬆寂滅一個高級邪佞,自然是用了些手段的。


    “薑道友都說了,不需要為了演這一出,服用這種有副作用的丹藥。”裴願無奈地道。


    晏北疏不答,他定定地看著薑盞月,心下是雀躍的,想等著聽薑盞月說幾句誇他的話。


    薑盞月和裴願不在的這幾天,兩人是在城中到處布置禁製,晏北疏外出寂滅邪佞的時候,碰上了這兩人剛把準備做完,演戲的任務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應該是裴願隻是對晏北疏提了一嘴,晏北疏纏著薑盞月把任務接了過來。


    要不然以晏北疏受人敬重的小劍仙身份和腦袋缺根筋的狀況,薑盞月怎麽也選不上他。


    “裴願,先處理這些邪佞。”薑盞月並沒有理會晏北疏,而是繼續和裴願說正事。


    裴願法寶威力都不俗,換個人都沒有這個財力能撐起這麽費法寶的禁製,當然換個人腦袋裏也不會裝著這麽多罕見的禁製。


    可即便薑盞月和裴願二人聯手能將方圓一裏的一切都靜止在原地,但持續時間也不過半柱香,僅憑他們三人要將邪佞從人群中試出來,並且將他們寂滅也還是時間相當緊迫的事。


    若是不能在半柱香內將大部分高級邪佞都寂滅掉,一旦禁製結束,高級邪佞們反撲,情況就會直接逆轉。


    “好,馬上!”裴願應道。


    晏北疏隻知道這兩人布了禁製,卻不知道麵對這一群區分不了是人類還是邪佞的兩派弟子他們還做了什麽其他準備,這麽短的時間內,要區分這些修士幾乎是不可能的。


    邪佞們偽裝成人類之時,便是連血肉都與人類一模一樣,哪怕捅一刀也捅不出區別來。要說隻看表情分辨,又極可能誤傷,那樣必然是行不通的。


    然而應聲的裴願並不是掏出什麽厲害的法寶來,而是拿著把匕首割開了自己的手臂,鮮血流淌而下,落在太白劍雪白的劍鋒上。


    “這把劍——”晏北疏早就注意到薑盞月腰間多了一把新劍,這會兒卻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新劍出鞘。


    “遠勝扶疏。”他對別的事可能是沒什麽眼光,但看劍的眼光總歸是沒錯的。


    他自己的佩劍也是榜上有名的好劍,雖然還進不了聚寶閣的前十,還不如他自己的排名高,但是前十的劍他見過一半,包括微生羨手裏的那把。


    但沒有哪把如眼前這把一樣光澤柔和似無鋒,將殺意收斂得那麽完美。


    不見殺意,柔和似月光,似落雪,卻絕對不意味著這把劍不鋒利。外行不知,內行畏懼,晏北疏的手下意識握上了劍柄,是他自己都未注意到的防備姿態。


    “夠了不?”裴願眉頭輕蹙,他不是薑盞月那種不怕疼的人,放了許多血他臉色都跟著白了。


    “可以。”薑盞月將劍立在地上,迴憶的是在幻境之中見過的紅葉城血祭時地上的禁製。


    三日前她與裴願與方懸分開行動,原本隻是想去城中的各個關鍵位置做些安排,以確保後麵混在人群之中的高級邪佞現身翻臉之時,他們不是毫無準備。


    太白劍的特殊之處,是薑盞月與裴願在寂滅一高級邪佞時意外發現的。


    以血祭太白劍,竟能引出幾分邪佞維持不住偽裝現出真身,許是因為太白劍與萬年前那場至高邪佞從人變邪佞的劫難有關,也可能是因為它在至高邪佞魂魄的封印前待了幾千年,讓它也沾染了幾分至高邪佞的氣息,對尋常邪佞有些影響。


    這一點的原因,薑盞月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明白,但確實是眼下最好用的手段。


    “我也可以放血,有什麽需要我的嗎?”晏北疏看著薑盞月和裴願二人配合默契,他好像有點多餘,便又主動開口道。


    “薑道友,你靈力不夠,也可以讓師兄替你用太白劍逼那些邪佞現形。”裴願開口道。


    他也不是幫晏北疏,就是擔心薑盞月靈力使用過度會影響到她自己,和薑盞月相處也有許多日子了,裴願看得出來薑盞月每次用完靈力都和大病一場一樣,相當不容易。


    “不必。”這次迴來後,從方懸身上刷迴來那麽多經驗,1.5%的效果,她不用出招都已經能感覺到了。


    以前她也真是從來都沒機會感受過自己的修為正常而言該擁有怎樣的靈力海,所以才會小瞧係統給的獎勵。


    “許久不見薑道友出劍。”晏北疏這次沒有繼續糾纏著要幫薑盞月的忙,唯獨在用劍這件事上,晏北疏絕對不會質疑薑盞月。


    他和裴願數次描述過薑盞月的劍招用得有多出神入化,裴願都是敷衍,仿佛完全無法感同身受。


    方才和昆侖上宗那群劍修爭論時,他有演戲的成分在,但也是真的生氣。他氣那些薑盞月的同門劍修過於愚蠢,隻聽信謠言,明明不曾真正見過薑盞月出劍是何模樣,就認定薑盞月一定是弱得不堪一擊。


    那些家夥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劍修,他們對劍道根本沒有半點領悟,也敢自稱強過薑道友。


    “想什麽呢,她隻是逼邪佞們現身,沒有要和誰過劍招。師兄你就別瞎期待了。”裴願潑晏北疏的冷水。


    作為曾經不知多少次聽師兄提起扶疏劍在另一個人的手裏被用得出神入化的當事人,裴願當然知道晏北疏很期待。


    但是他以往與晏北疏沒有感同身受,此刻也不期待,因為他很清楚,晏北疏一定擅自美化了記憶。


    晏北疏那時候之所以會被薑盞月的招式驚豔到,說到底是因為那時候的他都還沒有踏入修煉之途。


    凡人見識到仙人出劍,豈會不覺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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