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org/


    “大師兄,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薛姐這語氣裏透著一些吃驚,就好像歐陽懿的突然到訪,是在她意料之外似的。


    “明晚便是十五之夜,那水戲台不僅會唱大戲,而且還有十年一度的鬥戲盛會。為了聖門的名譽,為了那大彩頭,我必須得提前來熟悉一下環境啊!”歐陽懿用挑釁的眼神看向了我,問:“你這個時候到這無水鎮來,該不會是不知天高地厚,也想贏那大彩頭吧?”


    “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心裏清楚。聽說明日那大彩頭是一個可以與五行八方璽媲美的寶貝,那樣的寶貝,垂涎的高手,如過江之鯽。我就一個不入流的由人,哪裏有本事去爭奪啊!頂多就在台下,看看熱鬧而已。”我笑嗬嗬地說。


    “不管參不參與,你都不能留在這裏。今晚我得在此地練功,外人不得觀看。”歐陽懿要趕我和我媽走,那是肯定的。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還找了個借口,算是給了我們一個台階下。


    這是聖門的地盤,說直接一點兒,是人家歐陽懿的地界,他是有權趕我們走的。


    “走吧!兒子。”我媽已經收拾好東西,下樓來了。


    “梅姨,對不起!”薛姐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我媽說道。這娘們,大概是跟我太熟了,也不跟我道個歉什麽的。


    “沒事兒,梅姨有住處。”我媽笑嗬嗬地迴了薛姐一句,然後看向了歐陽懿,說:“我勸你還是別跟我兒子搶媳婦了,要不然,我兒子一生氣,明天把那鬥戲的魁首給搶了。你們聖門的顏麵,可就全都毀在你這大師兄的手裏囉!”


    “就他那點兒本事,還奪魁首?”歐陽懿顯然沒把我放在眼裏。


    “兒子,咱們老夏家從來都是很低調的。之前我也一直不想讓你出這風頭,所以一直沒把十五夜要鬥戲的消息告訴你,你也沒做任何準備。不過,今天這歐陽懿瞧不起你,明晚你要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那可就太丟咱們老夏家的臉了。”


    說完這番話之後,我媽便拉著我走了。


    “去哪兒啊?”離開那二層小樓之後,我問我媽。


    “花樓。”我媽說。


    守著花樓的那老煙鬼認識我婆婆,我跟我媽去那裏借宿一晚,應該是沒多大問題的。隻是,花樓那地方,有些陰森森的。從內心裏來說,我不太想住那裏。


    現在都淩晨了,那老煙鬼居然還坐在院子裏的那藤椅上,在那裏一搖一晃的抽著煙。這老頭,難道晚上不睡覺?


    我們已經在無水鎮待了這麽些天了,白天沒少從花樓這裏路過。可沒有哪一次,花樓是開著門的。至於這老煙鬼,在白天的時候,我也是一次都沒見到過。


    “老煙鬼是在這花樓守夜的嗎?”我問我媽。


    “是啊!”我媽理所當然地答道。


    “就一棟破樓,還陰森森的,有誰會進去偷東西啊?還專門留個人在這裏守,有必要嗎?”我疑惑地看向了我媽,想讓她給我解釋一下。


    “屹立了上百年都沒倒,這花樓是有故事的。”我媽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並沒有給我作任何的解釋。


    “你們倆今晚來我這裏,是要借宿嗎?”老煙鬼眯著眼睛看了我和我媽一眼,問。


    “是的。”我媽簡簡單單地迴了兩個字。


    “佘住過的那間屋,一直空著。你們自己上樓去打掃一下,湊合著住吧!”老煙鬼一邊拿著煙杆抽,一邊說:“煤油燈在香案上,自己點。既然是佘讓你們住的那屋子,花樓的規矩,你們自然是懂的,我就不多說了。”


    “知道。”我媽迴了一聲,然後便拉著我進了屋。


    所謂的香案,就是那放著香爐的小桌子,上麵是擺著一盞黑黢黢的煤油燈。


    “進門先上香,這叫拜樓。”我媽指了指香案上擺著的兩炷香,說:“一人一炷。”


    我媽拿起了一炷香,在燭火上點燃了,然後讓我跟著做。在我也點好了香之後,我媽便在那裏嘰裏咕嚕地念了起來。那聲音,就像是老巫婆在念咒語一樣。而且,念的時候,我媽那張原本很和藹的臉,立馬就變得猙獰了起來,就像是在跟誰吵架一樣。


    “走!上樓!”我媽胡亂地把手裏的那炷香往香爐裏一插,說。


    我也趕緊把手裏的香,插進了香爐裏。可是,剛一插進去,三支香中間的那一支,便滅掉了。


    香滅了這可不是好事,按照規矩,香滅了就代表你敬香的那位,不收你的香。可是,一般來說,要滅都是三支香一起滅啊!隻滅中間那一支,兩邊的不滅,是個什麽意思啊?


    這玩意兒我有些看不懂,也不知道我媽能不能看明白。因此,我把眼睛轉向了我媽那邊,滿是疑惑地看向了她。


    “禮數已經到了,哪有收二退一的道理?他要裝怪,就讓他裝,咱們老夏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我這個媽,就是那麽的霸氣。之前我還以為,在看到中間那支香滅了之後,她會做點兒什麽挽救的措施呢!沒想到,她居然直接就拉著我上了樓。


    “你到底是佘的兒媳婦,還是她的女兒啊?”老煙鬼進來了,他笑嗬嗬地問了我媽一句。


    “這話什麽意思?”我媽好像有些生氣了。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通常來說,都是女兒像媽。兒媳婦跟婆子媽這麽像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我說的像,是你們性格像,別誤會。”


    老煙鬼一邊說著,一邊用煙杆上燃著的葉子煙,在那支滅了的香上戳。


    “夏家的媳婦,哪一個都兇。那佘的虧,你還沒吃夠嗎?人家給你敬香,你接著便是了,計較那麽多幹嗎?”


    老煙鬼這是在跟誰說話啊?不過他這話還真是挺靈驗的。因為,此話一說完,那支原本已經滅掉的香,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謝謝!”我媽跟老煙鬼道了聲謝,然後便拉著我上了樓。


    “不用謝!夏家的媳婦,都是瘟神,早點兒把你們送走,我才能早點兒安心。”老煙鬼跟我媽開了句玩笑。


    “擾不了你幾日。”我媽沒好氣地迴道,然後她就不再搭理那老煙鬼了。


    我媽推開了二樓最邊上那間屋子的房門,說這房間就是婆婆以前住過的。花樓是吊腳樓,這間屋子是懸空的,下麵是木頭柱子,沒有房間,推開窗戶便是衣帶河。


    “這房間的位置真好,咱們就坐在這窗邊,便能看那水戲台的大戲。”我說。


    “你怎麽知道?”我媽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我,問。


    “送完陳萍迴到鎮上的時候,我發現河邊有幾個形色怪異的人,便多看了幾眼。最後,他們挑著擔,背著背篼去了河中間,就在那個位置消失了。”我用手往河裏指了指,問:“那地方應該就是十五夜要搭水戲台的位置吧?”


    “你看到的那些,都是打雜的小鬼。除了他們,你還看到什麽了啊?”我媽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問:“今天在院子外麵,江夢那女鬼是不是來找過你啊?”


    “嗯!”這個問題,跟薛姐不能說實話,但跟我媽,那是可以說的。


    “她是不是親了你一口?”我媽指了指我的臉蛋,說:“那女鬼,每次都用這種方式,偷你一些陽元。不過,她倒也不貪心。就她偷的這點兒量,也就用針在手指頭上戳個眼,放一滴血那麽點兒,傷不著你。要不然,你媽我早就把她收拾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詭門十三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不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不穀並收藏詭門十三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