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綠色的蟒蛇比正常男人的體型粗壯不少,上半身立起來的時候,要高過他們倆很多,步錦被他身上的那種懾人的氣息嚇了一跳。


    看來蛇女的確很受寵,否則以柳長老那樣一個看上去很溫順的人來說,不會這樣瘋狂。


    於是他朝綠蟒大聲喊道:“行,我們跟你去就是了!”


    季長星側頭看向他,不解地問:“你想做什麽?”


    “我想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步錦語氣輕鬆


    眼前的大蛇突然又變迴了柳長老的樣子,突然從周圍的草叢裏出現了很多蛇族的人,他們一擁而上,將步錦的季長星的胳膊扭到背後,押著他們離開了半山腰。


    兩人對視了一眼,季長星朝步錦輕輕搖了搖頭,覺得他這樣做很不明智。


    步錦淡淡一笑,弄清楚想知道的事,想走的時候自然有辦法。


    很快兩人便被押到了蛇族的所在地,這裏是妖神山的一個山坳裏,相對於其他地方而言,更加潮濕也更加陰冷。


    步錦看著亂石和雜草眯起了眼睛,這種地方有個鬼的祭場?


    就算再原始,人類也會像模像樣地建一個嚴肅無比的祭壇出來,為了祭奠那些先祖和神明。


    而蛇妖,他們應該湮滅之後連靈魂都不存在吧?他們好祭祀什麽呢?


    柳長老將權杖戳在地上,雙手抬向半空,用力地拍了拍手。


    雙掌相擊幾下之後,半人半蛇的妖獸從四麵八方趕了過來,大多數是雄性的。


    季長星用力地掙紮了兩下 ,無奈被他們綁的太緊,掙脫不了。


    步錦看著周圍越聚越多,還是看不到多少女孩存在,這才意識到他應該是捅了一個很大的簍子。


    這麽明顯的男多女少的社會,死了一個女孩,那跟滅了人家的族也沒什麽區別了。


    蛇妖們把他們兩個綁在兩根石柱上,石柱上刻著奇怪的花紋,看上去像是手中拿著兩條蛇正在狂奔的男人。


    季長星覺得憋屈,連動手都沒有,就被蛇妖全部抓了起來,因此眼裏都是不甘心。


    步錦看著柳長老,滿不在乎地大聲喊道:“柳長老,你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


    劉長老冷冷地看著他,一雙瞳孔狹長的蛇眼,如同看著即將入口的獵物一般,不帶一絲溫度。


    “你想明白什麽?”柳長老嗤笑道。


    “可否告知季家和關家之間的恩怨?”步錦一瞬不瞬地看著柳長老。


    柳長老還沒開口說話,剛剛聚攏過來的族眾便開始大聲要求:“殺了他!”


    野蠻,沒有更野蠻的了。


    步錦腹誹著。


    柳長老抬起雙手,掌心向下,緩緩壓下去。


    黑壓壓的一片,居然瞬間安靜如雞,步錦沒理會,始終看著柳長老沒移開視線。


    柳長老轉過視線,看向步錦:“還從來沒有什麽人會在死在臨頭的時候,要求知道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隻不過你就是知道了,也無法改變你即將成為纖兒夫婿的事實了。”


    步錦聽到“夫婿”兩個字的時候,頓感荒謬,整個人都不好了。


    連季長星也停止了掙脫繩索的動作,一臉詫異地看向他:“你是因為這種事跟她打起來的嗎?”


    “這不是重點好不好?”步錦朝他喊了一句,又轉臉看向柳長老:“令愛已經死了,要怎麽成婚?”


    “把你們葬在一起就可以了。”柳長老生冷如冰。


    抬他一抬手,四五名雄性蛇妖一同被抬了上來,步錦循聲看去,就見五個蛇妖相貌都是一頂一的好,雖然半身為蛇,上身赤裸,但肩寬背闊,肌肉緊實,腰胯比例尤其讓人羨慕。隻不過每一個人閉著眼,被繩子捆著。


    “這是?”步錦疑惑地問。


    難不成還有殉葬?


    他隻聽說過人類祭祀的時候會用到殉葬,沒想過妖族也要殉葬啊。


    柳長老嘴角微勾,話的內容讓人三觀崩裂,語氣卻格外雲淡風輕:“我們這裏,繁育期的女子死亡,她的丈夫是要一起殉葬的。”


    步錦覺得這肯定是柳長老在跟他說笑話,而且就算丈夫要殉葬,他跟柳纖沒有任何關係,用得著殉葬嗎?


    柳長老似乎看出了他正在想什麽,慢慢踱步到步錦麵前,枯樹皮一般的手捏住步錦的下巴:“纖兒看上的男子,肯定不一般,我要是不滿足她這個要求,又怎麽配得上做她的父親呢?”


    他的手指接觸到步錦皮膚的時候,一股寒意透過柳長老的指間傳遞到了步錦的身體,讓他忍不住一陣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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