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妄不知道褚一一的具體家庭住址,隻能將她帶迴自己的公寓。


    迴了聞家,他接連拿下了幾個項目,獲得了不少分紅。


    聞暮雪送了他一套複式公寓,就在聞氏隔壁,他忙碌的時候,便會住過來。


    聞妄將她帶迴公寓,嗅到她身上的酒氣,將她放進了主臥。


    她喝多了,睡得不太安穩。


    聞妄聯係了女傭,過來幫褚一一洗澡,自己則去了廚房,煮了一碗解酒湯。


    女傭來得很快,幫褚一一洗了澡,換了一身幹淨清爽的衣服,敲了敲廚房的門:“大少爺,還需要做些什麽?”


    “麻煩了。”


    聞妄拿出一遝錢:“辛苦了,早點迴家休息。”


    女傭不肯要,表示這是自己該做的,便離開了。


    聞妄轉了一筆錢,給女傭。


    末了端著煮好的解酒湯推開臥室門。


    褚一一蜷縮在床上,小臉微微泛白,隱約有些難受。


    他走到床邊,將她扶起來,抱在懷裏,另一隻手端著解酒湯,拿著小勺子輕輕攪和,確定溫度合適,才喂到她嘴邊。


    褚一一不愛吃生薑,下意識抗拒。


    聞妄拿過紙巾,墊在領口,勉強喂了幾口,褚一一渾渾噩噩的睜開眼,對上他的眼眸,癡癡地笑。


    “聞烈。”


    她的聲音發軟。


    聞妄喉結滾了滾:“醒了自己喝。”


    褚一一伸手攥住了他的領口:“你是不是要和蘇家訂婚了?”


    “沒有。”


    聞妄薄唇緊抿:“我不是你。”


    前段時間還跟著他,說喜歡他。


    一轉頭,就要和聞舟訂婚。


    還邀請他開婚車!


    “你是不是吃醋?”


    聞妄薄唇緊繃,一言不發。


    褚一一趴在他懷裏,沒得到迴答,垂下腦袋,委屈巴巴,透著一股無助:“聞妄,你和之前不一樣,但你還是不喜歡我。”


    聞烈好聲好氣:“你先喝解酒湯。”


    褚一一大概是沒見過這麽好說話的聞妄,甕聲甕氣,“那你喂我。”


    聞妄應了一聲,“啊——”


    褚一一張嘴,忍著不喜,一口一口喝下了解酒湯,喝得臉都白了。


    還是聞妄不忍心,為了一大半,不再喂了:“喝不下就別喝了。”


    褚一一鬆了一口氣。


    他動了動,將她放下,順手拉過被子,幫她蓋上:“你好好休息。”


    褚一一醉眼朦朧,拽住了他的手:“我討厭你。”


    聞妄身子僵硬,垂下頭,黑眸盯著她,一言不發。


    “我明明一而再再而三問你,你還是不喜歡我。”


    褚一一出生以來,就沒受過挫。


    “我沒有。”


    聞妄否認。


    褚一一聽不進去,紅著眼,仿佛在控訴他的絕情:“你之前說配不上我,你說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可你現在不是聞烈了,你明明變了,你還是不喜歡我……”


    “我都說要和聞舟訂婚了,你還答應開婚車。”


    “不是你邀請我的嗎?”


    “那我也是想讓你吃醋,結果你答應了,你還勸我,讓我想清楚。”


    聞妄喉結滾了滾:“所以,你真的要和他訂婚嗎?”


    褚一一悶悶:“沒有,我不喜歡他。”


    聞妄眼底的慍怒退卻,染上了幾分愉悅,也沒推開褚一一,伸手輕輕地覆住了她的發頂。


    “我沒有要和蘇家訂婚。”


    原來沒有要訂婚。


    褚一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鬆開手,轉身,往溫暖的地方靠近。


    聞妄收迴手,良久,起身離開。


    他走後,許久。


    褚一一睜開眼睛,眼底還有幾分醉意,但更多的是清明。


    她高中就學會喝酒了,大學更是喝了不少好酒,輕易不會喝醉。


    罷了,看在他趕來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褚一一捏住了被子,被褥上有一股淡淡的冷冽味道,她閉上眼,安心睡去。


    翌日一早。


    褚一一從臥室出來,聞妄坐在餐桌邊:“醒了,吃東西吧。”


    褚一一裝出一臉無辜:“你怎麽會在這兒?”


    聞妄以為她斷片了:“昨晚你喝多了,斷片了。”


    他盛了一晚雞絲粥,推到她麵前:“吃飽了,休息好了,再迴去。”


    褚一一繃著一張臉:“麻煩你照顧我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不用來找我。”


    聞妄歎了一口氣,幫她倒了一杯溫牛奶:“我沒有要和蘇家訂婚,也沒有討厭你。”


    他以為,褚一一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在生氣。


    “我當初離開鹿城,是因為暮雪找到了我,並非故意消失。”


    褚一一沒想到他會解釋這件事,眼眸一抬:“你迴了聞家,是不是很辛苦?”


    他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對於所接受過的精英教育,一無所知。


    聞氏高管們的質疑。


    長輩們寄予厚望。


    褚一一不用想都知道,這一個多月,對於聞妄而言,不太好過。


    聞妄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迴到聞家,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接受封閉訓練。


    儀態,說話方式,甚至是吃飯的習慣都被糾正。


    工作上,更是步步維艱。


    聞暮雪有心替他鋪路,他也抓住了機會,拿下了幾個項目,其中付出的辛酸,隻有他自己知道。


    外人稱讚。


    聞暮雪欣慰。


    問他難不難的,隻有褚一一。


    他心口轟然塌陷,良久:“有點辛苦。”


    但他都做到了。


    聞暮雪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已經打算退居二線。


    褚一一撐著下巴,直勾勾的盯著他:“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來日方長。”


    聞妄瞧著她心情不錯,聲音輕了幾分:“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


    “是。”


    “以後有事隨時聯係我,別再把我拉黑名單了。”


    褚一一輕哼一聲:“再說。”


    話雖如此,但她肉眼可見的心情好,“聞妄,你不許和別的女人接觸。”


    褚一一說完,又覺得自己又太強勢,畢竟他們還沒什麽關係。


    “好。”


    聞妄目光清幽:“作為交換,不許再和聞舟見麵。”


    褚一一敏銳地察覺出了幾分隱匿於其中的不滿,她稱著身子,湊到聞妄麵前,滿眼都是吃到瓜的表情:“聞妄,其實你不喜歡我和聞舟見麵,對吧?”


    聞妄注意到她眼底的笑意,仿佛在等待一個肯定的答案,他垂下眼眸,其實他現在隻要往前一步。


    他放下小碗,喉結滾了滾,一本正經。


    薄唇翕動。


    房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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