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豔辦事我放心。”王向明轉念一想,“宋安詩會來嗎?”


    雷豔搖搖頭,“她和你一樣,從來沒有參加過同學聚會。”


    高立山拍拍王向明的肩膀,“人家在上海,哪趕得過來!”


    王向明展顏一笑,“我就隨口問問。”


    “高立山,我要吃雪糕!”雷豔叫道。


    “沒問題,我今晚拿一箱過去。”高立山摟著王向明的肩膀,“我們走了,晚上見!”


    高義亮開車把王向明帶到一家麵館,他們高中的時候經常過來這裏吃麵。老板很厚道,麵的份量很足,牛肉固定是薄薄的五片。


    麵館重新裝修過,粉刷一新,門口加了玻璃門,貼了紅字的特色菜名,裏麵安裝了空調。


    “這裏換了老板,不過拉麵和湯底還是原來的味道。”高立山說得頭頭是道,似乎來的次數不少。


    白駒過隙,歲月如梭,王向明感慨萬千。


    推開玻璃門,高立山道:“老板,兩碗拉麵,一碟幹牛肉。”


    “喲,來啦?拉麵馬上到。”老板是新疆人,四五十歲,臉色紅潤,帶著小圓帽。


    此時11點多,時間還早,客人不多,兩碗拉麵和一碟幹牛肉很快端上來。


    胡椒味和著麵香撲鼻而來,王向明使勁一嗅,果然是以前的味道。


    兩人打開桌上的辣椒罐,勺了兩勺辣椒醬,淋上紅油,攪拌幾下,麵裏夾雜著紅色、泛著油光,色香味俱全。


    兩人低著頭吸溜吸溜地吃了起來。辣椒醬夠辣,即使吹著空調,兩人依然滿頭大汗,不過吃得非常過癮。


    午飯就這樣對付過去,高立山載王向明到自己的超市參觀。


    超市的名字叫實惠多,座落在開發新區,周圍的建築全是這五六年間建成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是新的cbd。


    超市位於地上一層,一千平方,貨物繁多,種類齊全。收銀員統一穿橘黃色的t恤衫、導購員統一穿豎條紋的襯衫。昨晚見過的四個小妹妹就在其中。


    “怎麽樣?”高立山自豪地問。


    “真不錯!你爸是商業鬼才!”王向明讚歎。


    “關我爸什麽事啊!”高立山老大不樂意,“是我搞出來的,我讀書不咋地,但繼承了我爸的商業基因。”


    “日常工作都是店長幫你完成的吧?”王向明一點不給麵子好兄弟。


    “那也是我有眼光,我跟你說,真正的管理者都是甩手掌櫃!”高立山非常得意。


    “好吧,再過幾年,你就趕上你爸了。”


    “其實我的興趣不是開超市和收租。”


    “那是什麽?”


    高立山憧憬著未來,“我想開一間酒吧,沒有自己的場子,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咱倆想辦法把不見不散搞過來!”王向明展現了自己的雄心壯誌。


    高立山瞪眼看著王向明,“真的假的?先說好了,我負責管理,利潤一人一半。”


    王向明點頭同意。


    “想法很美好,不過很難實現。”高立山冷靜下來,給王向明分析,“不見不散隻是徐開江的副業,他真正賺錢的地方在黃賭和放高利貸上。


    在江北,幾乎所有的夜場小姐都歸他管理,地下賭場有三間,放高利貸更是一本萬利!”


    “沒人管的嗎?”


    高立山笑道:“兄弟,如果不是上麵有人,徐開江怎麽可能在江北稱王稱霸!不過你說搞就搞,我絕不退縮!”


    王向明摸著下巴尋思,“帶我到徐開江的產業轉轉。”


    反正閑著,那就去唄,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當天下午,高立山載著王向明幾乎在江北市轉了一圈。


    五點的時候來到老城區市場,雖然是老城區,但商業依然興旺,人流量大。


    高立山的冰室就在這裏,老城區商鋪的雪糕冰棍幾乎都是從他這裏拿貨。他有兩輛專門送貨的冷凍車。


    小小一間冰室,一個月的利潤可以達到五六萬。


    冰室的格局很簡單,外麵擺了幾個冰櫃,放著雪糕冰棍飲料,這是做散客生意的,價格比其他地方稍微便宜。


    中間隔著一堵牆,牆上開了個窗口,裏麵是房子那麽大的冷庫,存放了大量雪糕冰棍。有商鋪要貨,就從窗口交單提貨。


    冰室貨如輪轉,根本不需要門麵,看上去破破舊舊的,很多地方的白灰已經剝落,露出裏麵的泥砂漿。


    高立山拉開冰櫃,拿了兩杯雪糕,“這就是傳說中的刺客,嚐嚐!”


    王向明看到上麵印著哈根達斯字樣,“多少錢?”


    “一百多,這還不是最貴的那一款。”高立山拆開包裝吃了起來,笑道,“茅台也出雪糕了,酒精濃度2%,以後吃雪糕開車都變成酒駕了!”


    王向明是個糙漢,沒能吃出手上的雪糕和其他雪糕有什麽分別。


    吃完雪糕,時間差不多,高立山命人低中高檔的雪糕冰棍各選取一些,裝進一個泡沫箱子裏,用透明膠密封好。


    泡沫箱子是邊長一米的正方體,很能裝。王向明說:“不用那麽多吧,又不是小孩子!”


    高立山生性豪爽,“吃不完帶迴家嘛,誰家沒有冰箱。”


    ……


    雲客來座落在淮江沿岸,是一棟造型古樸的七層高寶塔形建築,在上麵能俯瞰瑰麗的淮江美景,因而生意興隆、客似雲來。


    還沒到六點鍾,停車場就幾乎停滿了,而且大多是豪車,說明在這裏吃飯不便宜。


    兩人抬著泡沫箱子進入飯店,被領班禮貌地攔住。領班笑容燦爛地問:“不好意思,先生!請問裏麵是什麽?”


    高立山一臉不悅,沒好氣地說:“裏麵是雪糕和冰棍,小時候沒吃過也見過吧?”


    小時候,走街串巷賣雪糕冰棍的人,就是用泡沫箱子和棉被來保持低溫。


    領班依舊笑得燦爛,“先生,請問您是在包廂吃飯嗎?”


    我的天!高立山氣得不行,正準備發作。


    後麵一個聲音嚷道:“怎麽啦?怎麽啦?”


    王向明迴頭一看,原來是高中同學房廣川。房廣川頭發三七分,精神奕奕,穿一身夢特嬌,右手拿著奔馳的車鑰匙,左手被一個穿紅色包臀裙的女孩挽著。


    領班笑道:“房先生好!”


    “這是我同學,不讓進嗎?”房廣川趾高氣揚地說。


    “哪裏哪裏!一場誤會,請進,我幫你們按電梯。”領班連忙賠笑,殷勤地走到電梯口按了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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