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謙驚訝不已:“這麽晚了,表妹怎麽還在這裏?”


    走到正屋門口,卻見紀秀秀坐在燈下,對著燈火在縫著什麽。


    見他進來,她溫溫柔柔地道:“表哥迴來了?我剛才過來,聽說你去訪友了,本想走的。卻見他們給你收拾衣裳呢,瞧了一眼,衣裳開線了,便想著幫你縫好。”


    蕭謙下意識覺得不妥。


    以前也許還不覺得,畢竟在他心裏,紀秀秀就跟家中的親妹妹一樣。


    可,希颺剛才說的那些話,終究在他心裏種下了疑慮的種子——


    她真的因為嫉妒希颺,而去謀害希颺嗎?


    有了這樣的想法,蕭謙站在門口沒有再往裏麵走,道:“以後這樣的事,不用你來做。這個時辰,你也不適合留在這裏,先迴去吧。”


    他很想問點什麽,但希颺的話沒頭沒腦的,也無憑無據的,著實不知道怎麽問!


    萬一隻是兩人鬧了什麽別扭,一場誤會,他直接質問豈非傷了表妹的心?


    紀秀秀一點兒也不介意他的拘禮疏離,笑了笑,道:“表哥莫怪我多管閑事,這不是看你也沒帶個丫頭在身邊,我才多此一舉的?就跟著你的這倆爺們,哪個能幫你縫衣裳?”


    她又低下頭,道:“就差最後幾針了,弄完了我就迴去。”


    蕭謙幹脆就不進去了,走到廊簷下站著。


    紀秀秀瞧了屋外距離自己挺遠的身影一眼,又垂眸繼續縫手裏的衣裳,不經意地問:“表哥方才遇見希陽了沒?我聽說她晚膳是在隔壁蘭苑用的,與希大公子、五公子一起吃的。”


    蕭謙覺得,她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想那個人就心痛、剛剛遇見希颺還被罵了一通……


    尤其是,希颺炸下了那些話,專門提到了紀秀秀!


    他沒忍住問:“表妹,你與陽……你與她可有過什麽過節?”


    紀秀秀驚訝地問:“表哥怎麽會這麽問?我跟希陽年歲相仿,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她曆來跟我也算親近,我也不曾與她紅過臉,哪兒來的什麽過節?”


    蕭謙想想也是,以前也從來沒聽希陽說過紀秀秀不好,今天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再想想昨日她見到紀秀秀的態度!


    她以前與裘心嫻不和,如今卻跟裘心嫻在一塊;以前與紀秀秀沒什麽不好的,現在突然對紀秀秀有了意見?


    起因還是:紀秀秀要滅了她?


    這超出蕭謙的認知範圍了!


    紀秀秀抬頭,見他若有所思,便垂下眼簾,道:“表哥怎麽突然問這個?是不是她對我有哪裏誤解,跟你說了什麽?”


    “沒有。”蕭謙自不會說實話。


    從希颺嘴裏說出“想要我死”四個字,結合無妄山的變故,自然而然想到希芸。


    謀害她的人,是希芸。


    可希颺的意思,莫非是不止希芸,還有其他人?


    難道,看起來溫溫柔柔的紀秀秀、從小跟在他身後柔柔喊表哥的紀秀秀,能有謀害人的心思?


    紀秀秀打小起,便經常過來侯府住。她不曾跟任何人紅過臉,府裏的下人都覺得她很好相處。


    怎麽會是希颺說的那樣呢?


    他心裏想了許多,卻隻在心裏自己想。


    紀秀秀見他沒說話,也知道自己不宜多待,縫好了最後一針打了結,她把那線頭剪斷。


    站起來把衣裳抖開疊好,放在桌子上,又收拾好了針線。


    有條不紊,溫柔賢淑,莫過如此。


    娶妻娶賢,她非常合適。


    奈何,蕭謙正人君子,這個時間點,他守著禮法不想損她名節,始終站在外頭。


    甚至,都沒多看。


    紀秀秀咬了咬下唇,走出來道:“表哥,那我先迴去了。”


    蕭謙本想說“我送你過去”,但想了想,又道:“讓大山送你過去。”


    “不用了。”紀秀秀想要拒絕。


    但蕭謙很堅持:“大山,送表小姐迴去那邊,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紀秀秀見他堅持,也就不拒絕了。


    她十分明白,不要挑戰男人的底線,他說什麽她應著就是了。


    孰料,希颺也很明白,怎麽在別人心裏挖呀挖呀挖,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她跟著宗政禹迴到行宮這邊,隻剩下他們倆的時候,他才問:“你跟蕭謙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啊?”希颺有點摸不透他的意思。


    這人隨時都給人一種沉重感,好像任何時候看他都是不高興的。


    她認為,最好的應對方法便是:不當一迴事,那就沒事了!


    所以,她才不管他臉色好看還是難看。


    卻沒想到,他忍到了迴來才問?


    “紀家那個女娘,與你有何過節?”宗政禹沒管她是什麽反應,如此疑問還覺得不夠詳細,幹脆改口問:“她想你死?是什麽意思?”


    希颺:“……”


    很好,你是懂抓重點的!


    她無奈地道:“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展開說說。”宗政禹坐下,提起茶壺,倒了兩杯茶。


    自己一杯,另一杯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顯然,是叫她在這裏坐下的意思。


    能讓攝政王親自給自己斟茶,希颺卻跟沒事兒人似的,撲通一坐,問:“有人想要我死,你會幫我出頭嗎?”


    宗政禹看她一眼,道:“那得看你是本王什麽人,未婚妻死了就死了。”


    希颺:“……”


    行!


    你真行!


    就是在拐她盡早成婚唄?


    至於為什麽,她也還是能想得明白的。


    嗬,男人!


    嗬嗬,開了葷的男人!


    不等她開口,宗政禹又道:“你下晌不是說要迴去補覺,怎麽又到綠楊堤這邊來了?”


    依舊對這件事揪住不放,隻不過換了一種方式詢問。


    希颺想了想,道:“告訴你也無妨。”


    她便把裘心嫻跟自己說的事,簡單給他說了一遍。


    宗政禹麵無表情地聽完,問:“你待如何?”


    “我?”希颺一笑,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咯!紀秀秀不是喜歡蕭謙嗎,就從蕭謙這裏入手……”


    話沒說完,宗政禹的氣息便陰沉下來,轉過頭來瞪她:“怎麽,蕭謙對你糾纏不清,你似乎很高興?你打算去對蕭謙獻殷勤,讓他幫你對付紀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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