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男人價值不菲的皮鞋正貼著她的膝蓋,要是男人再狠心一點,往她膝蓋上狠狠地踢一腳,薑昭的手腕就會勒出一道血痕。


    看到裴望的表情和自己好不到哪裏去,薑昭心情非常的複雜,但嘴上還是說著傷人的話:“裴望,你是不是非常恨我,確是我提出來用你的心髒替換陸振霆的心髒。”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兩個人為什麽走到這一步薑昭不清楚,當時的她被仇恨蒙蔽的雙眼,才會說出這句話,但是說出的一瞬間,她就後悔了。


    她不想要報仇了,她隻想要讓裴望平平安安的。


    也許在以前的相處中,裴望不知不覺就占滿了她整個心髒,隻不過自己一直在迴避著這個問題,才搞得一團糟糕。


    她不想去麵對裴望也正是因為這一個原因,是她把一個滿眼是自己的人推向了懸崖,她根本不敢去奢求裴望原諒自己。


    現在變成這樣,也算是咎由自取。


    嬌嬌是誰,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她現在是薑昭,h市身價最高的男人,願意委身娶她,她為什麽不願意呢?


    看到薑昭在走神,裴望伸手摩擦著她的嘴唇,越來越用力,直到嘴皮上的皮掉落流出了鮮血。


    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兩人之間。


    痛……


    眉頭緊湊著,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一些小細節沒有逃過裴望的視線。


    疼,那就對了。


    “你看清楚……”裴望扯開襯衫,那一道長長縫合的傷口觸目驚心,“這些都是因為你才有的。”


    後麵薑昭的意識漸漸模糊,聽不清楚他在講什麽。


    依照兩個人的默契,她也能夠知道裴望後麵說的幾個字是“你讓我怎麽不恨你?”


    薑昭想道歉,但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現在道歉,他應該也不會原諒自己了吧。


    自己把他傷得太深了。


    比薑昭更加卑劣的人,他早就在出生的時候見過,陸振霆如同魔鬼一般。


    幸好,他遇到了白月光。


    更加痛苦的事情,他經曆過,他也見過母親的死,帶來的痛苦遠遠要比這些更痛徹。


    相反在陸振霆死亡的這件事上,他應該要感謝薑昭,要不是他動手,自己還不知道要再忍受多長時間,才能夠看到老畜生死去。


    從裴望奪下陸氏集團控股權時就想讓陸振霆下地獄,但身後有許多的東西牽扯著他,沒辦法動手。


    “你為什麽要在那個時候對陸振霆下手,你為什麽要殺了他?那個藥到底是誰給你的?”


    連續三個問題讓薑昭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哪個。


    人自然是他殺的,這就是事實,要是問她背後的原因是什麽,那麽她很抱歉。


    就算今天自己被虐待死去,她也不會說出來的。


    她隻希望裴望能夠滿足她一心求死的想法。


    “裴望你還是真的傻,連自己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你以為這些事情和你調查的一樣就是真的了?難道你不知道有些東西是比爾在等著你上鉤。”


    說著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要是說他紈絝子弟,是h市最為放蕩的男人,那是裴望的表麵,是他的偽裝,故意讓不了解真相的人誤以為他是這樣的人。


    裴望的手段要比他表麵上看到的很多了。


    高強度的壓力,讓薑昭的精神到達了崩潰的邊緣,再一次昏過去。


    這一次沒有等於蕭上前,裴望絲毫沒嫌棄她身上髒兮兮的模樣,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裏,讓手下快點把鐐銬打開。


    他卻沒有把薑昭放在床上,而是像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於蕭檢查過後,對著老板搖搖頭:“老板,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到極限了,要是再繼續審問下去,她可能真的活不到明天。”


    裴望依舊不甘:“想辦法弄醒他,並且讓她不能再昏過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他的問題馬上要從薑昭嘴裏麵說出來了,自然要知道答案。


    並且薑昭對答案不能含糊其詞,不能欺騙自己,必須明明白白的。


    薑昭身體虛弱,要是喊醒她還需要花費一點時間。


    裴望坐在沙發上等著,強壓內心的怒火,垂下眼就能夠看到不省人事的她躺在地上,整個人特別憔悴。


    她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不過是在別墅內待了幾天而已。


    上一次來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她這樣。


    裴望擺弄著手裏麵的打火機,一點也不想抽煙。


    不抽了,今天的他不需要打起精神,他想要讓薑昭快點醒過來,迴答他的三個問題。


    於蕭小心翼翼地抱著薑昭放到床上,從工具箱內拿出止血帶來。


    手上布滿了傷疤,有一些是近期被人打的,有一些時間更久,但這些都是薑昭在進入別墅後才有的。


    這些都是因為裴望的一句話,薑昭被特別優待。


    雖然知道她一心求死,但他不會就這樣答應的。


    他拿到簽著薑昭名字的證據,對他來說就是一堆廢紙。


    依照他現在的能力,想要弄死一個人非常地簡單,至於他沒有對老東西下手,可以說是有許多的東西絆住了他。


    於蕭在她的手上找尋了許久,才找到一塊可以紮針的地方。


    於蕭收拾好箱子,走到裴望的麵前:“老板要是您今天想要問出一個結果的話,我建議您最好再換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差了,在這樣追問下去,薑昭真的會死的。”


    她可以死去,但是不能帶著答案死去。


    於蕭的話不無道理,死人的嘴是最硬的,任由怎麽折磨她也不會說出話來。


    男人站起來,放下打火機:“把人帶走。”


    突然轉移地方,弄得管家手足無措,隻能讓人趕緊打掃出來一間寬敞幹淨的房間。


    不得不說權力要比金錢更加地好用,能夠讓許多人去做事情。


    換了一個地方,陽光充足,也沒有剛才陰冷的氛圍。


    於蕭看著沉睡中的薑昭猜猜她醒過來看到現在的環境,心情也許會好一點。


    在長時間的接觸下來,她早已經把薑昭當成自己的朋友。


    下一秒薑昭睜開雙眼,腦袋還是迷迷糊糊的,不確定自己現在是在哪裏,他是死了還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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