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宇就收到了情報,摩尼教果然有動靜。


    表麵上和官軍對峙,暗地裏卻派出了大量精銳,正在打通和閩地之間的通道。


    和江南義軍接壤的地方,官府不可能不防備江南義軍越境。


    閩地的官員召集了大量人馬,把守著一個個入閩的關卡。


    除了陸路,還可以走海路,從海上入閩。


    方靈芝提議了,卻被摩尼教的一眾高層否決了。


    開玩笑,自己沒有海上力量,借助紅旗商行,萬一被紅旗商行賣了,摩尼教的十數萬精銳很可能就會變成海中的魚鱉!


    隨著戰場形勢越來越差,紅巾軍情報人員行動起來越來越容易。


    很快就打探到,一些雜牌軍正在和官軍接觸,哭著喊著求招安!


    可惜,童貫壓根就不搭理他們。


    要是讓他們投誠,一旦引發江南亂匪大規模崩潰,這場戰爭幾乎就結束了。


    戰爭一結束,以童貫為首的既得利益者,還怎麽發戰爭財?


    何況,童貫手裏根本就沒那麽多糧食,就是有也不會養活一幫廢物,趁著戰亂賣高價不香嗎?


    至於雜牌軍手裏的銀子,童貫早就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將來殲滅了他們之後,所有財富還不都是自己的,不用急於一時!


    王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自己賣給摩尼教糧食,是為了讓他們對抗官軍,誰知道這幫家夥不按套路出牌,竟然想來個金蟬脫殼。


    脫殼就脫殼吧,王宇壓根也沒對摩尼教這幫家夥抱什麽希望,跑到閩地去,也不見得是什麽壞事,紅巾軍說不定還能繼續當漁翁。


    當然,前提是這幫家夥不能跑去泉州搗亂。


    兩江的地主老財、土豪劣紳,幾乎被清掃一空。


    紅巾軍將來如果入主兩江之地,就不用再和那些既得利益者鬥智鬥勇了。


    當然,害處也是很明顯的,經濟和民生破壞嚴重,想要重新讓兩江變得繁榮起來,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其實,如果站在紅巾軍的角度來講,江南義軍折騰得越厲害,對紅巾軍越有利。


    所謂亂世出英雄,如果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像紅巾軍這種草根出身的勢力,想要推翻原有的統治者,難度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甚至幾乎不可能!


    沒有項羽和各路義軍拖住秦軍主力,哪來的劉邦稱王?


    沒有無數反元義軍揭竿而起,朱元璋哪能那麽輕鬆就奪得天下?


    “若曦,通知各部門,咱們也做好隨時撤離杭州市舶司的準備。”


    “二郎,咱們也要走嗎,這裏不要了嗎?”


    王宇揉了揉田若曦的……小腦袋:“不是不要,是暫避鋒芒,摩尼教要閃,咱們也沒有必要和官軍死磕,地盤是死的,人是活的,等官軍大部隊離開之後,機會有的是……”


    在王宇的字典裏,沒有女人不得幹政的說法。


    紅巾軍嚴重缺乏人才,在處理一些內務方麵,有時候女人比男人好用。


    相對來說,男人的野心通常都比女人大,這一點看看那些男秘書,男司機就知道了。


    在領導身邊幹一段時間之後,這些人就會想辦法上位,很少有人甘心情願一直為領導服務的,要服務,也是到更大的舞台服務。


    女人雖然也有野心,但和男人相比,還是要好得多,想要幹掉領導,自己上位的畢竟還是少數。


    因此,王宇絲毫都不介意使用女官。


    尤其是身邊的秘書,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當然,女人也有弱點,就是容易感情用事,一旦墜入了愛河,就可能變成戀愛腦,別說領導,就連爹娘都可能出賣。


    所以,王宇是不會允許身邊的女人談戀愛的。


    想找男人可以,王宇又不是霸道的人,不可能攔著別人追求幸福生活。


    隻不過,工作要調整一下,不能繼續呆在王宇身邊接觸機密。


    對田若曦,王宇還是放心的,因為她已經內定是王宇的小妾。


    隻要這妮子不滋生過大的野心,不要學武則天之類的女強人,王宇暫時就不會給她換工作。


    杭州市舶司,是紅巾軍安插在江南義軍背後的一把刀子,防備的是江南義軍,並不是朝廷官軍。


    既然江南義軍準備離開,王宇也沒有繼續呆下去的必要。


    杭州市舶司的另一個價值,就是為紅巾軍的海外戰略收攏難民。


    經過這麽長時間,該出海的難民也都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老百姓不是走不了,就是不想走。


    不管是什麽原因,紅巾軍絕對不會勉強,江南之地,王宇早晚是要迴來的,把所有老百姓都搬空也不好。


    “二哥,那個方姑娘又來了,非要見你!”


    “不是讓你們說我不在嗎?”


    “我們說了,那個方姑娘說,無論如何也要見你,她可以等,讓我們通知你坐船趕過來。”


    王宇哢哢直撓頭。


    小娘們還挺執著,看來時間差不多了,摩尼教估計是要離開了。


    王宇可不認為,方靈芝是來和自己告別的,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你去告訴她,就說我三天後會來,讓她三天後過來。”


    見麵時間推辭三天,是王宇的一次試探。


    如果摩尼教三天內不會離開,方靈芝就會乖乖迴去。


    如果摩尼教急著要走,方靈芝肯定會留下什麽話再走。


    果然,方靈芝三天後又來了。


    三天時間,王宇撤走了杭州市舶司的大部分人員。


    “方姑娘,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王宇似乎對摩尼教即將離開的消息一無所知,一見方靈芝就樂得嘎嘎的。


    方靈芝的心情那叫一個複雜,不知道自己這一走,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這小子。


    不知道怎麽迴事,從小到大,方靈芝從來都沒見過王二郎這種年輕人。


    說是商人,幾乎沒有正常商人身上的銅臭。


    說是軍人,卻又多了一分儒雅。


    說是讀書人,還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


    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


    其實,不僅是方靈芝,隻要和王宇接觸過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


    兩世為人,王宇身上的氣質,和這個時代不說格格不入,最起碼也不盡相同,當然會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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